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一剑证道心！

　　蔷薇随手格挡住袭来的因果攻击，面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骆曦，或者说，是被初始态曦的意识暂时占据身体的骆曦，缓缓开口：“你还认得我吗？”

　　“认得，也不认得。”骆曦如此说道，“认得的是你身上因果干涉的残片，不认得的是你这个人。”

　　蔷薇幽幽地叹了口气，若有所思。

　　她的记忆已大部分恢复，可眼前的骆曦，却已不认得她。

　　“你是哪个时期的初始态曦？”蔷薇问道。

　　“初始态曦？倒是个好称呼。”骆曦眼中带着警惕，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注视着蔷薇。

　　蔷薇心中了然。

　　眼前的只是某一时期的初始态曦，估计是在与她妹妹骆昕争斗、尚未分出胜负的那个阶段侵入并影响了骆曦。

　　否则，骆曦不会忘记她们之间的过往。

　　“你……看重的是骆曦，还是初始态曦？”骆曦眼神淡漠而平静，淡淡问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初始态曦在我身上复苏吗？”

　　“你……”蔷薇一怔，显然，眼前的初始态曦还残留着骆曦的影响。

　　因果干涉极其可怕，能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影响一个人，甚至彻底扭转一个魔女的行为模式，令其化为初始态曦的样貌，随后彻底变成初始态曦。

　　“初始态曦已经死了……”蔷薇痛苦地摇头，“我看重的不是初始态曦，也不是现在的你，而是这个世界，名为‘骆曦’的魔女。”

　　骆曦沉默，似在思考，“所以，我只是初始态曦的替代品？”

　　“不是！你们不一样！”蔷薇果断接道，“我一直喜欢的，都是你。”

　　“真是有趣的说法。不过，都一样……”骆曦感知了一下自身状态，微微摇头，“我要先晋级高级魔女，然后晋升元婴期（魔女版），请不要阻止我。”

　　“你现在晋级，只会彻底变成初始态曦，所以……我一定会阻止你。”蔷薇确定了，眼前的骆曦仍是骆曦，只不过正处于一种被初始态曦的精神、意识与心灵覆盖的阶段。

　　一旦这种覆盖完成，替换掉骆曦本我的部分，她的灵魂就会被彻底转换。

　　届时，真正的初始态曦，便会借助骆曦的躯体降临此世。

　　“既然你要阻止我，”骆曦笑了，“那就战吧。”

　　蔷薇黯然，随后率先出手。

　　“金、木、水、火、土，你曾帮我收集齐的五种魔力特性，”五色光芒在她手上浮现，“如今，已今非昔比。”

　　骆曦一边听着蔷薇介绍，一边感应着自己状况。

　　骆曦此刻处于一种很诡异的状态，那是绝望之后极致的冰冷，一种心死而道生的状态。

　　那种绝望挥之不去，如同被无边的黑暗笼罩……

　　或许，这正是初始态曦的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她自然察觉到了五行干涉的威力，只是冷笑：“没想到当初的尝试不仅成功了，还成长到这种程度。”

　　蔷薇微微点头。

　　五种显性的异常核心被彻底炼化，用以强化五行干涉。

　　虽还不是完整的魔力特性，但其等级之高，已完全可对标高级魔力特性乃至超高级的魔力特性。

　　“接好了，现在的五行干涉，是五种不同的能量，五种不同的物质，五种不同的规则，五种不同的概念，相生相克，其中任一被破坏，你知道后果。”蔷薇平静地说道。

　　五色光芒结成环状，速度不快，慢悠悠地朝骆曦飞去。在骆曦眼中，这看似不大的光环却笼罩天地，令她生出避无可避之感。

　　骆曦也不在意。既然避不开，那便硬抗。

　　既然要改变整个世界，便势必要与全世界为敌。

　　面对危机时任何取巧的方式，她都不屑为之。

　　就该堂堂正正面对世间一切挑战，一力破之，一剑破之！

　　在这无可回避的攻势下，骆曦反而闭上了眼睛。

　　一柄半透明的长剑浮现。骆曦轻飘飘挥剑，一道无形剑气斩出。

　　是绝念无回·破魂杀！

　　这一剑因骆曦此刻的状态产生了某种变化，变得无比纯粹，直接斩在蔷薇身上。

　　而蔷薇五行干涉的攻击，这时才慢悠悠落到骆曦身上。

　　五色光环触及骆曦，没有造成任何物理伤害，她的身体却微微一震。

　　精神一阵恍惚，骆曦察觉到自己进入的‘初始态曦的状态’开始不稳，似乎即将退出。

　　眼神清明了许多，眸中的漠然褪去些许。

　　骆曦慢慢看向蔷薇。

　　绝念无回·破魂杀的剑气已斩在蔷薇身上。蔷薇身体僵立不动，随后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残余的剑气落到木星表面，没有激起一丝尘埃。

　　此刻的绝念无回·破魂杀，已完全作用于灵魂，不再对物质生效。

　　骆曦心中了然。果然，一剑斩魂，是对的……

　　想一剑破万法，现在还远远做不到。

　　但若真能做到一剑破万法，那么专斩灵魂的剑招‘绝念无回·破魂杀’，其威力同样可提升至同等层次。

　　专斩灵魂的剑招对灵魂的效果，必然比追求‘破万法’的剑招对灵魂的效果更强。

　　妄想靠某种招式万能地应对一切，本就是怠惰的想法。

　　剑修，岂可如此怠惰？

　　当然，一剑破万法亦不可不修。

　　对骆曦而言，一剑破万法更偏向一种普适性的剑招。

　　而‘绝念无回·破魂杀’，则是专斩灵魂的针对性杀招。

　　一剑破万法求‘全’，绝念无回·破魂杀求‘专’。

　　每一种剑招，都应有其不可替代的作用。

　　真正的‘强大’或‘纯粹’，或许不在于涵盖万有，而在于认准某个方向后，将自我与意志淬炼到极致，哪怕那条路看上去偏执而狭窄。

　　骆曦心中有了这番明悟。

　　“现在的你，还有把握阻止我吗？”见蔷薇吐血，骆曦如此问道。

　　“骆曦，你还记得自己为何要证道混元吗？”蔷薇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证道混元的原因是什么？目的又是什么？”

　　“休息一下吧，骆曦。”蔷薇轻声说。

　　“原因？目的？”骆曦一时语塞。

　　蔷薇见她答不上来，缓缓开口：“我来告诉你吧。”

　　“你想告诉我什么？还想像我刚成为魔女时那样影响我吗？”骆曦嗤笑。

　　“这样吧，你我各自用最强的一招，接下彼此一招后，如果你还要继续，我便不再阻止你。”蔷薇看着她，“如何？”

　　骆曦眼神闪动，无论此时的她还是蔷薇，都是触及高级魔女境界的存在，一时半刻绝难分出胜负。

　　蔷薇的提议，正合她意。

　　至于蔷薇所说‘一招就能阻止她继续晋级’的说法简直可笑。

　　“可以！”骆曦同意道，“谁先来？”

　　“同时出手吧。”蔷薇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