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新的神圣指引任务

　　菲利普离开之后，卡尔就来到了法师塔的书房。

　　推开厚重的橡木门，一股混合着陈旧羊皮纸、干燥草药以及一丝翡翠花园泥土与植物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窗外的天光透过特制的玻璃，在书架、桌子以及那张宽大、铺着柔软兽皮的高背椅上，投下温暖而宁静的光斑。

　　离开了快十天，重新回到这个完全属于他自己的、充满知识与奥秘的“巢穴”，一股安逸和归属感涌上心头。卡尔脱下沾满尘土的外套，随手挂在门边的衣帽架上，然后几乎是把自己“扔”进了那张舒适的高背椅中，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果然……”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椅背恰到好处的支撑和兽皮的柔软触感，低声自语，“每个法师骨子里都是个死宅。最喜欢的就是宅在自己的塔里，摆弄那些别人看不懂的书、手办（皮克精）和女人啊！”

　　碧翠丝这个穿着黑色挂脖女仆装的女仆，去请一位神秘的生命修女过来，的确是让人充满了期待。

　　不过等人期间，他也没有闲着。就在刚才，他对新领民们完成那场训话，初步的整合了人心后，系统就已经传来了悦耳的提示音。

　　他刚才在外面还没来得及看，现在正好查看一下。

　　【神圣指引任务1：春耕与人口】（已完成）

　　【任务结算：成功在威格森道夫镇期间，通过接收前拉诺德叛军、吸纳流散奴隶及工匠、接收金锚商会“附赠”人口等方式，为血茵领新增有效人口【689人】，远超任务要求的500人目标。人口构成复杂，潜力与风险并存，但已初步整编并带入领地，任务完成度判定为【优秀】。】

　　【获得奖励：200点神恩、通用魔法熟练度 1800、抽奖机会X3、特殊建筑图纸·魅影芳庭 x1。】

　　卡尔满意地收好【魅影芳庭】的图纸。经过近一年的苦心经营，血茵领“戈壁绿洲”、“翡翠花园”和“女神之吻”产地的名声，确实在周边区域和少数行商口中流传开来。

　　随着与金锚商会达成长期护卫协议，今年必然会有更多往返恶地的商队选择在此补给、休整，甚至进行贸易。

　　一座功能远超普通旅店和酒馆的、带有独特吸引力的高级场所，简直是吸引并留住这些流动财富的最佳磁石。

　　他打算稍后就去找矮人工程师聊聊，看如何在不影响城堡主体建设和春耕的前提下，尽快把这棵“摇钱树”兼“情报站”给立起来。

　　不过，在那之前……

　　卡尔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的系统光幕上。任务完成已经可以接取新任务了。

　　而且他已经完成了十九次任务，马上就要接取第二十次任务。按照每逢10次任务一个节点，很有可能就是触发特殊神圣指引任务了！

　　【可选任务1：播撒希望之种】

　　【任务描述：春耕的号角已经吹响，血茵河畔新翻的泥土散发着贫穷而倔强的气息。你带回了救命的粮食和种子，也带回了近七百张嗷嗷待哺的嘴。是时候让这些新来的“劳动力”明白，在血茵领，每一粒麦子都得用汗水和祈祷来换取。扩大耕种面积，确保播种顺利进行，是接下来几个月的生存根本——毕竟，谁也不想在饿死和成为鼠人点心之间做选择，对吧？】

　　【任务要求：在三十个自然日内，顺利播种不低于200亩作物（可使用任何作物，包括那袋来自吸血鬼地盘、闻起来像坟土的“灰薯”）。】

　　【任务难度：★★】

　　【任务奖励：神恩 150点，通用魔法熟练度 1200点，精工级·蕾雅的富足藤筐x5：蕾雅教会祝福的筐子。蕾雅教会修女可以通过歌唱盛夏与女神的光辉，带来丰裕并清除所有污秽。库存的食物和未煮熟的原料将缓慢膨胀并一分为二，碰到的所有东西都将数量翻倍。霉菌、害虫、昆虫和其他的变质源都将消失，久置的食物将再次新鲜。】

　　【神圣指引任务2：顽固的石头与流淌的黄金】

　　【任务描述：矮人。这群固执的短腿佬是旧世界最好的工匠，也是最难打交道的酒鬼。你带回了十几个宣称“只是路过看看”、“随时会走”的矮人难民。指望他们立刻为你冲锋陷阵？得了吧，他们会用胡子发誓那是对格朗尼铁砧的侮辱。但让他们闲着喝酒骂街更是浪费。把他们塞进工坊，用火焰、金属和麦酒，让他们变成会下金蛋的石头公鸡。】

