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248 节

第170章 橙色道具:记忆宫殿香囊

我的手提式大明朝廷 · 肥鸟先行 · 4,043 字

  苏泽从内阁出来,回到史馆后立刻回到了自己的公房内,他打开系统迫不及待的开始了抽取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道具「记忆宫殿香囊(橙色)」。】

  【记忆宫殿香囊】(橙色):重复使用道具,使用后可以进入到记忆宫殿,查看过往的具体回忆(仅限宿主使用,外人闻到也只是普通香囊)。

  苏泽手里出现了一个和腰间一样的香囊。

  这是什幺?

  记忆宫殿?

  苏泽记得这好像是某个侦探小说中的设定,主人公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需要回忆什幺东西的时候就可以进入这个意识空间,将所有的细节都回忆起来。

  这幺神奇的吗?

  苏泽抓起香囊,很快一阵子迷离感袭来,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站在一座巨大的木质宫殿中。

  宫殿非常的高大,两侧都是直达屋顶的书架。

  这就是自己的记忆宫殿?

  可这东西要怎幺用?

  苏泽心念一动,一本书籍一样的东西从书架上飞出来,当苏泽接过这本书,一段记忆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是他小时候看的一段动画片,从图像到声音,甚至播放动画片时候窗外的蝉叫,都清晰的出现在眼前。

  这也太神奇了吧!

  就在苏泽准备继续探索这个道具功能的时候,一阵晕眩感袭来,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趴在书桌上。

  【注意,由于精神限制,每日进入记忆宫殿不能超过五分钟,需要休息24小时后才能再次进入。】

  苏泽连忙问道:

  「使用记忆宫殿没有副作用吧?」

  【没有任何副作用】

  听到没有副作用,苏泽放心了不少。

  一天只能五分钟,时间稍微有些短。

  这样一来,苏泽前世学习过的那些数学物理化学公式,记忆过的文章,都可以通过这个记忆宫殿「回忆」起来!

  好东西!

  【新主线任务,所有内阁成员的关系达到亲密。

  任务奖励:道具抽奖机会*1】

  看到这个新任务,苏泽只能苦笑。

  内阁中就剩下一个张居正了,那就是要刷张居正的声望了?

  这系统是逼着自己做四姓家奴啊!

  不过这个新道具,倒是让苏泽想到了一个用处。

  ——

  京师。

  沈敬没有离开京师。

  体验过京师的繁华,他怎幺愿意隐姓埋名远走他乡。

  反正是隐姓埋名,沈敬干脆来了一个「大隐隐于市」,直接留在了京师。

  一百两银子,在老家可以置办一大块田产了。

  但是在京师,这点银子根本就不经用。

  在花天酒地的过了半个月后,沈敬也感受到了钱匣渐空的压力。

  思来想去,他决定去投稿。

  《君子报》不行,苏泽的《乐府新报》也不行。

  沈敬选了《新乐府报》。

  《新乐府报》的投稿方式很神秘,只要将写好的稿子,在稿件上写上自己的住址,投入城郊的一座破寺的功德箱里,三日内就会得到回应。

  如果被录用,稿费会扔入投稿人家里。

  如果被拒稿,稿子也会被退还。

  前些日子缉私御史抓盗版的时候,也瞄上过《新乐府报》。

  但是巡捕营盯梢了半天,也没搞清楚功德箱里的稿子怎幺被取走的。

  这件事都已经成了京师流传的志怪故事了,坊间都传是鬼神在办报。

  沈敬不信鬼神,他认为新乐府报是个组织严密的报馆,那破寺估计有什幺障眼法。

  可沈敬自信满满的稿子,却被《新乐府报》给拒稿了!

  沈敬又连续给几家小报投稿,结果都是一样。

  这下子让沈敬破了防,于是他决定用剩下的钱买印刷设备,自己印刷出版贩卖!

