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稀世级板甲

　　有菲利普这位身披精金铠甲的冠军骑士在前开道，还有薇拉·暮影这位紫晶法师随行坐镇，尽管她一路上都冷着脸，仿佛谁欠她八百个金王冠。

　　再加上十四名经历过血战、眼神凶悍的尤里克侍从和三十名荷枪实弹的火枪手——这队伍在东恶地边缘行走，简直像一头披着铁甲的豪猪，寻常的绿皮战帮和野兽人斥候远远瞥见，大多掂量一下就缩回阴影里去了。

　　不值当。

　　路上最大的麻烦反倒来自队伍内部。

　　那六头食人魔坚持要跟来当“搬运工”——它们对“加餐”这个词的理解显然非常深刻。

　　它们也确实卖力，当车队在威格森道夫镇外的临时营地，将堆积如山的粮食麻袋装上破损修复后的大车时，食人魔们展示了它们除战斗和拆石头外的另一项天赋：高效装卸。

　　它们不用杠杆，不用滑车。两头食人魔一左一右，四只蒲扇大的手掌插进粮食堆里，一发力，几百斤重的麻袋就像小孩的玩具沙包一样被抛起来，划着弧线，“咚”一声稳稳落在车板上。

　　其他食人魔则负责将车辆推到合适位置，或者在人类车夫惊恐的目光中，直接把轻微损坏的车轴掰正。

　　整个装车过程快得惊人，烟尘滚滚，吼叫不断，效率高得让负责交接的焰阳骑士团年轻骑士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记账板差点掉地上。

　　他大概从没见过这么……粗野又有效的运输队。

　　小艾萨克则依旧鞍前马后地围着薇拉打转。他脸上的笑容油腻得能煎鸡蛋，一会儿问“法师女士渴不渴”，一会儿说“这鬼地方风沙大，我这儿有块干净手帕”。

　　眼睛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往薇拉被风吹起的紫色发梢和法师袍包裹的曲线上瞟，脑子里转着些上不得台面的念头。

　　薇拉起先懒得理他。直到有一次休息时，小艾萨克借着递水囊的机会，手指“不小心”蹭到了她的手背。

　　薇拉转过头，紫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小艾萨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忽然感觉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不是生理上的冷，而是一种更空洞、更接近……虚无的感觉。

　　他仿佛能看到自己皮肤下的血管，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徒劳地搏动，每一次跳动都在向某个终点靠近。

　　他甚至能“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的、属于活物的、正在缓慢腐朽的微弱气息。

　　那是死亡的味道。被清晰地、毫不掩饰地展现在他面前。

　　薇拉什么法术都没用，只是稍微放开了一丝作为紫晶法师对“生命-死亡”流动的感知，并让这感知笼罩了这个小胖子几秒钟。

　　小艾萨克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脸色惨白，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再看薇拉时，眼神里只剩下最纯粹的恐惧，之前那些旖旎念头早就被吓得魂飞魄散。

　　“离我远点。”薇拉的声音平淡无波，说完就转回头，闭目养神，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一只苍蝇。

　　菲利普在一旁看到了全过程，咧开大嘴无声地笑了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他倒是乐得看这小胖子吃瘪。

　　和焰阳骑士团的交接很顺利，等菲利普扛着用厚布包裹的【狮鹫之傲】板甲和那两把精工长剑抵达风暴黎明要塞，哈拉尔德·石心大师眼睛直接瞪得滚圆，就像是贪婪的巨龙看到了金灿灿的金币。

