第229章 相伴学习，共同进步

　　“是。”威瑟说：“这次我们去圣克拉雷，遇到了一个黑暗精灵雇佣兵，她似乎是欠了一些钱，而且她的债主明显很难对付，所以不得不加入赏金猎人们的队伍赚钱还债，而且她似乎还带着一些比较神秘的任务，我没能问得很细。”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认识他们的，威瑟，所以我也不想评判什么，但是，你不该相信他们。”辛法语气很笃定。

　　“但她跟我说在利刃群岛，所有黑暗精灵都相信木精灵跟他们是同一个祖先的近亲，所以亚利姆的精灵也是一样。”威瑟说。

　　辛法沉默了片刻，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工作了。

　　威瑟相信辛法肯定不会有蕾齐亚那么强烈的种族荣誉感，非要把自己的血统跟什么高等精灵联系在一起，但是被别人跟哥布林和吞特侏儒划分到同一类去还是太恶心了。

　　但一想到自己还要靠信任黑暗精灵才能证明自己的血统来源，那恶心程度还不遑多让，所以一来二去除了沉默闭嘴也没什么其他的好选择了。

　　威瑟非常理解此时的辛法，毕竟从来到这个世界起所接受的教育就告诉他不能相信任何黑暗精灵，但他答应送给罗莎的礼物限量款木偶就是黑暗精灵承诺给他可以去费耶拿的，所以他也同样面临着类似的困境。

　　那能怎么办呢？那可是限量款木偶啊。

　　可能黑暗精灵就是擅长逼着别人既强烈地怀疑他们，最后又不得不相信他们。所以黑暗精灵才能在种族矛盾这么激烈的前提下还能说服黄金公爵允许他们进入半岛经商旅行吧？威瑟这么告诉自己。

　　“居住在这样的屋子里，也有助于时刻提醒自己仍然不是真正的野兽。”辛法一边在每一根圆木上刻下标记，一边说：“这对我们来说也尤为重要，也对你接下来的成长很是重要。”

　　她抬头望向这边说：“如果你不记得自己原本是什么，那么你一旦变成野兽，可能就再也变不回来了。”

　　“我刚才……是试着想要思考你是怎么看透我的心思的时候，突然变回来的。”威瑟说：“我忘记了你的教导，关于如何与荒野沟通……你跟我说过要体会，理解和感受荒野，而不是去分析。但是我顺利变回人形了，这是不是德鲁伊从野兽的形态恢复原本样貌的方法？记起自己原本的思考方式，这样就可以回到……”

　　“当然不是。”辛法说：“这样被抽离，只会让你离荒野更远，从而更怀念作为野兽的时候的感觉，被荒野照顾的时候的感觉。你会像是想要回家一样想着再次变成野兽，而这种欲念会让你发疯，无法成为一头正常的野兽，也不可能再返回原本的样貌……你想再次变成狼吗？”

　　威瑟本来想要逞能摇头，以表现自己作为一个奥术师所具备的理性和克制，但他同时又觉得，没必要欺骗辛法。

　　“想。”威瑟说：“我一直想着这件事。”

　　“这没什么，我很开心你愿意承认。”辛法说：“因为变形……是极其危险的事，对于那些年长，经验丰富的德鲁伊是这样，对我们这些学生来说就更是如此了。想要恢复人形，其实与变化为野兽是类似的，那就是记住自己作为人时印象最深刻的那部分，再呼唤荒野将野兽的部分抽离，由内而外完全地恢复原貌。这样就会更平静，也不会有那么多痛苦。”

　　人的最深刻的那部分？

　　看到威瑟若有所思的模样，辛法说：“至少隔几天再尝试，威瑟，你这一晚已经经历得足够多了。接下来你要学会如何自如地掌控野兽的欲望，等你具备这种能力，就到了进入第三次仪式的时候，到那时我会告诉你的。”

　　“我明白了，辛法老师。”威瑟好奇地问：“你是什么时候通过第三次仪式的？从第二次到第三次之间，你用了多久？”

　　“我没有通过第三次仪式。”辛法说：“我……失败了。”

　　威瑟有些意外，“你的老师是怎么说的？”

　　“他……那时候已经很少再关心我的事了，威瑟。”辛法说：“我只能自己想办法去进行第三次仪式，但并不顺利。或许有老师引导会好一些，但他已经死去了。”

　　“抱歉。”威瑟说。

　　“这不怪你们。”辛法说。

　　“我可以吗？”威瑟问。

　　“什么？”辛法问：“你想要当我的老师吗？”

　　虽然听起来有些可笑，但辛法的语气里并没有什么戏谑或者嘲笑的意思，反而有点认真。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肯定没办法当你的老师。”威瑟说：“我是说，可能有一个人在旁边看着总要好一些？”

　　“仪式肯定是要独自进行的，威瑟……”辛法说。

　　“我明白，但是……” 威瑟踩了踩旁边地基里的石头，继续道：“你说你一个人进行了第二次仪式，你自己找到祭坛，独自在祭坛旁边待了一晚上，然后完成了仪式，又独自找到回到屋子的路。但是我呢？我的仪式，无论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你全程都在旁边看着，我来到这里的时候你告诉我一些要注意的事情，等我从仪式里出来，你又在终点等着我，告诉我不能过分迷失在荒野带给我的自由里。没有你这样照顾，我不可能这么顺利。所以我在想，我也可以作为那个照顾你的人。你瞧，我觉得我可能在成为一个德鲁伊方面还算有天赋，如果到时候你让我了解一些关于第三次仪式的事，让我更深入地与荒野沟通，或许我能帮得上忙，不能说完全替代德鲁伊达夫瑞的作用，但没准能替代一部分。”

　　木精灵没说什么，只是盯着高处这个看上去很年轻的人类男孩。

　　威瑟清了清嗓子说：“我刚成为德鲁伊，可能对这些还不太了解，如果有什么地方说错了，你别在意，辛法。”

　　“没有，威瑟。”辛法连忙说：“那……我觉得这是个好办法，我们可以一起学习，一起弄清楚之后的仪式该怎么进行，然后再去试试。”

　　“或许你也可以再次试着变化成鹿的样子，我在旁边陪着你，提醒你原本是什么，这样可以让你更顺利地恢复现在的样子。”威瑟说。

　　“变成鹿。”辛法似乎有些迟疑，她又低下头继续编起绳子，编了一会儿才说：“你说得对，但……但我需要一段时间做心理准备，威瑟，我已经很久没有变成过野兽了。”

　　“我知道。”威瑟说：“接下来这个星期我尽量每天都过来帮你，辛法。我们要放假了，所以我会有很多时间。但再过一个星期我就要去费耶，可能又要离开不到一个月。”

　　“不必着急建起这栋屋子，威瑟。”辛法抬起头说：“毕竟……要保持耐心。”

　　“保持耐心。”威瑟也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