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种田的新成果

　　瑞贝卡修女脸上露出一种“您果然会问这个”的了然神情，她轻轻摇了摇头，动作间带着一股慵懒的风情。

　　“领主大人，蒸馏是浓缩，更是升华，也是巨大的损耗。将葡萄酒蒸馏成白兰地，尤其是追求【女神之吻】这种传说级品质，需要多次蒸馏、精心取酒，撑死了能出三十斤左右的【女神之吻】原液。”

　　“这还得是一切顺利，我的‘小手艺’没出岔子的情况下。装瓶的话，大概二十瓶，顶天了。”

　　二十瓶。卡尔默默掂量着这个数字。听起来不多，但这可是由一位美丽修女亲手酿造并蒸馏的【女神之吻】。其价值，恐怕远超同等重量的白银。

　　“不过呢，”瑞贝卡修女话锋一转，粉色眼眸里闪着精明的光，像只发现了蜂蜜的狐狸，“领主大人，我有个小小的建议。”

　　“说。”

　　“咱们……未必需要把所有的【心魂之火】，都变成【女神之吻】。”瑞贝卡修女双手交叠在依旧沾着葡萄渍的裙身前，一副为你着想的模样。

　　“【女神之吻】是好，但太金贵，量也太少。最多够您自己品尝，或者关键时刻用来贿赂……呃，结交某位至关重要的大人物。”

　　她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显然对卡尔的一些“长远规划”有所察觉。

　　“但【心魂之火】葡萄酒就不同了。”她继续道，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一缕垂下的发丝，“它足够好，甜美中带着独特的暖意，口感远超市面上大多数葡萄酒，重要的是能够让焰阳骑士们感受到家乡的味道。而且……我们有一百多瓶。这意味着，我们可以让更多‘有用的人’，尝到血茵领的诚意。”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军事机密：“您想啊，送一瓶【女神之吻】给那位瑟拉菲娜导师，固然能让她印象深刻，但其他骑士呢？那些满脑子圣战、肌肉比脑子发达的骑士老爷们，会不会觉得您偏心？或者更糟，觉得您试图用过于昂贵的礼物‘腐蚀’他们的精神导师？”

　　“但如果您送去一批【心魂之火】呢？”她直起身，笑容扩大，“数量足够让整个骑士团的高层，甚至表现突出的普通骑士，都在庆功宴或者什么见鬼的圣日里分到一杯。”

　　“味道好，喝了浑身暖洋洋的，仿佛米尔米迪雅女神在抚摸他们的身体……他们就会记住血茵领，记住您卡尔领主，是个能产出好东西的、值得来往的邻居。”

　　“好感度嘛，自然是‘润物细无声’地往上涨。等混熟了，下次再单独给瑟拉菲娜导师送点更特别的，也就顺理成章了，对吧？”

　　她拍了拍手，沾着的葡萄汁在裙子上留下更明显的印记：“所以啊，我的建议是，大部分【心魂之火】留着，用来广泛地‘提升好感’。只拿一小部分最精华的，去尝试蒸馏那么几瓶【女神之吻】，作为压箱底的宝贝或者关键时刻的‘战略储备’。”

　　“反正蒸馏器有了，手艺我也学了，以后葡萄还会再长，年份还会再有，不急在一时把所有的鸡蛋……哦，所有的葡萄，都放进一个可能会炸掉的蒸馏釜里。”

　　卡尔听着她这番兼具商业头脑、人情洞察和风险管理的“酿酒战略”，不由得重新打量了这位总是看起来不太靠谱的修女一眼。

　　她说的确实有道理，尤其是在“刷好感”这方面，简直是无师自通到了可怕的程度。

　　“看来，”卡尔缓缓开口，嘴角也勾起一丝弧度，“莎尔雅教派除了治愈肉体，对治愈‘人际关系’和‘财政赤字’，也颇有心得？”