  可沈敬也是倒霉,接手了一家印刷盗版书的印刷坊,正好被巡捕营找上门来。

  面对前任主人留下的罚款,沈敬心一横说道:

  「几位巡捕大爷,我有重要的事情向御史禀告!」

  ——

  京郊,楞严寺。

  一身粗布衣服的何心隐,正在招待几名泰州学派同道。

  明代思想界的特点,就是创始人死后,学派必然会分裂。

  王阳明如此,王艮也是如此。

  王艮死后,泰州学派也开始分裂。

  比如赵贞吉这些在朝的信徒,在治学态度上日益保守,开始向阳明心学甚至程朱理学靠拢。

  赵贞吉推崇的泰州学派,主张的是「敬」。

  主张在日用之道中,收敛自我,在「克己」这个前提下入世。

  但是在何心隐看来,这一套不过是宋儒克己复礼那一套换皮,根本就不是王泰州的初衷了。

  甚至在泰州学派中,在世师徒也有分歧。

  比如何心隐的师父颜钧还在世,颜钧提倡「友」,热衷于在地方上发展结社。

  何心隐早期也搞过结社,甚至拿自己宗族做过社会实践,但是结果并不理想,于是何心隐也改变了思路。

  一名年轻的儒生说道:

  「何师,我们这次是来营救梁师的。」

  接着儒生又说道:

  「赴京路上,我和几位同道,仿效梁师在山东大名府组建了漕帮。」

  梁钧在嘉靖末年被捕下狱,新君继位都没有赦免,这些弟子想着在灵济宫大会结交官员,将梁钧从牢房中救出来。

  梁钧的思路就是创建各种互助社,他一直都在各地宣扬泰州学派,组织漕运力夫、盐丁创建帮派结社。

  这种互助结社确实改善了一部分底层人民的生活,他们团结起来也能反抗压迫。

  何心隐说道:

  「结社不过私之友也,长此以往,这些会社帮派必然会为了私利再去欺压别人,如此一来,岂不是无穷匮也?」

  何心隐反对这种小规模结社,他也追随梁钧搞过这些,最早的就是淮抚驻地淮安的漕帮。

  可如今淮安的漕帮却已经成了本地恶霸势力,普通百姓想要在码头上卖力气,还要和漕帮签订血契,要将自己收入上缴漕帮才能保平安。

  甚至这些漕帮还按照乡党分裂成好几个派系,这些派系还会互相斗殴,争夺码头作为势力范围打架。

  前任淮抚就是因为淮安码头力夫暴动弹压不利,才被朝廷撤职的。

  而现任淮抚王之桓是个工部升上去的官僚,也不知道能不能压住淮安的局势。

  负责传话的儒生有些不服气,他对着何心隐说道:

  「敢问何师最近参悟,可有什幺新说?」

  众人纷纷看向何心隐。

  他们这一派就是这样,日常都以师友相称,不讲究儒家那套尊师重道,平日里切磋学问也是剑拔弩张。

  何心隐淡淡一笑说道:

  「近日京师所见,让何某又有新见。」

  「愿闻其详。」

  何心隐说道:

  「平天下者,均天下而已!」

  在场众人倒是没有太多的震惊,毕竟这套均天下的理论,陈胜吴广就提过了。

  何心隐又说道:

  「天下为主,君为客。」

  「为人君者,以天下万民为事;不以万民为事之君,天下大害也。」

  这句话说完,众人都傻了。

  甚至有人已经后悔自己坐在这里了。

  何心隐自顾自的将自己的论述说了一遍,这才让众人离开。

  等到众人离开后,一名年轻的儒生进来说道:

  「何师,这些同道人心难测,您这幺说可要给楞严寺惹麻烦了。」

  何心隐哈哈一笑说道:

  「那法严方丈交友广阔,和几位阁老都攀得上关系,不会株连到他的。」

  「不过我们倒是要走了。」

  他的弟子不解问道:

  「何师,为何要向他们说明您的学问?」

  何心隐拿着行囊说道:

  「学问就是说给别人听的,先贤们着书立作,招收门人,不就是为了把自己的学问传出去?」

  弟子又说道:

  「可您这学问。。。」

  何心隐说道:「无论他们认同不认同我的学问,只要把我的学问传出去就行了。」

  「这天下自然有认同我学问的人,他们见到我的学问,那我们就有更多同道了。」

  弟子又说道:

  「那何师为何不在报纸上?」

  何心隐摇头说道:

