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泻火

　　骆昕满脸杀气，直接甩开白诺的手，一脚踢开门，朝斜对面走去，方向正是骆曦与蔷薇两人所在的公寓。

　　白诺担忧地望着骆昕的背影，小心跟在后面，一句话也不敢说。

　　很快，骆昕就到了门口。

　　她正要再次抬脚踹门，藤蔓忽然出现。

　　紧接着，转角处走出一位魔女，一位与蔷薇一模一样的魔女，赫然是百合。

　　“小姑，”百合嬉皮笑脸地看着她，“大晚上的不睡觉，怎么反而来打扰别人的雅兴？”

　　“如果你寂寞的话，我可以陪你。”百合脸上的笑容不再明媚爽朗，反倒透出几分妩媚。

　　听到百合的话，骆昕原本布满怒气的脸反而平静下来。她沉默片刻，冷静地开口：“蔷薇……不，百合，你们的状态不对劲。”

　　“无论是你还是蔷薇，”骆昕继续说道，“都开始对魔女产生一种奇怪的占有欲。”

　　“你们身上的魔力特性，或者说是异常，开始显性化了。”骆昕作出判断。

　　“真是敏锐的观察，”百合依旧笑着，反而问道，“要处理异常超聚合事件，怎么能不付出一些代价？”

　　“你的等级已经是C级了，”骆昕提醒道，“一旦你身上的异常，或者说魔力特性完全显性化，你必然会晋升为高级魔女。

　　“虽然高级魔女处理异常超聚合事件更有把握，但是，我并不建议你这么做。”

　　“你不了解这个世界的机制，”骆昕叹了口气，“初始态的曦第一次处理异常超聚合事件时，才金丹期，也就是所谓的C级魔女。”

　　“你想说什么？”百合眼中的占有欲越发强烈。

　　“C级魔女仍属于中级魔女，”骆昕解释道，“C级魔女和B级魔女看似只差一级，却是中级与高级的本质差距。”

　　“一旦晋升高级魔女，这个世界的检测机制就会启动。”骆昕眼神闪烁，终是下定决心透露出这条信息。

　　“检测机制？”百合似乎是第一次听说，好奇起来，眼中的占有欲毫不掩饰地投向骆昕，“这个信息，我不知道。”

　　“初始态的曦第一次处理异常超聚合事件，利用了‘只有异常才能对抗异常’的定律，”骆昕继续说，“因为是异常对抗异常，检测机制并未启动，测试体也就没有降临。”

　　“什么测试体？”百合疑惑道，“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

　　“你应该清楚，我哥哥，也就是现在的骆曦，‘他’最本质、最根源的能力是因果干涉，”骆昕笑了笑，“这个能力在‘他’还未变身魔女之前，就已显露一些特征。”

　　“变身魔女后，虽然有你我的压制，但她这种未完全觉醒的魔力特性依然很强，至少比还是普通人时强得多。”骆昕缓缓说道。

　　“现在的曦得出一个关于魔女的结论：魔女是一种武器，一种工具。”骆昕脸色有些不好看。

　　“不管是否正确，这个结论本身就是她因果干涉的一种运用，属于对高维的因果干涉，比你那种残缺的命运感知要强得多，”骆昕露出一抹嘲讽，“毕竟，你的命运感知来源于初始态的曦，本就是她因果干涉的一部分。”

　　听着骆昕的话，百合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却没有动作。

　　骆昕毫不在意百合的危险警告，将话题拉回对魔女的讨论：“实际上，现在的曦关于‘魔女是武器、是工具’的结论并没有错。”

　　“基于这一点，如果魔女真是武器、是工具，那么，有什么标志代表这件工具、这件武器可以投入使用呢？”

　　骆昕没等百合回答，直接给出答案：“高级魔女。高级魔女就是代表这件工具、这件武器完全体的标志。”

　　“一旦有魔女晋升高级，”骆昕看着百合，“就必然被检测机制捕捉到。”

　　“当检测机制发现高级魔女，测试程序便会启动，测试体随之降临。”

　　“测试体的作用，就是对魔女这件工具、这件武器进行检测。”骆昕一口气说完，观察着百合的反应。

　　百合沉思许久，仍摇头：“这些信息的真实性我无法确定，即便动用命运感知，也没有反馈。”

　　“没有反馈恰恰说明我说的是事实，因为这些信息本身就已涉及因果干涉。”骆昕笑了笑。

　　“为什么我说现在的曦的结论——魔女是武器、是工具——并没有错？因为这一结论本身就是现在的曦因果干涉的作用！”

　　“她认为魔女是武器、是工具，这一结论在她的因果干涉下，直接被确立为‘果’。”

　　“而我们如今所做的一切，则将构成‘因’。”

　　“在不改变她意识的前提下，这道因果干涉依旧会生效。”骆昕平静地说道。

　　“你不想改变她的意识吗？”百合却问，“你对现在的曦的干涉，究竟是为了什么？”

　　骆昕深深看了百合一眼，警惕地反问：“你的目的就是改变现在的曦的意识吗？改变她对魔女的认知，从而扭转‘魔女是工具、是武器’的结局？”

　　百合脸色一变：“你在试探我？你刚才说的，有多少是假话，多少是真话？”

　　骆昕露出一丝笑意：“我确实骗了你部分内容，但‘魔女是武器，是工具’这一结论绝对没错，这是客观事实。”

　　“以曦尚未完全觉醒的因果干涉，根本干涉不了这一点。”

　　骆昕微笑道：“我已经试探出来了。我大概明白了你的目的，你们干涉曦的目的。”

　　“我们的目的一致，都是为了让曦变得更好，”骆昕笑着说，“你不妨用你的魔力特性检查，我说的是不是真话。”

　　她表现得十分诚恳。

　　但百合却更加警惕了。

　　‘好’与‘坏’太过主观，每个人对其定义都不相同。

　　比如她所希望的‘好’，是让骆曦坦然面对内心，不再矛盾纠结，成为一位有人性的魔女。

　　那么骆昕所说的‘更好’，是否与她心目中的‘好’一致？

　　她们的目的，真的相同吗？

　　“哦，对了，差点忘了正事，”骆昕忽然开口，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既然你身上的异常，也就是魔力特性，开始显性化，那你肯定对魔女有着强烈的欲望。”

　　“不管是什么，就让我来帮你泻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