　　“哎呀，领主大人您这话说的。”瑞贝卡修女掩唇轻笑，眼波流转。

　　“女神教导我们播撒生命与丰饶的喜悦。而喜悦的传播，总是需要一点……恰当的媒介，不是吗？”

　　“美酒，无疑是其中性价比最高的一种——它能让朋友更热情，让谈判更顺利，甚至能让敌人在醉醺醺时签下他清醒时绝不会同意的条款。这难道不是一种……另类的‘治愈’与‘丰饶’？”

　　她弯腰提起一只空竹篮，准备继续采摘，回头对卡尔嫣然一笑：“所以，领主大人，咱们就这么定了？多酿【心魂之火】，广结善缘。”

　　“至于【女神之吻】嘛……等咱们的‘善缘’们喝高兴了，金王冠和订单滚滚而来的时候，再慢慢酿造也不迟。说不定到时候，您还能用卖酒的钱，给自己也打造一副像菲利普骑士那样亮闪闪的精金铠甲呢。”

　　卡尔看着她又投入那片金色的葡萄海洋中，阳光下，她裙摆上的紫红污渍和忙碌的背影，似乎比任何神圣壁画都更生动地诠释了什么是“接地气的丰饶”。

　　“就这么办吧。”他低声自语，转身离开葡萄园。空气中仿佛已经飘荡起未来酒宴的香气，以及金王冠碰撞的悦耳声响。

　　酒香与成熟的谷物气息，如同最温柔也是最坚实的帷幕，缓缓笼罩了血茵领。在【四方风来】塑造出的、持续了将近半个月的“暴晒黄金周”里，整个领地陷入了一种忙碌到近乎昏眩、却又洋溢着巨大幸福的秋收节奏。

　　麦田最先被剃光了头。黑麦、大麦的穗子经过反复捶打、扬场，最终化作实实在在的颗粒。

　　四十多亩肥沃良田，平均亩产达到了三百二十斤——这个数字放在帝国核心行省或许平平无奇，但在恶地，足以让任何老农跪地感谢所有他能想到的神祇。

　　总计收获了一万三千余斤各类麦子。这些麦粒被小心地铺在清理出来的坚硬地面上暴晒，发出干燥悦耳的沙沙声，直到咬在嘴里嘎嘣脆，才会被运入新建的、干燥通风的粮仓。

　　空气中终日弥漫着新麦的焦香，那是安全与饱足的味道。

　　紧接着是那二十亩菜地。刺黄瓜、芜菁、南瓜、阴影根……这些对水分和营养需求各异的蔬菜，在【春暖花开】的滋养和沟渠的精准灌溉下，展现出了惊人的生产力。

　　刺黄瓜藤蔓产出了上万斤翠绿带刺的果实，一部分被当即做成酸爽的腌菜填入地窖，另一部分则成了营地餐桌上的爽口点缀。

　　芜菁肥硕的块茎轻松突破亩产两千斤，堆在仓库角落里像一座座淡黄色的小山，它们是未来几个月炖汤和喂牲口的主力。

　　南瓜更是重量级选手，平均每个重达二三十斤，黄澄澄地堆满了小半个仓库，像一群沉默的、富含糖分的金色巨蛋。

　　阴影根的收获量少一些，但紫黑色的块茎散发着独特的凉意，它们既是蔬菜也能在某种程度上入药，可以用来制作魔法药剂。

　　蔬菜的总产量粗略估算超过了四万斤，若非及时修建了第二座【丰饶地窖】，并动员所有人加紧腌制、晾晒，恐怕真要有不少烂在地里——或者，如卡尔所料，消失在某个食人魔“不小心”坐扁的屁股底下。

