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7章 第三十七蔁 63 9 三 65 七 27。:阁楼里的秘密

巴黎的清晨,空气中带著深秋特有的寒意。

乔治五世四季酒店的露台上,沈清舟正裹著羊绒披肩,手里端著一杯黑咖啡,眺望著远处晨雾中的巴黎圣母院。

身后的落地窗被推开,一双手臂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

「在看什么?」

林亦然把脸贴在沈清舟背上,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慵懒。

「在看这座城市。」

沈清舟转过身,将手中的咖啡递到她嘴边。

「这两年,你就在这座城市里,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画画。」

她的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愧疚。

虽然这两天她们玩得很开心,但每当沈清舟想到这两年的空白,心里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绵密地疼。

林亦然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随即回甘。

「想知道我这两年是怎么过的吗?」

林亦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带你去个地方。」

……

一个小时后。

两人来到了一栋位于蒙马特高地的老式公寓楼前。

这里没有香榭丽舍大道的繁华,却充满了生活气息和艺术氛围。墙壁上满是涂鸦,街角传来手风琴的声音。

「这里?」

沈清舟抬头看著这栋有些破旧的建筑,眉头微皱。

很难想像,从小娇生惯养的林亦然,是怎么在这种环境下生活的。

「那是顶楼的阁楼,租金很便宜,但是光线特别好。」

林亦然牵著沈清舟的手,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电梯只能坐到六楼,剩下的两层需要走楼梯。

狭窄的旋转楼梯,昏暗的感应灯。

沈清舟走在林亦然身后,看著她熟练地掏出钥匙,打开了一扇漆皮剥落的深绿色木门。

「欢迎光临,林画家的秘密基地。」

林亦然推开门,侧身让沈清舟进去。

房间很小,大概只有二十平米。一张单人床,一个画架,一个堆满了颜料的桌子,几乎占据了所有的空间。

但收拾得很干净。

墙上贴满了各种手稿和照片,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的松节油味道。

「我走的时候,续租了这里。」

林亦然走到窗边,推开那扇老虎窗。

风灌了进来,吹散了屋里的沉闷。

「有时候觉得累了,就会想回来坐坐。」

沈清舟站在房间中央,环视著四周。

这里简陋得让她心疼。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角落里一个上锁的木箱子上。

「那是什么?」

沈清舟指了指那个箱子。

林亦然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释然地笑了。

「那是……我的精神寄托。」

她走过去,从花盆底下摸出一把小钥匙,打开了箱子。

里面满满当当,全是速写本。

一本叠著一本,边缘已经有些泛黄。

沈清舟蹲下身,随手拿起一本。

翻开第一页,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画上的人,是她。

穿著西装开会的她,低头看文件的她,甚至还有……刚洗完澡裹著浴巾的她。

沈清舟颤抖著手,又拿起一本。

这一本的风格更加狂乱。

画里的沈清舟,眼神冷漠,背影决绝。

旁边用红色的颜料写满了字:

Hate yu.(恨你) Lve yu.(爱你) Miss yu s much it hurts.(想你想得好痛)

