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地方不小，但也没那么大

　　次日天还没完全亮起来，森林当中只是稍微有了一些视野，队伍就收拾动身了，毕竟他们还要追击那头狮鹫，耽误的时间太久万一让那家伙休息回来就麻烦了。

　　昨天一晚上，队伍成员轮流守夜，半兽人第一个，然后是黑暗精灵。

　　尽管威瑟和蕾齐亚商量好了第一天黑暗精灵守夜的时候是蕾齐亚醒着偷偷监视，但是到了差不多的时间，尽管半兽人提醒黑暗精灵的声音已经非常微弱了，威瑟还是自动地醒了过来。

　　他偷瞄了身边的蕾齐亚一眼，然后看到蕾齐亚睁开眼睛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

　　当然，黑暗精灵没做任何出格的事，她仍旧在摆弄着毒药和弩箭，森林里有什么动静她都会观察一会儿，然后再继续自己的工作。

　　一开始威瑟还担心她给每个人来一箭呢，但后来也证明是多想。

　　或许她真的就是为了寻找自己被叼走的同伴呢？那个同伴可能带着对她来说至关重要的东西，例如她寻找的那个魔法物品，但因为要保密所以不能泄露的那么多，想要争取他们的信任就只能以拯救同伴的名义加入进来。

　　虽然威瑟觉得以那个黑暗精灵表露出来的性格她大概率懒得找那么多理由合理化自己的动机，直接说想要钱也没什么问题。

　　但他还是觉得那个黑暗精灵注视着自己的时候让他有点发毛，也可能是她的眼睛像血似的那么红，那样的眼神看着谁都让人不舒服。

　　正所谓望山跑死马，刚离开圣克拉雷镇，走到第一个山坡上朝着雪山遥望的时候，威瑟也没觉得下面的这一片河谷森林有多么大，但一旦从坡上下来深入其中，就能深切体会到这种广袤了。

　　不过狮鹫逃走的方向很明确，它径直朝东北边的一座落雪的山坡而去，没有最远处的那些高耸的群峰那么远，所以虽然追着不轻松，倒也不至于赶好几天的路。

　　离开营地之后，威瑟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肩带里的施法材料，把铁荆浸液放到更容易拿起来喝到的位置。

　　他发现如果自己不受伤，而是身处森林中央，感受到荒野包围的安心感的时候，兽疯病似乎没有那么容易触发，即使是面对一头能轻松掐死自己的巨兽。

　　所以下次为了自己的法术能更有杀伤力，最好一个闪光术把那个狮鹫给闪瞎彻底解决问题，他得尽快完成喝药。

　　至于兽疯病的副作用，威瑟觉得在这次狩猎里影响不会多么大。

　　此前他分不清敌友，最开始是因为他还没弄清楚什么情况。后来在林谷镇的时候差点没分清蕾齐亚和死去的米连克·费登，也是因为双方的体型差距太小。

　　而现在那头狮鹫那么巨大，除了狮鹫以外其他队友体型要小得多。只要他记住这一点，就不可能弄错。

　　结束以后，在队友……尤其是蕾齐亚发觉自己的异样之前呼唤森林，来不及的话就喝下达夫瑞的药水，应该就能混过去了。

　　这天中午他们没有停下来歇息而是继续赶路，到了下午的时候，扎比格突然像是闻到什么东西似的朝着天上嗅了嗅，“有血的味道。”

　　“就在前面，是狮鹫的血。”沙尔微因指着前面。

　　扎比格好像因为比黑暗精灵后知后觉而有些不爽，但也立刻快走了几步跟上去。

　　果然走了没多长时间，他们在黑暗精灵所指的位置发现了一片挂在高处树上的血迹。枝叶上，树干上到处都挂着，地面上也洒了一些血点，已经发干发黏了，周围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腥味。

　　跟上血迹就说明方向对了，于是一队人加快脚步。这回冯达尔德跟得尤其紧，好像生怕下次战斗再被落下似的。

　　沙尔微因带着整个队伍穿过森林，顺着一条此前他们在山坡上没有注意到的溪流越走越高，傍晚的时候，森林再次变得稀疏，一个布满怪石的山坡出现在眼前。

　　威瑟回头借着略有些发暗的阳光遥望他们上次跟狮鹫战斗的地方，再回想狮鹫离开的方向，对照之前黑暗精灵的判断，那么翻过这道山坡，可能就抵达狮鹫飞向的那个雪峰了。

　　如果它的巢穴真的在这里，那么它必然会殊死抵抗，保护自己的巢穴，里面八成还有它的幼崽或者狮鹫蛋。

　　其实威瑟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没有驯养狮鹫成为坐骑的人。

　　或许以前有，例如精灵时代。他此前倒是没有关注过相关的知识，因为根本没考虑过弄一个会飞的东西回来骑，毕竟他连马都养不起，别说买了。这次冒险倒是激起了他对这方面知识的一点好奇。

　　他知道有些特立独行的人也会弄一些奇怪的坐骑，例如黑暗精灵之王梅卡斯的坐骑是一头半成年的黑龙；哪怕人类奥术师也会从海外购入一些猛兽作为坐骑，以展现自己强大法力带来的对荒野的压迫感。

　　当然这些人在戴亚斯比尔的疯狂之后低调了许多，现在只会在像费耶这样的大城市见到了，而“法师之夏”时期这甚至一度在整个半岛和高林地区流行。

　　大法师德尔凡霍的坐骑就是一头漂亮到不太寻常的白色摩尔格伊驼鹿，很多人说那头驼鹿实际上是一个魅魔变成的，她因为大法师德尔凡霍的魅力和无上法力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德尔凡霍死去以后，这个魅魔把他的死因归咎于领导内战长期施法导致奥术过度消耗了他的意志和精神，于是愤怒地召唤了520年的混沌风暴，向整个帝国的所有人施加报复。

　　这个假说也是福尔塔人提出的，为了支持一些尼古萨奥术院的研究者提出的混沌风暴恶魔来源说，毫不让人意外。

　　五个人从旁边一片布满乱石的缓坡上攀爬，天逐渐开始暗下来的时候差不多到了坡顶，能看到后面的高崖了。

　　“狮鹫的巢穴就在上面吗？没准今天晚上就能上得去。”冯达尔德说。

　　“嘘。”前面的黑暗精灵制止了矮人说话，“我们有伴了。”

　　“退？”威瑟问。

　　“麻烦越少越好。”半兽人点点头，观察了一下周围荒凉的山坡说：“找石头避一下，让他们过去。”

　　几个人往旁边一堆乱石旁撤去，然而即使是皮靴在这些碎石上走路的声音也异常明显，更别说蕾齐亚了，哪怕她已经尽可能地小心，也很难避免偶尔护甲的金属与石头刮碰的刺耳动静。

　　没过多久，沙尔微因停下脚步，转头望向高处一块巨石，一个人影从上面冒出头，往这边张望。

　　“喂！你们也是追着狮鹫过来的吗？”陌生的猎人喊着。

　　威瑟这时注意到，黑暗精灵已经给两把弩上好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