　　而真正的重头戏，那四十多亩【膏腴之地】上的公鹿豆，其收获过程更像是一场持续数日的、喜悦的苦役。深褐色的豆子仿佛无穷无尽，从那些狂野的豆蔓中被抖落、收集、扬净。

　　最终的数字让老格里芬哆嗦着算了三遍，才敢报给卡尔：平均亩产一千八百五十斤！总计收获超过七万四千斤公鹿豆！

　　当最后一筐油亮亮的公鹿豆被倒入特制的、垫着干草和石灰防潮的巨型木仓时，整个营地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震天的欢呼。不少人笑着笑着就哭了，粗糙的手掌抚摸过冰凉坚硬的豆粒，仿佛那是比黄金更珍贵的宝物。

　　七万多斤公鹿豆，意味着即便在最严酷的冬天，血茵领的每一个人（包括食人魔），每天都能吃到满满一大碗浓稠顶饱的豆粥或豆饼，还能有大量余裕用于未来饲养牲畜的最佳精饲料。

　　生存的焦虑，第一次被如此实实在在的丰盈所驱散。

　　营地边缘，两座【丰饶地窖】厚重的木门紧闭，内部阴凉潮湿的环境里，堆积如山的南瓜、芜菁、腌菜缸和悬挂的风干肉块，构成了另一重味觉上的保障。

　　空气中混合着麦香、豆腥、腌菜的酸爽和地窖特有的土腥气，对领民们而言，这是世间最美妙的气息。

　　一个月下来，血茵领的仓库经历了前所未有的“膨胀”。粗略统计，粮食总储备（以干重计）超过了二十万斤，蔬菜腌制品等副食储备折算下来也有数万斤。

　　这还不包括那些正在橡木桶中悄悄发酵的【心魂之火】葡萄酒，以及葡萄园里剩余的那些未被加速催熟、留着明年结果的葡萄藤带来的希望。

　　领民们的脸上，那层长期饥饿带来的青黄色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被太阳晒成的古铜色和充沛食物滋养出的健康红晕。

　　孩子们的打闹声越发响亮，偶尔甚至能听到不成调的歌谣——那是领地的战略特性【大地母神的歌谣】的效果，领民们且歌且作，生产效率和生活的幸福感都大幅度提升。

　　夜晚的营地，篝火旁不再是死气沉沉的蜷缩，多了些低声的谈笑，甚至有一把不知从哪个流民行李里翻出来的、走音的鲁特琴，在断断续续地弹拨。

　　菲利普骑士依旧每天带着人巡逻，但他的精金靴子踩在地面上的声音，似乎都轻快了些。

　　矮人格朗盾和他的同胞们，在完成铁匠铺工作的间隙，也终于肯坐下来，享用一大杯用新麦芽临时酿造的、味道粗粝但管够的“啤酒”，并难得地没有挑剔它的口感，只是咕哝着“总算有点像样的东西下锤了”。

　　薇拉·暮影依然游离于这热烈的氛围之外。她更多时间待在自己的棚屋或安静的河边，但卡尔注意到，她开始有意识地将一些收割后留下的豆蔓、麦秆收集起来，堆在远离营地的固定角落，并偶尔对着那堆渐渐枯萎的植物残骸低声吟诵，指尖闪烁着微弱的紫光。

　　她在实践她那份关于“有序分解”的“研究”，虽然脸色依旧冰冷，但在卡尔的影响下，至少对种田不那么抗拒了。

　　瑞贝卡修女则成了大忙人。她不仅要照看发酵中的葡萄酒，还要处理因为食物充足而带来的“幸福烦恼”——几个吃撑了的领民闹肚子，某个食人魔尝试生吞南瓜结果噎住，以及格里芬老人因为过度兴奋有点血压升高。

　　她穿梭其间，粉色的眼眸里带着笑意，收费依旧明码标价“一次消食按摩，两个铜便士；抢救噎住的食人魔，五个铜便士，外加它下次找到的亮闪闪东西优先给我挑”，但手法无疑温柔了许多。

