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再次证道混元（大结局）

　　骆曦听得一头雾水，但却知道为了这群创世之神、至高之神阻止世界陷入创世到灭世的循环，肯定做了什么事情！

　　混元无极大罗圣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存在的顶点，只有混元无极大罗圣人才能对抗混元无极大罗圣人。

　　除此之外，则还有另一个可能。

　　骆曦有了不好的猜测，她的人生、她的选择、她的牺牲，都极有可能是这场宏大实验的一部分，骆曦强忍愤怒，“你们到底干了什么！”

　　“为了结束创世到灭世的循环，为了抹去圣人体系，我们寻求存在之外的力量，我们唤醒了存在之外的存在，”女娲平静地说道，“然后，以我们为首的论外战争爆发了。”

　　“神话世界便是论外战争的策源地……”

　　“战争持续太久了，我们已经无法判断，是我们唤醒了存在之外的存在导致了战争爆发，还是存在的本质就是为了对抗存在之外的这一事实。”

　　“或许，两者都有，或许……这便是存在的意义与目的。”

　　“在漫长的战争之中，经过六十多亿次的迭代，战争已经彻底将生命化为了武器，”伏羲亦是平静地说道，“第一代武器，神与魔……”

　　“第二代武器，巫与妖……”

　　“以及在西方之地试验的第三代武器，由正反物质、能量构成的第三代武器，天使与恶魔。”

　　“还有……最终武器的雏形，人。”

　　伏羲接话说道：“人的存在，是一种终极武器雏形，在涿鹿之战，我们曾小试牛刀，制造出了僵尸旱魃。”

　　“僵尸，集天地怨气而生，晦气而生，不老，不死，不灭，被天地人三界摒弃在众生六道之外，所谓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这个实验证明了，人可以走向任何方向，仙、佛、神、魔、妖、巫，这意味着人可以适应任何类型的敌人。”

　　骆曦越是听着这群圣人的解释，心里越是凄凉与愤怒。

　　原本她以为找到了志同道合的求道者，他们却给了她迎头一击。

　　骆曦已然平静，“你们……你们把人当成了什么？！！！把自己当成了什么！！！”

　　“你们还有人性吗？”

　　“没有。”五尊混元无极大罗圣人都如此开口道。

　　“而你，让我们看到了结束战争的希望，”元始天尊慢慢开口，“仅仅只是靠女娲三分之一的法力，便可以达到混元无极大罗之境，这说明了你的本质，超越了我们的想象与理解。”

　　太上老君也平静无比，“道友，有什么想要我们协助的，尽管说罢。”

　　骆曦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你们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结束论外战争。”五位混元无极大罗圣人异口同声道。

　　骆曦笑了，“你们导致这样的战争，你们都没法阻止，却让我去结束论外战争？”

　　“我们只是论外战争的策源地，”元始天尊慢慢说道，“即使我们主动发动战争，战争也必然爆发，无数次历史，无论是神话历史还是凡人历史，都表明了这一点。”

　　骆曦死死地盯着五位圣人，突然问了一个问题，“魔女是什么？”

　　“以战争的角度来看，是由人所化的一种终极战略兵器。”这是伏羲的回答。

　　“人的本质，哪怕仅仅只是一位凡人，其本身的观测能力，便能让波函数坍塌，让其所观测的事情变为真实，人拥有定义现实的力量……这是创世权能的下放。”

　　什么意思？人不是被动的观察者，而是主动的现实定义者？？？

　　骆曦疯狂地解析这条信息，竟然将人的权能提升至如此之高……事态已经严重到了这种程度了吗？创世神与至高神都无法解决的程度？

　　“魔女在人的基础上，加强了很多方面，是用来解决神与魔，巫与妖，仙与佛，天使与恶魔的武器，甚至是用于解决其本身都无法解决问题的武器。”

　　骆曦又一次笑了，身上已经凝聚出了混元无极大罗道果，就要将之毁掉。

　　“即使放弃了混元无极大罗道果，依旧改变不了你已经是存在顶点的这一事实，”另外五位混元无极大罗圣人依旧平静，“现在，我们想请你做一件事情。”

　　骆曦嗤笑一声，“什么事情？”

　　“毁灭圣人体系，毁灭我们，毁灭这一层级以及这一层级之上的所有存在，然后，终结论外战争！”

　　骆曦笑得越加可怖。

　　当你的命运是反抗命运，那么如何反抗这注定反抗的命运？

　　骆曦已经平静。

　　伏羲见她已经平静，慢慢挥手。

　　伏羲挥手之间，一幅景象在骆曦面前徐徐展开。

　　她看到了一片干裂的大地，一座被烈日灼烧了千年的山谷。

　　一个巨人正跪倒在地上，浑身浴血，肩膀上托着一轮红色的火球。

　　那火球的光芒温暖而柔和，与巨人残破的身躯形成了鲜明对比。

　　骆曦认出了那个身影，夸父。

　　场景转化，骆曦宛如亲身经历一般，看到了事情的经过。

　　……

　　“你不该追上我的，这是个错误。”