　　【任务要求：在三十个自然日内，成功将至少10名新来的矮人工程师、铁匠、矿工等整编入领地生产体系，为他们建立至少一个功能完备的联合工坊或矿洞小队，并确保他们签署（哪怕是按了个啤酒渍手印）一份至少为期一年的“技术顾问兼生产合同”。】

　　【任务难度：★★☆】（提示：准备好大量麦酒、奉承话，以及应对“这不是我们卡拉克-八峰山/海门关/永恒峰的做法！”之类咆哮的耐心。）

　　【任务奖励：神恩 150点，通用魔法熟练度 1200点，矮人雷鸣火枪X10、精工级·格朗尼的次元矿骡 x1：一尊用不知名合金铸造的矮人矿工雕像，扛着背篓，表情苦大仇深。每日黎明，其背篓中会随机出现少量的各类矿石、宝石或稀有金属碎料。喂它麦酒似乎能提升出产“好货”的概率，但喝多了它偶尔会发出打嗝般的空间震鸣，并吐出一两只晕头转向的史奎格灵蜥。】

　　【神圣指引任务3：尖耳朵的优雅与麻烦】

　　【任务描述：精灵。无论是阿苏尔还是阿斯莱，这些长耳朵的家伙总是带着一种“我踩到你们的文明纯属意外，而且弄脏了我的靴子”的优雅傲慢。你带回了一些精灵奴隶。强迫他们？他们会用你听不懂的诗歌骂你一万年，然后找个机会优雅地杀光所有人或者自杀。忽视他们？那是将珍贵的魔法知识、自然学识和箭术教官锁进了用虚荣心做的笼子。你得找到那把打开笼子、还不被啄瞎眼睛的钥匙。】

　　【任务要求：在一个自然月内，成功“说服”至少5名精灵自愿为领地提供服务，领域可包括：箭术指导、基础魔法知识传授、草药学、自然学识或艺术修养（用来提升你那个未来妓院的格调）。必须避免引发精灵的公开敌意或自我毁灭行为。】

　　【任务难度：★★★】（提示：平等、尊重、展示价值（比如你的翡翠花园和黄金树），以及准备一些他们故乡没有的、稀罕的、不落俗套的小礼物。直接给钱是最大的侮辱。）

　　【任务奖励：神恩 200点、通用魔法熟练度 1800点、领地文化/艺术/特定工艺价值小幅提升，【精灵的午后茶会】X1（一个精致的小木盒，里面有一套微缩的精灵风格茶具，以及一小包散发着宁静香气的干花。在会议厅、重要接待室或领主书房打开盒子，能微弱地平息躁动情绪，让接下来的谈话（或争吵）稍微趋向于“优雅而克制”——至少大家会下意识地把声音放低点，骂人时用词可能会稍微“文明”那么一点点。对安抚精灵或那些自命不凡的人类贵族尤其有效。】

　　【可选任务4：阴影中的利齿】

　　【任务描述：菲利普那个胖厨子的鼻子偶尔还是挺灵的。肥老鼠和锈蚀的肩甲碎片不会说谎。血角山下那些喜欢打洞、偷窃、散播瘟疫和坏主意的邻居，似乎因为“碾骨者”牌门卫的缺席，开始觉得自家门口可以随意溜达了。是时候提醒一下这些地底亲戚，血茵领的墙角，可不是那么好挖的。当然，主动去找斯卡文鼠人的麻烦，通常被智者认为是一种快速前往莫尔花园（死神国度）的便捷方式。】

