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软泥受害者
獠牙巫师 · 又一个鱼雷 · 2,379 字
“你能看得出来,吉娜?”威瑟好奇地问。
吉娜回想了一下,说:“之前有人来到修道院治疗,是谁来着……是卡罗蒂娜修女先帮着看的,但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又给我看,我一开始觉得像是触碰了某种毒虫导致的,例如铁壁山毒蛾的翅粉,所以我打算用洋甘菊和金盏花药膏先给那个病患敷上,再涂抹蜂蜡,常规手段。由于当时森林里正闹不死生物,不少人都受了伤,或者向修道院会神术的牧师们求助,修道院里缺人手,也没办法用神术治疗,只能这样应急了。不过艾莫利修女……就是刚刚在外面夸你长得高的那位,她告诉我这很可能是软泥怪导致的。”
吉娜捏着威瑟的手指,心疼地看着上面的皮损说:“艾莫利阿姨是从格林瑟来到红丘的,以前她跟亚温克修士都在格林瑟当过随军牧师,对付这些北方的怪物很有经验。你的伤看起来跟之前那个病患差不多,是不是拖了一个星期了?”
“差不多了。”威瑟说。
“艾莫利修女更懂这个,我去帮你叫她过来。”吉娜说着就要起身。
“先等等,吉娜。”威瑟问:“是什么时候?那个病患来到修道院的时候。”
“大概……有不到半年的时间,八月份或者九月份吧,去年。”吉娜说。
半年的时间,似乎正好是米连克·费登在这边到处寻求帮助的时候。
他去过威尔第诺的墓穴,可能被里面的软泥怪给伤害到了,所以又退了出来,回到红丘修道院寻求治疗吗?
但是辛法说,那个圣骑士似乎没有在这个墓穴里呆多久。
而且像蕾齐亚那样总体算是个见习的圣骑士都能跟那些软泥怪周旋那么长时间,没受太多腐蚀伤,像米连克·费登那样的熟手估计更能判断局势。
不过他那时候正患兽疯病,也说不定。
威瑟也不知道为什么开始从费登这个方向上开始胡思乱想,毕竟虽然软泥怪在北方更常见,但南方也不是没有,他跟扎比格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可能只是哪个倒霉的旅行者吧。
“那个病患是个圣骑士吗?”
“不。”吉娜耸耸肩说:“肯定不是教会的人,很年轻,也不像个赏金猎人或者那种经常在外面流浪冒险的类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遇到软泥怪,要说是个研究毒虫的学者可能还更像一些。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就回来,威瑟。”
她?是女的。很年轻,像个学者。
威瑟看着吉娜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如果要是他没有在威尔第诺听说有个气质很像个法师的褐发年轻女性,很可能跟死灵魔法有所勾连,那么他在这里很可能根本就不会把吉娜说的话当回事。
毕竟研究毒虫或者自然的学者碰到软泥怪,也不是什么过分稀奇的事。
他摸了摸自己装在兜里的那枚短刀,再想到之前在这柄匕首上镶嵌着的那枚黑色宝石,再想到林谷镇手持镶嵌黑色宝石长剑的米连克·费登,以及那些被黑色宝石复活起来的骷髅架子。
再想到将匕首和黑色宝石全部吞吃,并将其腐蚀损坏,还吞噬了整个墓穴里的骷髅架子的巨型软泥怪。
一个模糊的联系在他脑海里慢慢浮现。
没过多久,艾莫利阿姨牵着肥大的修女袍呼哧呼哧地跟着吉娜快步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念叨着:“真的是软泥怪吗?”
“我看着像,艾莫利阿姨!”吉娜语气严肃地说。
“威瑟,威瑟!”艾莫利歪着脑袋走到面前,坐下说:“把手拿出来给阿姨瞧瞧,我不明白这么年轻的学徒为什么会触碰那些那么危险的东西呢?”
实际上本该接触不了的,威瑟心想。
“不是我去找软泥怪的,艾莫利阿姨,是学校里的软泥怪样本,我只是好奇碰了一下,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威瑟解释道。
“你只是单纯触碰了一下吗?”艾莫利阿姨冷哼道:“你要是想快点治好,就必须得等会神术的牧师们回来,可能要等到晚祷的时候,你要是有耐心,我就给你配药。”
“之前那个女的是怎么治好的,是用神术吗?”威瑟问。
“她比较急,想要求神术治愈。”艾莫利阿姨一边帮威瑟检查,一边试着用蘸了酒的手帕轻轻擦拭患处,“但急也得等着,当时修道院里很缺人手。只是她比你严重得多,她浑身都是皮损,感觉就像是掉进了个全是软泥怪的坑里似的,不向圣子请求帮助确实很难弄得好呢。”
“是吗?”吉娜惊讶地问:“我只看到了她手上和手臂上的。”
“身上也都是,尤其是肩膀和腰部。”艾莫利朝着自己的肩膀和腰比划了一下,“我很久没见过被软泥怪伤成那个样子的患者了,啧啧。”
“没准是酸蚀术导致的。”威瑟说:“一些会施展简单法术的怪物也会施展酸蚀术,她说自己是被软泥怪伤到的吗?”
“我也问了她类似的问题,毕竟酸蚀类的奥术魔法,软泥怪,这二者很难区分,有不少半兽人士兵都被维吕的法师用酸蚀术烧穿了盔甲,甚至损伤皮肉,战场上到处都是烧烂肉的味道。”艾莫利抬起眼睛瞥了瞥威瑟,“不过她自己说是软泥怪,所以……我怎么觉得你对她很感兴趣,威瑟?你认识她?”
“呃,不认识。我只是想找附近的软泥怪,然后收集软泥怪酸液,帮我学习酸蚀魔法。”威瑟说:“既然她遇到过那么多软泥怪,我就在想……”
“那是个外地姑娘。”吉娜盯着威瑟的手,心不在焉地说:“而且穿得风尘仆仆的,不知道还在不在塔镇呢。”
“不是。”艾莫利转过头看着吉娜说:“她说话的口音完全是本地的,半岛人,没准就是费耶或者塔镇的……”
“但她长了一副北方人的典型样貌。”吉娜在艾莫利面前完全就像是个孩子似的非要争个输赢,“脸很宽,眼睛的形状好像没精打采似的那么耷着,皮肤白得像雪,还特别在意神术治疗后的灼伤疤痕,巨人领的女孩都特别在意自己的皮肤吗?”
“年轻的女孩们不都是那样嘛,是你太不注意了吧,吉娜!”艾莫利说:“哪有那么多南方人,北方人呐,俗话说得好,来了半岛就是半岛人喽。”
“来了半岛就是半岛人,确实没错。”吉娜说:“本地人严格来说都是亚利姆精灵来着,我们都是鸠占鹊巢。”
“就是这么回事。”艾莫利微笑,“抱歉了,精灵们,谁叫你们放着这么一块好地界不要就走掉了呢?”
“要是没那么多雨就更好啦。”吉娜打趣道。
“这辈子哪能什么好事都摊上呢!”艾莫利笑道。
听着她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威瑟已经完全感觉不到手上的伤口被酒精消毒的疼痛感了。
他想起波雷就是个典型的北方人,宽脸,眼睛耷拉着像是永远都睡不醒似的,以及更重要的,北方人那一头暗褐色的卷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