　　在一座干裂的山谷中，火球正惊讶地望着身前的夸父，它那密布火苗的外表上，幻化出一双瞪大的眼睛，有些滑稽。

　　“这里是哪里？”夸父弯下腰，擦掉嘴角的血。

　　他实在太累了，一路上喝干了不知多少条河流。

　　“这里啊，叫火谷，是我住的地方。”火球环视四周，整座山谷像被烈日炙烤了千年，岩石早已风化，地面布满深深的沟壑。

　　“你应该跟我走了，我追上了你，现在要把你带回去，交给人们。”

　　“我说了，你不该追上我，这是个错误。”

　　“为什么？”

　　“你会死的，你已经透支了一切，你见到了我，但如果再把我带回去，你会被活活渴死。”

　　夸父愣住了，随即哈哈大笑，他体型庞大，笑声震得地动山摇，眼泪都快笑出来，只好伸手去擦眼角：“你觉得我怕死吗？”

　　红色的火球沉默了，停在空中一动不动，像静止的死物。

　　它在思考，又像在回忆。

　　夸父感到一种奇异的情绪，从这种非人之物身上，他竟然读出了人的情感。

　　“那你带我回去吧。”火球忽然开口，温顺地落在夸父肩上，它散发出的温度不再暴虐，反而让夸父感到一股暖意。

　　夸父欣喜若狂，他疯狂奔跑无数个日夜，付出一切，为的就是这一刻！

　　火球落在他的肩上，人们有救了。

　　他强忍疲惫，体内经脉大多已经崩断，但他不怕死。

　　只是来时的路已被巨力震烂，无法回头，他和肩上的火球商量后，得知火谷后面有一条无人知晓的小路。

　　夸父踏上那条路，路上荒无人烟，杂草掩埋了小径，可厚厚的野草上，竟有一处又一处踩踏的痕迹，一个又一个巨大的脚印，赫然立在空旷的天空下。

　　难道曾有别的神灵来过？夸父心想。

　　离他的国家还很远，但心早已飘向远方。

　　他想象着幸福的画面：人们拥有火球，不再被暴晒，不用担心农作物歉收，甚至可以舒适地休息，白天是白天，黑夜是黑夜。

　　天呐，这是多么幸福的生活！那些远古的统治者从未给过人们这样的自由与快乐。

　　想到这儿，夸父忍不住奔跑起来。脚步越来越快，巨大的响动响彻天地。

　　藏在阴影里的鬼魅听到声响，四处逃窜，因为有一个人带着火球而来。

　　云在身边流动，风在呼喊。夸父体内在燃烧，胸膛发出砰砰巨响。

　　终于，他攀上最后一座高山。站在山顶，俯瞰远方的国家，那里居住着无数人。曾经多少个日夜，他以神的姿态观望一切悲苦，却只是个旁观者。那些悄然死去的人，并不知道他的存在。

　　可再也不会了。漫长奔跑之后，他带来了能改变一切的事物。

　　只要再走完下面的山谷就好了。

　　夸父带着火球，身上的兽皮早已碎裂，浑身渗着鲜血。他赤身裸体走进山谷，锋利的木刺和草锯不断摧残他的身体。

　　快到了，马上就到了。

　　胸膛中的心脏骤然停滞，夸父猛地跪倒在地，大口吐血。

　　时间到了。

　　这具身体已达极限，再也无法往前多走一步。

　　他太渴了，五脏六腑早已干枯，肩膀上的火球夺走了最后一点水分。

　　夸父重重摔在地上，侧过头，望向树木深处的那一抹光，那是家的方向。

　　鲜血止不住地从嘴角流出，心中的愤怒却快要燃烧一切。

　　为什么？付出了那么多，得到的幸福，难道就要这样倒在眼前？

　　最后一刻，夸父迸发出惊人的生命力。他的勇气和愤怒让九天之上的神灵都惊恐不已，他发出一声怒吼，用双臂将肩上的火球重重抛向远方。

　　终于……一切终于能得到改变了，夸父微笑着闭上眼。

　　“你能看到吗？”恍惚间，他听见有人在呼喊。

　　他从地上爬起来，却觉得从未如此轻盈，像山林中的风，能去往无限天空逍遥。他抬起头，看见飘在空中的火球，那是太阳。

　　“我死了吗？”

