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约定

　　返回病房，威瑟感受到一股寒意。

　　冰霜魔法应该是学士第一年接触的，但不排除这一对由法师养大的女孩提前偷学过了，不过这应该不是冰魔法导致的。

　　“还说不是你女朋友？”罗莎问：“你欠她的钱还没还清？”

　　威瑟的眉头都要拧成麻花了，这不两头堵了吗？

　　“我再强调一遍，罗莎，她是我在外面找兼职认识的，完全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你也别在学校里到处说啊，茱莉亚，之前校长才刚跟我说现在学院跟教会的关系比较微妙。”

　　“我可不敢乱说。”茱莉亚立刻说：“罗莎会杀了我的。”

　　“你闭嘴！”罗莎气得翻了一下身子抱住毯子，这个剧烈的动作把床震得吱呀一声，看起来至少身体恢复得不错了。

　　“好好好，我错了，好姐姐，我去找拉维斯塔女士问问看看中午有什么吃的给你带回来，你们聊。”茱莉亚起身几乎是逃出门去，然后这里就又只剩下两个人了。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罗莎似乎也觉得自己刚才生气生的有些没头没尾，于是又缓缓地翻回身子来。

　　“你赶快去吃饭吧，我要背书。”

　　“背书？你眼睛好了？拉维斯塔女士不是说要四五天？”

　　“四五天太浪费时间了！我也找了一个圣骑士给我治好了还不行？”

　　“等等等。”威瑟说：“我有件事想跟你确认一下，罗莎。”

　　罗莎犹豫了片刻问：“确认什么？”

　　“关于你那天听到的。”威瑟说：“那个巫师……说的话。”

　　罗莎叹了口气，“我就听到那些了，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他说的什么？”

　　“你觉得他可能是什么意思？”威瑟问。

　　女学徒侧过头去想了一会儿，摇摇头说：“我不确定，或许他也在幻象里摸索什么，想要利用那些幻象里的城市或者地点确定什么他想知道的知识，细节……只是还没有找到就被你阻止了。很多法师都会向学院申请利用亚利姆之石的幻象探索自己想知道的东西的，这个你应该也知道啊，每年这时候都有很多奥术师在镇上等着试炼结束。”

　　那他为什么不在里面等着，而是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威瑟刚想问，就意识到那个法师是被各个势力追杀的戴亚斯比尔的走狗，当然不可能这么堂而皇之地向学院提出申请。

　　“罗莎，你在家里的时候，有没有听你母亲或家里人认识的法师提起过，传送魔法的事？”

　　“传送魔法？”罗莎的语气一下子变得严肃下来，“你也相信古代精灵不是消失，而是用传送魔法去了别的地方那一套猜测吗？”

　　“所以很多奥术师的确是有这类猜测。”威瑟说。

　　“母亲说都是些根本没有接触过高阶奥术魔法，甚至没有进入过奥术学院的野法师才有的妄想。”罗莎说：“一些所谓的闪现术，或者瞬间移动，只不过都是用加速类法术和幻象法术共同制造的视觉假象罢了，你别告诉我你会相信那些东西……不过这倒是符合那个死灵法师的身份，反正他们一个比一个疯狂，愿意付出巨大的代价去验证那些荒唐的流言也很正常。”

　　“但校长说那个人是戴亚斯比尔的下属，曾经也是沙罗兰的成员。”威瑟说。

　　“什么？”罗莎像是完全不敢相信似的，但随后她就说：“那他一定是有别的目的，定位，定位……或许是，预言术，或许是，真的是召唤恶魔，或许恶魔真的是黑暗精灵从某个异界召唤过来的，所以自然而然需要他们的来源地或者召唤地的地理位置。”

　　“那么恶魔从异界来到这里，是不是也是某种位面旅行的方式？这是不是也是侧面证明了传送魔法的存在？”威瑟问。

　　“简直是疯了！”罗莎不高兴地说：“我竟然真的在这里跟你讨论恶魔异界和传送魔法的事，你还不如去跟你那个圣骑士朋友讨论一下圣子是不是真的存在呢。他是不是真的是个藏在襁褓里的婴儿？他的襁褓是什么，天空还是大地？他是藏在地底下的一个温暖的巨型雕塑，还是浮在天空中的一个巨型婴儿形状的厚云？”

　　“但是我们在幻象里真的看到了恶魔。”威瑟说。

　　“或许他们只是利刃群岛的某种本土种族，被黑暗精灵用恶魔魔法给奴役了，就像是他们的半兽人奴隶军团一样，只是因为长得奇怪就被我们称为恶魔。”似乎是察觉到自己提到了‘恶魔魔法’，她又立刻补充道：“或许恶魔魔法里的‘恶魔’也只是黑暗精灵口头上崇拜的某位邪神！谁知道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你不知道赫勒辛虫族吗？那可是真实存在的虫人，或许世界的尽头就是被这种虫人充斥的……很多书里都是这么写的。”

　　威瑟想起在幻象里的时候，自己的感知对那些恶魔变化成的银骑士产生的某种强烈恨意，如果那些恶魔真的是单纯的赫勒辛虫人的近亲或者亚种，荒野也会对他们有这么强烈的排斥吗？

　　“别生气。”威瑟说：“我只是忍不住猜测背后的原因。”

　　“我是希望你小心一点，威瑟·桑格雷。”罗莎停顿了片刻，“你去看看门口有没有人。”

　　威瑟打开门左右看看，关上门说：“只有那边有几个准备拿药的学生，听不到这边房间里的声音的。”

　　罗莎小声说：“你是不是完全把我送给你的书里的东西忘干净了？偷学魔法还没什么，教授们知道学院里的学生都不会那么老实，只要没有严重后果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不要再想什么死灵魔法，传送术，恶魔，戴亚斯比尔之类的了，我不愿意哪天看到你被沙罗兰的人带走，甚至，甚至……”

　　或许这时候威瑟说一个“我答应你”，“我保证”，就能把当下的情况糊弄过去，但他实在是说不出口，毕竟他能感受到罗莎有多担心，而且他知道罗莎也不会真的相信他的保证。

　　“你不好奇吗，罗莎？”

　　罗莎一副“我刚才都白说了”的表情，但她这一肚子火似乎也就是烧了几秒钟，很快就整个人又软了下去。

　　“好吧，我确实也很好奇。”

　　“那我们一起看看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样？你来监督。”威瑟说。

　　罗莎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不信任我，我要怎么监督？”

　　“我怎么不信任你了？”

　　“那就告诉我那些藤蔓是怎么回事，在寇泰花园，别拿什么奥术魔法水平，幻象错乱之类的理由搪塞我。”

　　“德鲁伊。”威瑟毫不迟疑。

　　“我就知道！你……”

　　“我不是主动接触荒野的，罗莎，你相信我吗？”

　　“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