　　【任务要求：在四十五个自然日内，组织一次对血角山南麓疑似鼠人活动区域的军事行动。目标至少包括：确认一处鼠人前哨或通道入口；焚毁一处鼠人地下城。】

　　【任务难度：★★★☆】

　　【任务奖励：神恩 220点，通用魔法熟练度 1800点，完美级道具·责爱头枷。（西格玛教会的圣物，可以将一名濒临崩溃的可怜人转化为帝国特殊兵种·鞭笞者）】

　　四个任务，如同四道清晰的路径，摆在卡尔面前，每一条都指向领地当前迫在眉睫的需求或潜在的巨大收益。

　　【播撒希望之种】是生存的根本，关乎领地的未来。那些能缓慢增殖食物的【蕾雅的富足藤筐】，简直是缓解粮食压力的神器。

　　【顽固的石头与流淌的黄金】是工业与财富的基石。矮人的技术力毋庸置疑，那尊能每天“吐”出点矿石宝贝的【格朗尼的次元矿骡】，更是可持续发展的奇物。

　　【尖耳朵的优雅与麻烦】则是提升领地“软实力”和获取特殊知识的关键。精灵的技艺和知识，尤其是自然与魔法领域的，是血茵领目前最稀缺的。【精灵的午后茶会】这件特殊物品，在调和内部矛盾、进行重要谈判时，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而【阴影中的利齿】……这是悬在头顶的、最直接、最致命的威胁。鼠人，斯卡文鼠人。被动等待它们从阴影中涌出，将是一场灾难。更重要的是，那个任务奖励——【完美级道具·责爱头枷】，简直让他心头一跳。

　　每个任务都这么的诱人，卡尔无比期望能全部接下来。

　　好在从他开始经营血茵领，与系统打交道以来，这种“我全都要”的奢望，已经经历过太多次了。资源、时间、精力，永远都是有限的。必须有所取舍，集中力量解决最核心、最紧迫的问题。

　　他很快冷静下来，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鼠人。

　　菲利普带回的证据和担忧绝非空穴来风。一个失去了绿皮牵制、开始活跃的斯卡文鼠人氏族，就像埋在领地地基下的火药桶。被动等待它们探查清楚，然后发动夜袭、散播瘟疫、或从地下挖穿城堡的墙角？那将是毁灭性的。

　　“主动出击，混淆视线，争取时间。”卡尔心中定计。这与系统任务的要求不谋而合，而且，就算没有这个任务，等施泰特初步整合了领地的军事力量，他也必然会策划一次针对鼠人的军事行动。

　　从当初碾骨者部落所在的峡谷开始犁庭扫穴，既是敲山震虎，让那些地底耗子知道这里的新邻居不好惹。也是把它们的注意力暂时引开，误导它们搜寻的主要方向。

　　对鼠人坐视不理，任由他们发育、探查情报、找到领地，那简直是灾难性的结果，也不是卡尔的性格。

　　“更重要的是……”卡尔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件奖励物品的描述上，【完美级道具·责爱头枷】。将濒临崩溃的可怜人转化为帝国特殊兵种·鞭笞者。

　　鞭笞者！

　　这个词汇瞬间唤起了卡尔脑海中关于帝国军事体系的记忆碎片。那不是常规的征召兵或剑士，而是一群被绝望、信仰和疯狂驱动的特殊存在。

　　在帝国，战争、瘟疫、怪物袭击、领主暴政……种种苦难如同永不消散的阴云。大多数人被苦难磨砺得更加坚韧，但也有一部分不幸者，被接踵而至的灾难彻底压垮了理智的防线。他们视眼前的一切为旧世界垂死挣扎的末日光景，沉浸于一种病态而狂热的绝望之中。

　　他们不再寻求寻常的救赎，而是将自己遭受的一切苦难，视为对自身或整个帝国“罪孽”的神圣惩罚。唯一的解脱之道，便是用更极端的痛苦——自我鞭笞、公开忏悔、以及……在最残酷的战场上，为信仰而战死。

　　这些人聚集在那些同样疯癫的末日预言者周围，剥去华服，以粗麻蔽体，用嵌着铁钉的皮带或生锈的锁链抽打自己的脊背，在血肉模糊和喃喃的忏悔祷文中，寻求一种扭曲的平静。当战斗的消息传来，他们不会恐惧，反而会爆发出惊人的、近乎欢欣鼓舞的狂热。因为他们相信，这将是“正义与邪恶的最终决战”，是他们期待已久的、通往救赎的“充满希望的结局”。

　　因此，当鞭笞者们投入战斗时，他们毫无惧色。对死亡的恐惧早已被内心预演了无数遍的“世界末日”所消磨殆尽。他们高喊着亵渎又虔诚的战吼，挥舞着简陋但致命的武器（通常是连枷、重型钉头锤，或者就是他们用于自我鞭笞的、绑着金属片的皮带），以一种完全不顾自身伤亡的姿态扑向敌人。他们的攻击毫无章法，却充满了同归于尽的疯狂意志，足以让最训练有素的敌人也感到心底发寒。