　　“是的，你死了。”火球静止不动，一种悲伤而肃穆的氛围开始蔓延。

　　“人们……找到你了吗？”

　　“嗯，他们找到了。”

　　“那就够了。”

　　狂风呼啸，夸父觉得自己魂灵要被吹走。

　　火球也越来越虚幻，红色渐渐变淡。

　　“你想知道真相吗？”火球靠过来，依旧落在夸父肩上，即使那里空无一物。

　　“什么？”

　　“看看你的四周。”

　　夸父茫然地转过头。遍布野草的山谷里，躺着一具又一具的尸体。血液染在草叶上，格外鲜艳，又冷清。

　　痛，魂灵深处传来挛缩的疼痛。

　　夸父跌跌撞撞向前走去，那里有更多尸体，绝大多数早已化为枯骨，所有死去的人，都是夸父自己。

　　直到周围陷入死寂，草木都仿佛开始悲伤，夸父的魂灵无力地跪坐在地。

　　“很残忍，对吗？”火球发出老者般的感慨。

　　“对。”

　　“能告诉我真相吗？”

　　“你自己去看吧。”

　　天地间刮起狂风，卷着夸父的魂灵飞向高空，他在无垠天际里，看到了从未见过的一切，

　　他看到自己在苍茫大地上疯狂奔跑；看到自己垂死前把火球扔给人们；看到人们欢呼雀跃迎接火球；看到自己的雕像被高高竖起；看到白天黑夜分明，天气恢复正常；看到人们吃上白米饭，终于拥有了幸福。

　　夸父眼角流下泪水，连泪也是虚幻的，刚落下便破碎。

　　他看到人们开始争执；看到巧立名目之人夺走火球的控制权；看到灾祸与苦难爆发；看到水和食物再次变得昂贵；看到那些辛苦奋斗终生的人，连一次光照都未曾感受。

　　他曾经被高高竖起的雕像，又被狠狠打碎。那些巧立名目的人怒斥他和火球带来的一切痛苦，指责他毁坏河山、干枯河流。

　　最终，一切在烟火中归于平静，大地上再无声音。

　　“看到了吗？所以我说过，这是个错误，因为你已经追赶过我很多次了。”火球透明到快要消失。

　　“每一次都是这样吗？”

　　“是的，每一次都是这样。”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我啊，在那无数的火球里，我被称为希望。”

　　“希望……”夸父呢喃着这个名字，神色愈发深沉，可那曾经响彻的跳动声，竟再次从这个虚幻的魂灵中传出。

　　天地仿佛听见了，山川仿佛听见了，汪洋也仿佛听见了。

　　无数马蹄声响起，是那些奔腾的野马，那些曾追随夸父的野马。它们聚集在一起，再次向火球发起冲锋，怒吼声震动天地。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东西，生来就是为了离开家乡。

　　夸父忽然笑起来，哈哈大笑，笑到眼泪掉落。

　　他弯下腰，随风慢慢落在地上，魂灵即将化为虚无。

　　“还要继续吗？”名为希望的火球遥遥呼喊。

　　“是的。我还会再次追赶你，还会再次把你交给人们，无论这一切发生多少次。”

　　“可为什么要这样呢？”

　　“我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我知道一切的归宿在哪里。但我不想这样。”

　　“总得有那么一线希望，不是吗？在那些人里，总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更多的我，也许总有一天，这一切会被打破。也许那天很远，但我会一直奔跑，一直一直跑下去。”

　　“你还相信他们吗？”

　　“是的，因为他们就是我，我就是他们。”

　　无数年后，大地早已天翻地覆。

　　骆曦平静地看着一切，“到了最后，他还是没有追到太阳。”

　　“不，已经追到了。”女娲摇头，“不仅如此，还会有人一直去追太阳与希望，你……就是证明。”

　　盘古开天辟地、女娲抟土造人、燧人钻木取火、神农尝百草、精卫填海、大羿射日、三皇治世，五帝定伦。

　　都一样的，原来，都一直在以人的身份前进，只是为了让一切更好。

　　世界很黑暗，一直有人前赴后继接过火把，照亮前路。

　　“原来，我就是你们，你们就是我。”骆曦看向五位混元无极大罗圣人。

　　“那么，终结论外战争的请求，我接受。”

　　圣人体系虽然困在了二元对立，但已经是存在的顶点。

　　若要摧毁圣人体系，圣人体系内部已然没有足够的力量能够摧毁。

　　只有靠着存在之外的力量，比如非存在，亦或者反存在……

　　于是，灵魂死锁命令下达，神话曦再一次降临。

　　虚无所化的女孩，虚无魔女，也一起降临。

　　这一次，不再是一个魔女，而是很多魔女。

　　还有初原魔女，或者说根源魔女。

　　还有时空尽头的昕。

　　女娲看着骆曦，“你并非第一次来到这里，被你称之为初始曦，神话曦的存在，在其他次世界毁灭之前来到过。”

