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人皇伏羲

　　“阿弥陀佛，”老僧双手合十口颂佛号，“贫僧师徒路过此地，想向施主化些斋饭，不知施主可方便？”

　　老者带着防备又打量了两位僧侣一番，经过思索，终于点头，“请进吧，没什么好东西，只有些粗茶淡饭。”

　　“施主慈悲。”老僧如此说了一声，在老者的带领下，进了茅屋。

　　进了茅屋，小和尚立马四下打量，屋内陈设极其简陋，只有一张木桌，几个草垫。

　　墙角还堆着些柴火，灶台上煮着一锅清粥。

　　在墙壁上，钉着三张画像，画像有些陈旧，看不出老者供奉的是何人。

　　老僧看了画像许久，没有说话。

　　老者则走到灶台盛了两碗清粥，端了上来，“大师莫要嫌弃。”

　　“施主善举，必有福报，”老僧接过粥碗慢慢开口，“贫僧观施主面相，似有大难临头之兆，不知施主近来可遇到什么怪事？”

　　“怪事？哪有什么怪事？”老者摇头，“夜半山中倒是时常有些怪声，无非是些妖魔鬼怪作祟罢了。”

　　“哦？”老僧目中精光一闪，“既然知道有妖魔鬼怪，为何不搬离？”

　　“搬？”老者反问，“祖辈都在这里，又能搬到何处去？再说，天下之大，哪里又没有妖魔鬼怪？”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西方极乐世界，便无妖魔鬼怪。”老僧说道。

　　老者听闻，陷入沉默。

　　这时小和尚也开口了，“老人家，您可曾想过，这些妖魔鬼怪从何而来？又为何在此时出现？”

　　老者疑惑地看着小和尚。

　　小和尚放下粥碗，“这妖魔鬼怪，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

　　“那它们……又是从何而来？”老者问道。

　　“世间本无妖魔鬼怪，”小和尚摇头，“只不过有些人需要妖魔鬼怪，好显得自己名正言顺。若是没有妖魔鬼怪，没有诸天神佛降妖除魔，那么诸天神佛存在又有何意义？”

　　“诳语！”老僧制止了小和尚，“徒儿说笑了，妖魔鬼怪害人，乃是天道循环，怎会有人故意为之？”

　　“是吗？”小和尚冷笑，“那我倒要问问师父，既然天道循环，自有定数，为何还要四处传教？难道不该顺其自然吗？”

　　老者看着小和尚：“小师父说话有意思。”

　　老僧没有说话，只是喝粥，小和尚见此，也不再说话。

　　清粥很快喝完，老者又为两位僧人端上水来。

　　老僧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施主行善积德，与我佛有缘，如今妖魔四起，何不皈依我教，去往那西方极乐世界？”

　　“大师的好意我心领了，”老者摇摇头，语气平淡，“我见过太多自称能度人的人，有的度人去西天，有的度人去地狱。”

　　“去了西天还是地狱，又有谁知道呢？我不信教，是佛是道，皆是如此，”老者顿了顿，“信天信地，信佛信道，何不给他们一个自由？”

　　老僧神色微变。

　　小和尚却笑了，看向老者的眼神多了一丝玩味。

　　就在这时，风起吹动茅屋之内的三张画像，老僧眼中精光一闪，针锋相对地问道：“若不信教，墙上的三张画像又是何人？”

　　“那是先人而已，”老者回道，“已然仙逝多年。”

　　老僧沉默了片刻，放下了盛水的碗，“多谢施主款待。”

　　随后老僧站起身来，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老者已然发现这一点，心里疑惑，“两位大师可还有其他事情？”

　　“这荒山野岭，方圆百里没有人烟，就这一间茅屋，”老僧笑了，“敢问施主究竟是何人？又为何在此处等我们？”

　　老者没有回答，反而露出笑意，“两位大师途径这荒山野岭，所去何方，又为何事？”

　　老僧还未开口，小和尚先笑了，“我原要去我所去之地，行我该行之事，只是可惜，受世尊法令，只能往非所往，行非所行。”

　　“那画上究竟是何人？”沉默的老僧终于问道。

　　“八卦初开天地眼，百草亲尝日月心，薪火相传明暗夜，文明自此有源寻，”老者笑道，完全不在意老僧，只是看向小和尚，“小师父心中既然已有决定，为何还要趟这浑水？不如早早离去……”

　　“需要一个因缘才可离去，万法皆有因缘，所谓凡人畏果，菩萨畏因，如今，因果已到。”小和尚笑道。

　　“装神弄鬼。”老僧终于忍不住，周身佛光燃起，似无尽光明。

　　只见老僧已然化作身形端严大佛，坐于莲台之上，手持一盏明灯，明灯之上，无尽光明似乎穿透永恒黑暗，“天下之大，我看你就是那最大的妖魔鬼怪，如今我就以此光明，照破你的虚妄，将你永镇无间！”

　　老者却依旧平静，“好大的口气，不皈依尔教，便是妖魔鬼怪，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将我永镇无间！”

　　佛光之下，茅屋倾倒，而老者似亘古而存，这能照出虚妄，斩杀妖魔鬼怪的佛光，竟然对老者毫无作用。

　　“你究竟是谁？”大佛如此问道。

　　“锭光如来，你们吃我的斋饭，不知感激，”老者只是冷笑，“毁我茅屋也就算了，如今还要对我出手？”

　　大佛没有动作，只在推演。

　　能够算出两位佛陀果位行径的存在，若不是圣人出手，那便是文明之祖中精通算卦的三皇之一……

　　伏羲氏！

　　三皇之一出现在这里，绝非巧合。

　　这意味着上古神系那边的圣人已经察觉了他们的计划。

　　但愿不是三皇齐至……想到这个可能，大佛心中骤然一沉，直接全力爆发。

　　无尽光芒从过去降临，万千世界似被光芒笼罩，大佛为过去佛，过去一切皆可控制，从过去而来的佛光带着无尽的杀机，朝着老者轰去。

　　佛光吞没了老者的身影，茅屋在光芒中也彻底粉碎。

　　光芒散去，但老者毫发无伤。

　　只见老者轻拍身上灰尘，“锭光如来，你就这点本事？”

　　大佛脸上的慈悲笑意终于消失了。

　　小和尚看着老者的位置，又看了看大佛，“锭光如来，你闯了大祸。”

　　说罢，小和尚头也不回直接转身，一步踏入虚空，身影渐渐消散。

　　身后大佛声音似有愤怒，“你去哪里？”

　　“回未来，”小和尚的声音传来，“等你打完，就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既然你想知道我是谁……那我就给你答案！”就在这时，老者冷笑一声，身形消失。

　　霎时间，天地之中响起一道浑厚而庄严的声音。

　　“吾自开天辟地而来，承天下万民之大愿，立四象以守四极，悟五行而镇乾坤，传八卦以兴苍生，吾乃中央戊土厚德人皇，吾乃……”

　　“伏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