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再见熟人

　　威瑟和蕾齐亚从镇事务厅里走出来，蕾齐亚说：“不得不说，那位半兽人治安官的眼光非常锐利。”

　　“我看起来很像个逃犯吗？”威瑟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蕾齐亚憋着笑，只是这么看着他就把他看得有点心虚了。

　　“倒也没有那么像……”

　　“不必安慰我了，圣骑士。”威瑟摆摆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我有些担心那个法师的事。”

　　“你担心她也成了那些骷髅里的一个？”圣骑士问。

　　“我怀疑她就是制造那些骷髅的人。”威瑟说。

　　“不……等等。”圣骑士回头望了一眼事务厅的门口，“你觉得她就是那个死灵法师？”

　　“我怀疑，不是我认为。”威瑟说：“她没有坦白来意，告知身份，也没有透露自己的名字，蕾齐亚，这有什么必要呢？乌尔洛姆的老师和学生无论走到哪里都恨不得把‘我是奥术师’写在脸上，除了我这种因为要做赏金猎人所以不得不注意影响的法师以外，谁会故意隐藏身份？”

　　蕾齐亚低头想了想说：“你能不能回乌尔洛姆以后，打听一下情况？”

　　“我不是特别想惹这种事。”威瑟说。

　　“如果她真可能是死灵法师，也算是帮我的忙。”蕾齐亚说。

　　“你不是说你没钱了吗？”威瑟问。

　　“这是教会想要知道的线索，也是为你们学院着想。”蕾齐亚说：“如果那个教授真的是个死灵法师，那乌尔洛姆的学生不是处在危险之中？谁知道她打算做什么。”

　　“这是学院高层的麻烦，不是我的问题。”威瑟摇摇头说：“反邪恶魔法有大法师巴达萨雷，而我只是个学徒，我的目标就是赚到学费，完成试炼，顺利毕业。没钱的话别指望我做这么麻烦的事，上次偷那个治疗记录已经够危险的了。”

　　他看了看若有所思的圣骑士，继续道：“接下来的这个月我得专注于为试炼复习了，蕾齐亚。”

　　“你不打算把这里的事报告给你们的校长？”蕾齐亚问。

　　“我怎么报告？”威瑟说：“我之前说过了我已经被他怀疑了，我要是把这里发生的所有的事都告诉多梅尼尔校长，那不就是承认我又当赏金猎人，又跟那个木精灵混得很熟，然后中间这一系列问题，我这不是自找麻烦吗？我对什么名声之类的看得没有那么重，只要你愿意掏钱，愿意给我打工，那我这趟差点把小命丢掉的旅行就不算白忙。”

　　说到这，他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说：“对了，你可以去向我们校长报告啊，以教会的身份……”

　　“你这不是也很关心你们学院的安危吗？”圣骑士说。

　　“没风险我当然愿意顺手关心一下啊。”法师说。

　　“那以什么名义？”圣骑士掐起腰，“教会可没有让我跟乌尔洛姆合作，如果把你排除掉的话，那我经历的这一系列事情也都跟乌尔洛姆攀不上关系，我总不能说我在威尔第诺听说一个法师正在调查林谷镇的事，就要把这件事报告给乌尔洛姆的校长吧？感觉就像是故意挑起圣矛团跟你们学院的矛盾似的。”

　　“你的意思是需要一些具体的证据，把学院跟整个死灵异常的事联系起来。”威瑟说。

　　“对啊。”蕾齐亚说。

　　“说到底还是要我免费帮你调查。”威瑟说。

　　蕾齐亚眯起眼睛，“又不需要你去举报，等你找到什么证据，我代替你去说。”

　　“功劳就全是你的了。”威瑟说。

　　“那是你不敢拿这个功劳，你要是敢去找你们校长，我可以专门找时间跟你一起去作证，然后把你在那座镇子里的英勇表现每个细节都不落下地讲给那位大法师听。”蕾齐亚说。

　　“算了。”威瑟说：“行吧，我留意一下。咱们赶紧牵马回塔镇吧，马拉泰斯塔小姐，要不然我下午的课也都得旷完了，到时候可能还没来得及去调查什么东西就被开除了。”

　　从威尔第诺返回塔镇的路上，阳光洒在一望无际的原野森林和葡萄园上，天空清亮得像是照片里的景色似的。

　　威瑟没什么心情欣赏这幅美景，毕竟一想到乌尔洛姆学院里有一个可能跟死灵法师扯上关系的教授，他就觉得原本回家的旅途仿佛变成了刚出狼巢又入虎穴似的。

　　年轻，褐发，女的，光这三个条件，随便往乌尔洛姆的城墙里扔块石头都能砸死七八个，这能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呢？

　　回到塔镇，远远地望见高崖上的银塔，一切还是离开的时候的那副样子。

　　实际上才过去了三天，威瑟却觉得好像什么都不太一样了似的。

　　镇子里这会儿中午人有不少，蕾齐亚牵着马跟威瑟一前一后来到侠鼠酒馆，没想到门口就坐着个熟人。

　　“啊，几天不见，你两个就搞到一起去了？”扎比格抬起头来，威瑟感觉这个半兽人好像整整瘦了一圈似的。

　　蕾齐亚伸手握住剑柄说：“注意点你的用词，半兽人，我哪怕在这里当街把你的脑袋砍下来，塔镇的居民们也不会有什么意见，而考虑到你刚才的用词，有法师在这里作证，按照半岛律法以及《利里恩协定》，我也不会受到什么严重的惩罚。”

　　“抱歉，巴萨利人。”半兽人抬了抬手站起身，示意自己手上没有任何兵器，“我的意思是，很高兴你们两个又和好了，我唯一关心的就是，你们应该没忘我那份……佣金吧？”

　　“在我这儿保管着呢，扎比格，别担心。”威瑟说：“那笔钱在我这里放了有一段时间了，虽然我每天都有很多事要做，但还是保证了没有人能把它们偷走，为了我这么认真这么负责地看管它，你是不是也该请我吃顿饭？”

　　法师用大拇指指了指一旁的圣骑士，“顺便她也一起，毕竟是她把钱从费耶带来的。”

　　半兽人瞥了一眼旁边持弓戴帽小耗子的招牌，表情变得有点复杂，他犹豫了片刻才说：“没问题。”

　　圣骑士把马牵到后面，两人进了酒馆，中午厅里有点冷清。

　　这顿饭理所应当地有些寒酸，唯一的肉也在粥里跟一大堆煮的烂糊糊的豆子和根茎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酒也喝不出什么味。

　　但作为从威尔第诺赶回来这一路的接风餐，倒也没有那么惨。

　　“你们一起去了威尔第诺？”扎比格靠在墙上啃着硬面包，语气里满是调侃“是什么活？还是说你给这个圣骑士免费打工去了？嗯？”

　　威瑟冷笑一声，“一个满是骷髅脑袋的镇子，里面还有一个死亡骑士，可惜赏金有点少，只有十五个，啊，金的。”

　　扎比格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