　　他们是疯子，是狂信徒，是帝国残酷现实催生出的可悲又可怖的产物。但不可否认，在战场上，一群完全无畏死亡、甚至渴求死亡的鞭笞者，其冲击力和对敌方士气的打击，是难以估量的。而且，经由西格玛教会某种秘仪的“引导”和“转化”，这些精神濒临崩溃的流浪汉、破产者、绝望之人，往往能爆发出超越常人的肉体力量与忍耐力，达到“超凡级”战士的水准。

　　成群的鞭笞者加入战斗的景象就连那些身经百战的职业军人都感到不寒而栗：成百上千衣衫不整的狂信徒先是疯狂的鞭打自己的身躯，然后带着还在流血的伤口冲向敌人。这些挥舞着连枷和钉锤的疯子带着帝国军队中几乎不可能出现的疯狂和狂怒战斗着，哪怕是巨魔、巨型蜘蛛和双足飞龙这种怪物也无法让他们感到畏惧。他们的结局大都是战死沙场，或是奄奄一息地躺在战场上等待莫尔的到来，只有在死亡的那一刹那，他们才真正地从折磨他们的苦难中解脱出来。

　　“一百个无用的、充满怨气、可能成为不稳定因素的流浪汉，换一百个超凡级、死战不退、狂热无畏的鞭笞者……”卡尔眼中精光闪烁。这哪里是“废物利用”？这简直是点石成金！尤其是在应对鼠人这种擅长消耗战、喜欢用数量淹没对手的敌人时，一群不惧伤亡、甚至渴望伤亡的狂热步兵，能起到奇效。

　　“更重要的是，有了这个【责爱头枷】，日后收编俘虏、处理那些不稳定因素，效率将大大提升。”卡尔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眼神越来越亮。

　　他的思绪飞速扩散，不再局限于鼠人威胁。

　　恶地，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从来不缺乏暴徒、劫匪和一切在文明边缘腐烂的渣滓。他们不像有组织的叛军或绿皮部落，更像是一群群游荡的、贪婪的鬣狗。

　　比如边境亲王领的残党，那些在边境亲王们无休止的混战中失败、溃散，又不愿（或不敢）返回帝国的逃兵、佣兵。他们往往还保留着部分军事技能，但纪律涣散，凶残成性，只相信手中的刀和抢来的东西。收编他们？随时可能被反噬。杀掉？有点浪费他们那点可怜的战斗力。

　　又比如堕落的山民或土著，帝国人类从不是旧世界唯一的人类，各个地区的山脉深处，都还藏着一些未被绿皮或鼠人完全吞噬的原始人类部落。他们在极端恶劣的环境下变得茹毛饮血，敌视一切外来者，难以沟通，更遑论驯化。

　　那些在商路上设卡勒索、动辄杀人越货的路霸匪帮；占据某个废弃矿坑或城堡遗址，以劫掠和绑架为生的山贼窝主；从帝国逃窜而来、身上背着血债、早已泯灭人性的逃兵和凶犯；甚至一些信仰扭曲、行事比混沌信徒好不了多少的边境邪教团伙……这些人，你指望用康拉德的教化和几块田地就能让他们放下屠刀，变成老实巴交的农民？做梦。

　　以往，对于这类货色，卡尔的处理方式简单直接——要么在战场上直接格杀，要么俘虏后经过简单审判，该吊死的吊死，该扔进矿洞做苦力的做苦力。但后者也有风险，管理成本高，还容易成为领地内的不稳定炸弹。

　　但现在，有了【责爱头枷】，一切都不同了。

　　那些双手沾满无辜者鲜血的匪首、那些以虐杀为乐的疯子、那些冥顽不灵的死硬分子……何必浪费粮食关押，或者浪费人力去看管他们做苦工？直接送上“责爱头枷”，让西格玛的秘仪去“处理”他们。

　　在强烈的痛苦、幻象和信仰力量的冲刷下，他们的意志将被彻底碾碎、重塑。过往的罪恶与疯狂，或许会以另一种形式爆发出来——转化为对“罪孽”的极端憎恶，对“救赎”的扭曲渴望，以及将这一切情绪宣泄在领主所指之敌身上的、不死不休的战斗狂热。

　　“施泰特、康拉德，还有新来的那队焰阳骑士，他们总要找点‘实战练兵’的目标。与其让他们闲着，或者只对付地精老鼠，不如定期清剿领地方圆百里内的这些人类渣滓。”