　　“在这些曦之中，你天赋并非最高，实力也并非最强。”

　　“但是，你却是唯一坚守着人性的。”

　　骆曦没有说话，心里却在感叹。

　　原来，真正证道混元之日，就是她真正陨落之时。

　　“我在想未来的世界，未来的世界，人人如神，或者说，没有神、没有魔，没有偏见，没有不公，每个人都能幸福的生活。”

　　骆昕已然走了过来，悲伤的说道，“哥哥，我救不下你。”

　　骆曦笑了笑，“不，我不需要。”

　　“哥哥，你知道，自从你死了之后，再也没有人能够约束魔女，然后，你所化的初始态曦与我彻底反目，因果之轮与时空之轮在存在的尽头陷入了无尽的战争。”

　　“第二时代的根源魔女与第三时代的虚无魔女也为了争夺一切的归属进行着永恒的战争。”

　　“构造了永恒的蔷薇也彻底暴走，化为永劫战争。”

　　“现在世界的一切，已经是战争下破碎的世界。”

　　“我会将这一段历史重新封存，会留一道分身，一直在你身旁，我会让你重新意外穿越，直到你阻止论外战争，我们之间的战争，魔女之间的战争。”

　　虚无魔女不再是一个魔女前来，而是千千万万个魔女，每一个魔女，都是A级魔女，在这之上，还有其本身已经达到无限量级的S级魔女，甚至还有超越了S级，超越了无限的魔女。

　　虚无魔女军团……

　　骆曦意识到了，在无尽的未来，魔女之间的关系，竟然重演了神话时代的一切。

　　战争，战争，还是战争！

　　魔女体系有最初圣人干涉的影子，有着圣人体系一切的优点……

　　而且，在后时代的魔女，形成了标准的建制，完成了对神、魔、天使与恶魔、巫与妖的压制。

　　论外战争一直没有结束，一直在进行着。

　　从开始到终结，从存在到非存在。

　　已知的存在，未知、不可知的存在……

　　涉及的范围如此之广……

　　魔女超凡体系，可以转化物质、能量、因果、时空、灵魂、信息、规则、概念为魔女……

　　可想而知，战争到了极致的时候，又死亡了多少魔女？

　　可能一切存在的框架，都被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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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虚无魔女军团已然全力爆发。

　　每一位高级魔女身上的魔力特性叠加，S级、SSS级魔女组织成的现代化军团……

　　完全可以湮灭圣人！

　　同时，骆昕的超时空军团已经进入战场。

　　魔女军团中每一位魔女都整齐地列阵，每一位高级魔女的魔力特性开始进行叠乘……

　　圣人来不及反应，就已经湮灭！

　　圣人陨落，世界坍塌，一切的基底破碎，骆曦直接毁了自己存在之中的旁位混元无极大罗道果。

　　直接进入反存在状态。

　　不够。

　　仅仅是反存在状态还不够。

　　神话曦代表非存在状态，她代表了实存在、反存在状态。

　　“除去实存在、反存在、非存在，”骆昕平静解释，“还有逆存在，超存在，元存在。”

　　“按照实存在有一正位、两旁位、三偏位混元无极大罗道果，那么所有存在加起来，每类存在的顶点，总计有三十六尊顶点存在。”

　　在所有存在之中，骆曦都必须达到与实存对应的顶级旁位混元无极大罗道果，才能锁定所有存在，终结战争。

　　“那么……再来一次吧。”骆曦看向骆昕。

　　“ok，我会在红尘之中等你回来。”骆昕平静说道。

　　“我会一直重新循环这个过程，直到我在每一类存在之中‘证道混元’，达到那一类存在的顶点，拥有与之对话的资格……”

　　“我的妹妹，还有蔷薇，还有魔女们……等我回来，我一定，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和平的世界！”

　　世界毁灭了……

　　又一次神话时代重演……

　　又一次创世。

　　一处高中校外，已经过高考百日誓师大会的骆曦一边吃饭，一边看着手机。

　　头顶，一个广告牌岌岌可危，即将落下。

　　这时，一辆失控的货车，居然冲进小餐馆！

　　骆曦大吃一惊，全力抵抗，却被撞到了异世界。

　　在一个拥有魔女存在的世界，维世者集团的一个房间内……

　　魂灯？命牌？或者是叫生命信号因果警示器，属于骆曦的那一个指示器，突然亮了起来。

　　骆曦浑然不知，只是坚定向前：“我一定会证道混元！”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