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两个好学生
獠牙巫师 · 又一个鱼雷 · 2,187 字
两个人快步返回月塔,威瑟问:“你知道赤尾石蛉蛰伤的重症是什么症状吗?”
罗莎转了一下眼睛,“严重的情况,剧痛会持续六到八个小时,在第三到第四小时达到峰值,即使是壮年男子也会痛到无法站立,不断呕吐。蜇伤处浮现树枝状的鲜红色皮下血痕,沿静脉蔓延,形如闪电,这种痕迹在消退后仍会以淡粉色留存数周。除了剧痛之外,还有呼吸和心脏功能受损的危险……”
“你背课文呢?”威瑟问。
“这不算课文吧,现在算课外知识,我们还没学到这一节呢。”
“闪电一样的血痕,我怎么模仿?”
“第三到第四个小时才会有,你现在只需要无法站立,不断呕吐……”
“这个我擅长。”威瑟咽了咽口水,回想了一下自己在那个林德奈特的墓穴里挖箱子的场景,顿时就好像能闻到一股苹果味,然后就差点直接把早饭呕出来。
抵达月塔下,他直接趴到在塔旁的边沿处朝着台阶下呕吐起来。
罗莎则激动地拍门大喊道:“开门啊,拉维斯塔女士!开门啊,学徒第二年的威瑟·桑格雷突然说他疼得不行,刚才都差点昏过去了!”
门被砰的一声打开,刚才的助手探出头来看见趴在地上狂呕的威瑟,“什么,什么?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不知道,先生。”罗莎咽了几下口水,紧张地说:“我……我们刚才还复习呢,然后他说他疼,头晕,痛到无法站立,不断呕吐……”
别背课文啊,大姐!
你要是继续背下去,把什么蛰伤处浮现树枝还是闪电状一字不差地背出来就露馅了。
于是威瑟扶着地使劲大呕了一声,打断了好学生的流利背诵。
“他什么时候开始疼的?”助手问。
“不知道……”女孩慌张地道。
“先把他扶进去,可能真的是赤尾石蛉蛰伤,快。你叫什么名字?”
“罗莎·杜赛尔,先生。”
“高林那个杜赛尔?”
“是……”
还攀上关系了?
威瑟使劲拽了一下罗莎的袖子,罗莎立马说:“这不重要,先生,快点救救他吧!”
“帮我带他去第三治疗室,里面有特效解毒剂。前段时间被赤尾石蛉蛰伤的学生很多,有的比他还严重,伤口看起来像一棵大树似的长在背上,我得脱下他的衣服看看蛰伤处在哪里。”
什么?还有特效解毒剂?
那这次得让你的特效解毒剂老马失前蹄了。
“去外面等一会儿,罗莎·杜赛尔。”
“好,好……”罗莎跟威瑟留了一个眼神,溜出治疗室。
助手把门关上,直接喂威瑟喝了一瓶灰色的药水,又酸又苦,还有一股薄荷味……
“翻过身来,威瑟·桑格雷,你是背后被蛰的吗?”
“好像……我不记得了,我现在想什么都想不起来。”威瑟眉头紧锁,而且现在他难受的症状也不完全是装的了,刚才那瓶特效解毒剂不知道怎么的副作用这么快这么强。
“失忆,严重剧痛,呕吐。”助手不停地抓挠着头发,似乎也开始慌了,“我得去查查医疗记录,不行得去叫拉维斯塔女士了,你再坚持一会儿,威瑟·桑格雷,我很快回来。”
“慢着!”威瑟吓得一个激灵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我感觉好了一些了,好像是特效药在起作用。”
“赤尾石蛉蛰伤不会有失忆的症状的,威瑟,我怀疑是一种白蛉,你可能是认错了虫子,我去看医疗记录,很快的。”
“等等,等等。”威瑟不顾痛苦下了地,想把助手给拉住。然而却一步没跟上,让助手离开房间了。
威瑟追到门口,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助手跑进存放治疗记录的那个门里去,心想这下坏了。却没想到转头一看,就瞥见罗莎就坐在刚进入月塔的那个小厅里望着这边。
“好点了,威瑟?”她的眼神淡定到好像威瑟从来没拜托她要帮自己似的。
“我也不知道是好了,还是坏了。”威瑟说。
“好了。”罗莎点点头,悄声说:“赶紧跟他说你病好多了,我们离开这。”
没过两句话的功夫,助手跑了出来,“很可能是刺客虻,它强大的神经毒素会导致这些症状,我知道如何搭配缓解的药物……”
“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先生,应该是特效解毒剂起效了。”威瑟连忙叫住他,然而眼神往罗莎那里不自觉地瞥了瞥,还是对她有些没信心。
毕竟从罗莎离开到助手跑到治疗记录所在的房间里总共也就两三分钟,哪够时间让罗莎抄那么多资料的?威瑟记得那个治疗记录上还有不少东西呢,其中还有好几种文字。
难道她过目不忘的?不可能,学徒第一年记忆力测验里她最后的评价还不如自己呢。
“真的?”助手担心地问。
“可能是我刚才正处于急性中毒期,所以作用起来副作用过于明显,我可能是疼的忘事了,但现在真的好了很多。”威瑟做了个深呼吸说:“待会儿我还得上课呢,先生,所以得先离开了。”
“好吧,好吧。”助手说:“别忘了签名。”
从月塔离开,罗莎一路从前面走得飞快,威瑟追着她问:“怎么样,你怎么这么快就弄完了?喂,没什么问题吧?”
“快回自修室,快点,我怕时间久了……”罗莎低声说。
威瑟半信半疑地跟着她,直到来到自修室,乔万尼正在这自己跟自己下棋玩呢,见到罗莎整个人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瞪起眼睛。
然而罗莎根本没看他,只是说:“让开,乔万尼,我要写点东西,你先别看。”
“哦哦。”乔万尼坐在一边,罗莎拿出一张纸用书本垫好,接着从怀里搓了一点像是墨迹的东西捻在手里,闭上眼睛轻念咒语,随后突然睁开眼睛,拿起笔就开始不停地写。
然后,威瑟就这么看着她把米连克·费登那两页治疗记录一个字不拉地全都写下来了。
一停笔,罗莎长长地吐了口气,拧着鼻子起身,把纸“哗”地一下拍在威瑟胸口上,瞪着眼睛问,“现在可以好好复习了吗,威瑟·桑格雷?”
这是什么法术?记忆术?复印术?威瑟有点懵了,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也学一下。
不过他还是暂时放下了这些以后可以从长计议的念头,立刻提醒道:“别跟别人说这件事。”
“跟别人说?!你开什么玩笑,我还嫌丢人呢!”罗莎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