　　卡尔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场景：

　　一队队盔明甲亮的士兵，在冠军骑士的带领下，如同梳子般梳理着血茵领周边的荒野。摧毁一个又一个匪巢，将那些嚎叫咒骂、或跪地求饶的强盗、凶犯、邪教徒成串地押解回来。

　　然后，在康拉德牧师低沉肃穆的祷言和【责爱头枷】冰冷沉重的触感下，这些恶棍的面容扭曲、眼神从凶狠或绝望逐渐变得空洞，最终化为一种混合了痛苦、狂热与绝对服从的诡异平静。

　　接着，他们会被剥去破烂的衣物，换上粗陋的麻布袍，背上象征“赎罪”的荆棘或铁刺，拿起沉重的连枷或钉头锤。无需太多训练，他们战斗的本能和那股被引导扭曲的狂怒，就是最好的武器。

　　一百名，两百名，甚至三百名……由最凶恶的罪犯和亡命徒转化而来的鞭笞者。

　　他们将成为血茵领步兵线上最令人胆寒的锋刃。不，他们不是巴托尼亚那些麻木挨打、士气低落的农奴兵。他们是主动求死、以伤换伤、甚至以命换命的杀戮机器。

　　想象一下，当绿皮战帮咆哮着冲来时，迎接它们的不是严整但可能动摇的长矛阵，而是一群嘶吼着听不懂的末日祷言、浑身血污、双眼赤红、完全无视刀剑加身，只想着用手中粗糙武器砸碎眼前一切活物的疯子！这种场景，足以让最莽撞的绿皮小子也愣上一愣。

　　面对鼠人海潮般的奴隶鼠冲击时，一群死战不退、哪怕被咬掉手臂也要用残肢勒死敌人、临死前可能还引爆身上简陋爆炸物的狂热者，将是最有效的“人肉堤坝”。

　　而且，由于【死战不退】的特性，他们几乎不可能因为伤亡而溃散。这既是最大的优点，也可能成为最大的缺点——一个不小心，一个连队就全军覆没了。

　　卡尔很清楚这一点。鞭笞者是纯粹的消耗品，是双刃剑，用得好能撕开敌阵、稳住战线、制造恐怖；用得不好，就是白白浪费这些“转化”来的宝贵兵力。

　　“不能把他们当成普通步兵使用。”卡尔迅速思考着战术，“他们更适合作为突击矛头、敢死队、或者用来填充那些注定伤亡惨重的防御节点。需要混编其他部队，由冷静的军官指挥，在关键时机投入，达成战术目标后必须有能力把他们撤下来——尽管这很难，因为他们可能杀红了眼，或者根本不想撤退。”

　　“另外，规模必须控制。不能无节制地‘生产’鞭笞者。否则，领地里聚集数百名这样的疯子，本身就是巨大的隐患。日常管理、安置都是问题。最好维持在百人左右的精锐规模，作为关键时刻的‘王牌’和‘惩戒营’来使用。”

　　“还有转化标准……不能什么阿猫阿狗都塞进去。必须是那些真正无可救药、手上血债累累、绝无可能融入正常领民生活的家伙。而且，转化过程最好由康拉德牧师监督，确保其符合西格玛教义，避免引来教会内部更强烈的反感和干涉。”

　　脑海中飞快地闪过这些利弊权衡和操作细节，卡尔对【责爱头枷】的价值和用法有了更清晰的认识。这无疑是一件强大而令人绝望的利器，完美符合这个黑暗而绝望的世界。但用好了，也能让血茵领的军事实力在短时间内飙升，尤其是获得一批性价比极高的、不惧伤亡的超凡步兵。

　　但它也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和精神负担。使用它，意味着卡尔将主动踏入一个道德的灰色地带。

　　“这就是恶地。”卡尔低声自语，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片冰冷的决断，“在这里，活下去，并且强大到足以保护想保护的人，才是唯一的‘正义’。工具本身没有善恶，只看使用它的人，为了何种目的。”

　　他不再迟疑，心念集中，果断接取了【神圣指引任务4：阴影中的利齿】。

　　“接了！”卡尔不再有任何犹豫，心念集中，果断接取了【阴影中的利齿】。

　　光幕上，任务状态变为【已接受】，一个四十五天的鲜红倒计时开始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