「这两年,我每天都在画你。」

林亦然跪坐在地上,头靠在沈清舟的膝盖上,声音轻得像风。

「刚来的时候,我恨你,恨你为什么要抛弃我。所以我画你冷酷的样子,画你转身离开的样子。」

「后来,我想通了。我要变强,要回去找你。我就开始画记忆里的你。」

她从箱底抽出一本黑色的速写本,递给沈清舟。

「这本……是我最想你的时候画的。」

沈清舟接过来,翻开。

脸瞬间红了,随即是一阵从脊椎升起的热意。

这本画册里,全是限制级的画面。

画里的林亦然和沈清舟,在床上,在浴室,在落地窗前……

笔触细腻大胆,将两人情动时的表情、纠缠的肢体,甚至是那些隐秘部位的细节,都刻画得栩栩如生。

每一张画旁边,都标注著日期。

几乎是每一天。

「那些晚上,我想你想得睡不著。」

林亦然脸颊微红,却没有躲闪,直视著沈清舟的眼睛。

「我就一边自慰,一边画画。」

「我想像你的手在我身上,你的嘴唇吻过我的每一寸肌肤……」

「画完一张,我就能高潮一次。」

「沈清舟,我是靠著这些画,才活下来的。」

沈清舟合上画册,手背上青筋暴起。

她看著眼前这个满眼都是她的女孩,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狠狠揉捏。

又是心疼,又是震撼,还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变态的满足感。

原来这两年。

不仅是她在海城的深夜里靠著录音入睡。

林亦然也在巴黎的阁楼里,靠著意淫她来度过漫漫长夜。

这就是她们。

一对疯子。

一对离了对方就活不下去的共生体。

「然然……」

沈清舟扔掉画册,一把将林亦然拉进怀里,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没有任何技巧。

只有纯粹的宣泄和掠夺。

两人在狭小的阁楼里拥吻,撞翻了地上的颜料罐,踢倒了画架。

「在这里。」

沈清舟喘息著,将林亦然压在那张窄小的单人床上。

床板发出「吱呀」的抗议声。

「就在这里。」

沈清舟的眼睛红得吓人。

「把你画里的那些场景……都变成真的。」

「我要覆盖掉你所有的回忆。」

「从今天起,这间阁楼里不再有孤独。」

「只有我和你。」

林亦然被她压在身下,背后是硬邦邦的床板,眼前是沈清舟近乎疯狂的脸。

「好……」

她主动勾住沈清舟的脖子,双腿缠上她的腰。

「把它们都变成真的……」

衣服被撕扯开。

在这间承载了林亦然两年孤独与欲望的阁楼里,现实与幻想终于重叠。

沈清舟像是要把这两年的亏欠都补回来。

她的动作凶狠而急切。

「以前在这里自慰的时候,是怎么做的?」

沈清舟扣住林亦然的手腕,将其按在头顶。

「告诉我。」

「就……就在这张床上……」

林亦然意乱情迷,老实交代。

「手摸著这里……脑子里想著你……」

「那现在不用想了。」

沈清舟的手指探入,没有任何前戏的润滑,却依然顺畅无比。

因为林亦然在翻开那本画册的时候,就已经湿透了。

「我就在你里面。」

「真实的、滚烫的……」

「啊……妈……」

林亦然尖叫一声,床板剧烈摇晃。

这种在回忆之地做爱的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要刺激。

仿佛看到了两年前那个孤独的自己,正蜷缩在角落里,羡慕地看著现在的自己。

「看著我。」

沈清舟强迫她睁开眼。

「把那个孤独的林亦然忘掉。」

「现在你是我的。」

「只能感觉到我。」

沈清舟俯下身,含住了她胸前的一点。

同时,手指在体内疯狂律动,模拟著画册里那张最激烈的体位。

「唔!就是那里……」

林亦然仰起头,眼泪流了下来。

不是痛苦。

是喜悦。

是那种灵魂终于找到了归宿的喜悦。

「沈清舟……我爱你……」

「我好爱你……」

「爱到想把你吃进去……」

「那就吃。」

沈清舟抬起头,吻住她的唇,将舌尖送入她的口中,任由她吸吮、啃咬。

这场性爱持续了很久。

从床上,到地板上,再到那个老虎窗前。

她们把画册里的每一个姿势都实践了一遍。

直到夕阳西下。

金色的余晖洒进阁楼,照亮了这满室的狼藉与旖旎。

林亦然瘫软在沈清舟怀里,身上披著沈清舟的大衣,露出半个布满吻痕的肩膀。

她看著角落里那个打开的箱子。

那些曾经代表著痛苦和思念的画册,此刻散落在地上,沾染上了爱欲的气息。

它们不再是秘密。

而是她们爱情的见证。

「妈。」

林亦然轻轻唤了一声。

「嗯?」

沈清舟靠在墙上,手里夹著一根事后烟,烟雾缭绕中,她的眉眼温柔得不可思议。

「我们把这些画带回去吧。」

林亦然指了指地上的画册。

「我想把它们放在家里的画室里。」

「好。」

沈清舟吐出一口烟圈,侧过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都带回去。」

「连同这里的一切。」

「从今往后,你的过去、现在、未来。」

「都归我保管。」

林亦然笑了。

她在沈清舟怀里蹭了蹭,像只餍足的猫。

窗外,巴黎的灯火亮起。

而阁楼里,两颗心终于彻底贴在了一起。

没有缝隙,没有秘密。

只有永恒的溺爱与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