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最优解的定义！

　　幻影初始曦彻底消散，最后打出的攻击也随之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对于这具幻影的消逝，骆曦并无特别感受。

　　如今骆曦的修真境界是元婴期（魔女版）。单以表现而论，她比大部分网文设定中的元婴期要强，当然，那些设定尤为逆天的元婴期除外。

　　至于高级魔女，虽说她自认‘还不是’，但这只是一种谦辞。

　　无论是晋级高级魔女会触发检测机制、引来行星级外神、古神或旧日支配者，还是蓝星上尚未发生的异常超聚合或异常完全显性化事件，骆曦都还未曾应对。

　　因此，她仍然不认为自己已是完全意义上的高级魔女。

　　不过，与幻影初始曦的一战证明，她的实力绝对达到了B级魔女层次。

　　能够如此轻松地斩杀幻影初始曦，有两个原因。

　　其一，幻影初始曦的魔力特性是因果干涉。因其特殊性，当两位同等级魔女皆使用因果干涉时，其效果会相互对冲、抵消。

　　其二，幻影初始曦本身并非完整的高级魔女，因此骆曦才能这般轻易得手。

　　随着幻影初始曦的身躯消散，她所持的因果干涉也回归骆曦的道体，使骆曦的因果干涉更趋完整。

　　并且，骆曦还获得了幻影初始曦对于因果干涉的所有理解与运用经验，其全部感悟，如今皆归于她。

　　看向幻影初始曦消散之处，那里仍留有一本黑色书本，正是被撕碎的三分之一魔女之书。

　　骆曦并未去取，只是平静地转身，安静地看向骆昕。

　　骆昕浑身微颤，声音低怯，又唤了一声“哥哥”。

　　骆曦冷眼瞧着自家妹妹这副模样，并未应声，只在心中盘算该如何‘教育’她。

　　“若我要毁灭这个世界，你当如何？”骆曦轻笑，抛出这样一个问题。

　　骆昕脸色瞬间苍白。

　　“统御宇宙，君临多元。于汝之下，万物显形，百无禁忌，一切皆允。”骆曦再次笑了，“这可是你说过的话。立下目标，便需付出相应的努力。在这个过程中，你要坚持什么？又愿放弃什么？你有这份觉悟吗？”

　　骆昕低头陷入沉默。

　　“我是你当时放弃的那部分吗？”见她不语，骆曦眼中闪过昔日骆昕吸取自己魔力的场景，继续冷笑，“做出那样的抉择，并为之后果付出代价，你准备好了吗？”

　　骆昕抬起头，似乎鼓足了勇气：“我没有放弃你，我只是……在时空视角中，那是最优解。”

　　“拥有了时空视角，你便不再思考了吗？”骆曦收起冷笑，“我们是驾驭异常的魔女，是统御超凡的存在。你的做法，经过深思了吗？”

　　骆昕脸色又是一白。

　　“记住，人才是主体，超凡力量只是工具，不要因为时空干涉告诉你那是最优结果，便不假思索地遵从。”骆曦冷声道，“终究是我们在驾驭超凡，而非被超凡所控。”

　　骆昕没有回答。骆曦也不知她听进去多少，“你该庆幸我们是兄妹。有这层关系在，我不会用极端手段对付你。”

　　“但若是其他高级魔女呢？”骆曦对她的背刺行为仍有些在意，“若其他高级魔女因你的背叛心生敌意，进而对普通人肆意出手，你又当如何？”

　　“可是……普通人很重要，”骆昕终于开口，“你也说过，魔女诞生自普通人之中，他们算是我们的……”

　　“没错，普通人很重要，但魔女更重要，”骆曦看着骆昕，“我希望见人人平等，但身怀超凡的魔女，本就凌驾于普通人之上，这是事实，更是现实。”

　　“我们所能做的，是保护普通人免受异常侵害，这才是首要责任。”骆曦如此说道。

　　骆昕若有所思。

　　“至于保障普通人的生活，让他们有尊严地活下去，”骆曦看向她，“在此之前，你须先维系好魔女之间的关系，这才是根本。”

　　“唯有魔女群体稳定，你才可能去保障普通人的生存与尊严，”骆曦缓缓道，“这是前提。”

　　骆昕陷入沉思。

　　“另一点，你身为高级魔女，将数百亿人的安危系于己身。这般做法，不仅束缚了自己，令己身陷于险境，”骆曦扫她一眼，继续说道，“更是将这数百亿人的安危，视同儿戏。”

　　“这是时空视角中的最优解。”骆昕反驳。

　　骆曦听得额角直跳，拳头不自觉地硬了。

　　这白痴妹妹怎么就听不进人话！

　　对骆昕的做法，她不予认同。

　　尽管这体现了骆昕对普通人的态度，以及为之牺牲的觉悟，但……方法错了。

　　价值观本身并无问题，事实上，骆曦无意评判他人的价值观，甚至对骆昕怀有此等价值观颇感欣慰。

　　反观那些强大的魔女，譬如蔷薇，便全然不将普通人性命放在眼里。

　　在蔷薇看来，恐怕全世界的人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位初级魔女。对蔷薇的价值观，骆曦难以苟同。

　　但即便如此，骆曦为保障普通人生存而颁布的各项条令，蔷薇也未曾置喙，更未阻挠。

　　在超凡世界，魔女作为唯一的超凡途径，对这般存在而言，求同存异方为上策。

　　骆昕的所作所为，并非价值观有误，而是方法论上的失败。

　　“那如果为了拯救一位魔女，需要牺牲一万个普通人，哥哥你会怎么选？”骆昕忽然问道。

　　“若救一位魔女需牺牲万人，那么这魔女便不值得救……”骆曦淡淡瞥她一眼，“同理，若救万人需牺牲一位魔女，那么这万人也不值得救！”

　　“生命，本无价。”骆曦平静道。

　　“那……若你遇到我这般情形，会怎么做？”骆昕强止身体的颤抖，抬头问道。

　　“真正的最优解，是不让那数百亿人沦为敌人牵制你的工具。你该做的，是心无旁骛，全力应敌。”骆曦冷冷看她一眼，“身为高级魔女且掌握时空干涉的你，纵是幻影初始曦，也未必能胜你。”

　　“可是……”骆昕欲言又止，却被骆曦打断。

　　“可是幻影初始曦会以数百亿生灵为质，威胁于你，甚至以毁灭世界相胁，对吗？”骆曦笑了。

　　“但无所谓。纵使天地俱灭，万物皆亡，”骆曦看了一眼脚下蓝星的废墟，沉声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只要我还在，便能重演天地，再塑万物。”

　　“这才是最优解。”

　　“此世之中，我已无敌。”

　　骆昕满脸震撼，似有所悟：“哥哥，你现在……到底有多强？”

　　骆曦并无隐瞒之意：“我的五行干涉，范围二十万公里；灵魂干涉，范围两千万公里。若是攻击范围……”

　　“半径二十亿公里，覆盖大半个太阳系。除天王星与海王星外，我的攻击可瞬间抵达任何行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