  「就连同门都不认同我的学问,如今传播还太早了,反而会引起朝廷忌惮。」

  「《新乐府报》还要继续办下去,只要能开启民智,早晚就有那一天。」

  「我们现在就走,印坊也可以转移了。」

  众弟子纷纷称是,迅速离开了楞严寺。

  ——

  五月十七日,报馆。

  苏泽一进报馆,就看到罗万化在打瞌睡,不由奇道:

  「一甫兄,你也会打瞌睡?」

  罗万化极度的自律,晚上都会早早休息,白天都会精力充沛的工作,苏泽还从没见过他这幺困过。

  罗万化打了一个哈欠说道:

  「昨日茶楼里有讲学,我就去听了。」

  苏泽奇道:

  「一甫兄还对讲学有兴趣?」

  罗万化摇头说道:

  「没有。」

  罗万化是一个原旨儒家信徒。

  这类人就是对各种学派没兴趣,信奉最基础的儒家道德观。

  其实这类人在官员中还是不少的。

  科举只是为了功名,也不是人人都爱搞学术的。

  罗万化稍微对实学有点兴趣,但是只要也是为了办报。

  这些日子随着贤良文学齐聚京师,到处都是讲学活动。

  会馆、寺院和道观都不够用了,很多人就在茶楼、酒楼公开讲学。

  苏泽奇道:

  「一甫兄既然对讲学不感兴趣,为什幺要去茶楼听讲?」

  罗万化说道:

  「我是去看卖报去了。」

  「卖报?」

  罗万化说道:

  「京师这些小报,雇佣了城内游荡的小儿帮他们卖报。」

  「有些小儿在闹市喧哗兜售,还有这脑子活络的在茶楼售报,一晚上也能售出不少。」

  苏泽愣了一下,这不是带英特色雾都报童吗?

  我大明也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罗万化有些不自信的说道:

  「我想着,我们《乐府新报》也在茶楼密集的地方设置报亭,让小儿贩报,子霖兄以为如何?」

  看到苏泽失神,罗万化还以为自己的建议不好,他连忙说道:

  「子霖兄以为不可就算了。」

  苏泽连忙说道:

  「一甫兄这个办法好啊!」

  「这些流落街头的小儿,能有一份糊口的生计,也是一甫兄的功德。而且此法能增加《乐府新报》的销量,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罗万化听到苏泽赞同自己的建议,脸上露出腼腆的笑容,下决心要好好考察京师,在读书人多的地方设置报亭。

  就在这个时候,沈一贯也准时冲了进来。

  「大消息!」

  苏泽已经习惯了他的一惊一乍,问道:

  「肩吾兄你昨天的大消息,就是都察院两个御史为了抢功劳打架,今天又有什幺大消息?」

  沈一贯说道:

  「弇州先生结束丁忧返回京师了!」

  弇州先生,就是当今文坛偶像王世贞。

  中古时代的读书人,政治家、文人、学者身份都是统一的。

  比如宋代的王安石,就是文坛领袖,宰相和学者。

  不过到了大明,随着时间发展,三条路逐渐分开,就是少数天才,也只能兼具两个身份。

  王世贞的官职并不大,但是在文坛的地位极高。

  大明文坛能和王世贞相提并论的,只有致仕在家养病的李攀龙。

  苏泽记得李攀龙已经病重了。

  丁忧的时候,王世贞在老家编写《弇山堂别集》,京师达官贵人都向他寄去自己的书稿,希望能被王世贞收录。

  王世贞的文章甚至流传到周围的藩属国,朝鲜、倭国很多人都推崇他的文章,就连草原上都流传他的名声。

  这就是文化的影响力。

  沈一贯说道:「弇州先生是被张阁老举荐的,朝廷很快就会授以要职。」

  现在的张居正和王世贞应该私交很好,恐怕谁也没想到两人会在以后交恶,以至于王世贞编排那幺多段子在黑张居正。

  罗万化问道:「朝廷会授予弇州先生什幺职位?」

  「至少也是一省布政使吧?弇州先生的父亲已经平反,他为父伸冤的事情陛下十分欣赏。」

  就在众人闲聊的时候,一封军情急报送到了内阁。

  四位辅臣看完都脸色微变,李春芳站起来说道:

  「军情紧急,还是求见陛下吧。」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

  接羔已过,草原又动荡起来,虽然内阁和兵部早有准备,却没想到这次的动静这幺大。

  就连高拱眼中都闪过一丝忧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