　　卡尔站在修缮加固过的领主屋宅前，望着眼前这片充斥着收获气息、井然有序又生机勃勃的营地。仓库是满的，地窖是满的，人们的肚子和脸上的希望，也是满的。

　　这种“满”，带来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安稳感。它不足以对抗恶地的全部恶意，无法吓退绿皮的Waaagh！或混沌的低语，但它确确实实地，为血茵领这艘刚刚起航的小破船，压上了一块至关重要的、名为“生存根基”的压舱石。

　　秋收的狂欢余韵还在营地空气中打着旋儿，烤饼的焦香和葡萄的甜醇尚未完全散去，卡尔却已站在了田埂上，手里攥着一把刚从粮仓里精选出的、颗粒最饱满的麦种。

　　丰收的喜悦值得享受，但恶地从不会给任何人长久喘息的机会。冬天虽然相对“温和”，但那只是相较于能把人冻成冰雕的北方而言。

　　在这里，凛冽的干风和偶尔夜间骤降的霜冻，足以毁掉任何不耐寒的作物。秋种，是与时间、与气候的又一场赛跑。

　　“抓紧，再抓紧点！”老格里芬的嗓子因为连日吆喝有些沙哑，但精神头却足得像头刚喝了麦酒的山羊。

　　他挥舞着一根充当拐杖的木棍，指点着领民们清理田垄、开沟排水。经历过一次奇迹般的丰收，这位老农眼中对土地的敬畏更深，干劲也更足了。

　　“霜冻说来就来！播下去的种子要是没来得及扎稳根，来年开春咱们就只能对着烂秧子哭！”

　　秋冬两季，卡尔的选择不多。耐寒、耐旱是首要标准。荞麦、燕麦、冬黑麦，以及一些特别耐寒的豆类变种，成了这次秋种的主力。

　　他不指望在恶地这鬼地方搞出一年四熟的神话——那是热带雨林或者被生命法师当成亲儿子宠的地方才可能有的待遇。

　　能借着生命魔法【春暖花开】的效果，在年终或来年开春再抢收一季，实现一年三熟，他就心满意足了。

　　值得庆幸的是，之前那四十多亩公鹿豆留下的遗产，此刻显现出了惊人的价值。

　　深褐色的豆蔓和根系在泥土中迅速分解，这其中少不了薇拉·暮影那带着紫晶光辉的“友情加速”，不仅没有耗尽地力，反而像是最慷慨的肥料供应商，将固氮能力和丰富的有机质反馈给土壤。

　　那些曾经种植公鹿豆的膏腴之地，此刻摸上去依旧松软油润，甚至比之前更富弹性。这让连耕成为可能，而不会立刻导致土地贫瘠——在恶地，这简直是女神赐福。

　　站在重新规划过的田垄边，卡尔清点着手中的“资产”，一种奇特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膏腴之地：44亩】

　　【肥沃良田：82亩】

　　【硗薄之地（林缘新垦）：13亩】

　　【瘠土荒田（流民自发开垦）：7亩】

　　【特殊园圃（葡萄园）：1亩】——未来的金王冠摇篮。

　　总计：147亩！

　　这个数字，放在阿尔道夫郊外那些传承数百年的大庄园眼里，或许只是个小零头。

　　但在帝国边疆，在恶地这片以荒芜和死亡著称的土地上，一百四十七亩经过整治、拥有灌溉系统、并且刚刚证明了惊人生产力的耕地，足以让任何一个小贵族眼红。

　　卡尔现在，可以挺直腰杆，宣称自己是一个拥有“百亩良田”的实封领主了——虽然他的“庄园”主体还是简陋的营地和一座画风清奇的高塔。

　　规划迅速在他脑中成型。

　　44亩膏腴之地，全部种麦！

　　这是毫无争议的第一优先级。之前那四亩试种膏腴之地的麦田，亩产接近五百斤，远超普通良田。

　　若将这四十四亩膏腴之地全部种上精选的冬麦或耐寒黑麦，在【春暖花开】的持续滋养和公鹿豆底肥的加持下，来年春夏之交，他很可能收获超过两万斤的优质麦子！

　　这是领地主食安全最坚实的保障。他甚至开始幻想，等将来肥料更充足，亩产突破六百斤大关的情景。

　　82亩肥沃良田中，划出60亩，继续种公鹿豆！

　　这是卡尔深思熟虑之后的决断。公鹿豆的产量和营养毋庸置疑，它既是人的口粮，更是发展畜牧业的金钥匙。

　　领地那群正在长膘的黑鬃猪，还有领地的几匹战马，都需要大量高质量的精饲料。公鹿豆就是最佳选择。

　　六十亩豆田，哪怕保守估计亩产一千五百斤（秋冬可能减产），也能带来九万斤的豆子！这不仅能巩固粮食储备，更能为畜牧业爆发式增长提供燃料。豆子收获后的豆蔓，继续还田肥地，形成良性循环。

　　剩下的22亩肥沃良田，加上13亩硗薄之地和7亩瘠土，共计42亩土地，则要精打细算。

　　其中，15亩用来种植耐寒蔬菜：越冬的菠菜、耐霜的羽衣甘蓝、一些快生的萝卜，以及继续扩大阴影根的种植面积。地窖需要新的库存，领民的餐桌也需要绿叶的点缀。

　　而最体现卡尔“野心”的，是剩下的27亩地。他没有全部种上粮食。

　　他拿出了5亩相对较好的地，尝试种植亚麻。亚麻的纤维可以纺线织布，种子可以榨油。

　　领民们身上的破衣烂衫需要替换，未来的贸易也需要除了粮食之外的硬通货。亚麻布虽然粗糙，但在这个时代，永远不愁销路。

　　又划出2亩，小心翼翼地种下了几小袋用粮食从过往行商那里换来的、价格不菲的香料种子——主要是薄荷和迷迭香，这两种既是香料也是草药，在帝国内外都广泛的流行和使用。

　　这是真正的奢侈尝试。如果能在恶地成功种植哪怕其中一种，其利润将远超等重的粮食。当然，风险也极大，这些娇贵的植物很可能在第一场霜冻后就全军覆没。

　　最后的20亩地，则种上了适应性更强的苜蓿、黑麦草等等，作为粮食产量的补充和牲畜的越冬饲料。

　　没办法，领地不能只种人吃的作物，毕竟领地还有大量的牲畜。必须产出足够的鲜肉，才能养活领地的那些超凡生物，比如半狮鹫、霜狼和风暴雷霆狮鹫，甚至可能加入的蝎尾狮。

　　规划完毕，整个血茵领再次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投入到火热的秋种之中。

　　翻地、施肥、播种、覆土……领民们在格里芬的指挥下，干得热火朝天。空气中不再是收获的芬芳，而是新鲜泥土和种子混杂的气息，同样令人充满希望。

　　薇拉·暮影的身影出现在那些堆积如山的豆蔓、麦秆堆旁。她不再只是观察，而是开始尝试更主动地引导紫晶魔法。

　　低沉的吟唱声中，枯萎的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变色、融入泥土，散发出一种并非腐败、而是转化的奇特气息。

　　偶尔有好奇的领民远远瞥见那闪烁的紫光和迅速分解的植物堆，会在胸前划个莎莱雅或西格玛的符号，低声嘟囔一句“法师老爷的手段”，便继续低头干活——比起神秘的魔法，他们更关心自己刚刚播下的种子能不能熬过冬天。

　　卡尔巡视着这片再次充满生机的田野，心中盘算。粮食是根基，畜牧业是血肉，经济作物是衣衫和点缀。

　　血茵领这具曾经瘦骨嶙峋的躯体，正在一点一点，被食物、希望和规划，填充出坚实的模样。

　　他抬眼望了望湛蓝高远的天空，又看了看远处轮廓在魔法作用下略显模糊的漩涡高塔。

　　秋种已下，只待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