　　根据之前双方的约定，下一套精金板甲在完成附魔之后，就会归焰阳骑士团所有。

　　这导致要塞的骑士差点拦不住哈拉尔德大师要跟队伍来到血茵领的冲动，还是大祭司·圣焰之绽·瑟拉菲娜·奥蕾莉亚女士亲自出面，才好不容易安抚下了这位固执的老矮人。

　　她许诺，一定会邀请卡尔领主前往要塞一趟，与骑士团达成更广泛的合作。

　　队伍带着瑟拉菲娜女士的亲笔信连夜返回，唯一的“意外”发生在回程的最后一段路。

　　一只不长眼的石化蜥蜴，可能是饿疯了，从一片风化岩柱后扑出来，试图袭击车队侧翼拖拽备用车轴的牲口。

　　这种八脚的爬行类动物独来独往又隐匿。它们被称为最古老的混沌生物，它们的恶意如此之多乃至于它们所行走的大地都被毒害。

　　它们的噬咬也一样有毒，但是它们的石化目光是大多数人害怕的原因。

　　虽然现在很难遇见，石化蜥蜴依旧是最为危险的敌人之一。

　　它们的各种腺体和内脏是法师和炼金师重金所求的宝物，因此有不少投机的猎人们常常在恶地的野地追寻着石化蜥蜴出现的谣言，然而鲜有人生还。

　　但它选错了目标。

　　还没等火枪手们瞄准，甚至没等食人魔们兴奋地吼叫出声，走在队伍中段的薇拉只是抬起了法杖，紫色的死亡之风骤然爆发。

　　那只腾空扑来的石化蜥蜴就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动作在半空中诡异地僵直，然后身体僵硬地砸落在地，烟尘四起。

　　【生命终结】——最简单，最直接，也最符合紫晶法师美学的方式。

　　整个战斗过程不超过一刻钟，在众多尤里克侍从的护卫下，紫晶法师不仅得到了完美的展示舞台，战斗力也发挥到了极致。

　　最后菲利普走过去，用剑尖扒拉了一下石化蜥蜴的尸体，确认死透了，然后兴奋地下令两个侍从把它扔到一辆空车上——“发财了，石化蜥蜴的材料，这可是法师与炼金术师最喜欢的材料，带回领地，又是一笔可观的财富。”

　　从那以后，队伍里所有人，看薇拉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实实在在的敬畏。这位法师看起来淡然宁静，但是战斗力着实可怕。

　　五天后，车队浩浩荡荡，满载而归，驶入了血茵领的荆棘壁垒。

　　当那一辆辆堆满鼓囊囊麻袋的大车碾过夯实的土地，驶向营地中央的空地时，几乎整个领地的人都涌了出来。

　　领民们看着那些堆成小山的粮食袋，眼睛发直，干裂的嘴唇颤抖着，想欢呼，又怕惊扰了什么似的，只发出压抑的、兴奋的抽气声。

　　卡尔早已等在那里，看到车队安全返回，没有任何减员和波澜，他脸上终于露出了这几天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

　　“辛苦了。”他走上前，对菲利普和薇拉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全体归来的士兵，“所有人，记功！今晚加餐！”

　　欢呼声这才猛然爆发出来，震耳欲聋。

　　菲利普咧着嘴，指挥着卸车。食人魔们再次展现了它们的“才华”，不过这次是在无数道感激、敬畏乃至崇拜的目光注视下——虽然它们自己可能并不在乎。

　　粮袋被小心地搬进加固过的仓库，堆积起来，散发着令人心安的味道。

　　小艾萨克连滚爬爬地从一辆车后钻出来，脸上还带着后怕和疲惫，但看到卡尔，还是努力挤出笑容，点头哈腰。

　　卡尔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什么，只是让碧翠丝带他去休息，吃顿好的。

　　然后，他看向薇拉。

　　紫晶法师静静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眼前这片因粮食到来而焕发出勃勃生气的简陋营地，看着那些围着粮车、脸上洋溢着希望笑容的领民，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

　　“看来，这个任务，很适合你啊。”卡尔走到她身边，语气随意。

　　薇拉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淡淡道：“毕竟签订了合同，运输补给，清除路上潜在的威胁，也在范畴之内。”

　　“很好。”卡尔笑了笑，“那么，欢迎正式成为血茵领的‘危机处理专家’，薇拉法师。顺便，关于种田的事……”

　　薇拉的眉头瞬间拧紧，紫色长发似乎又要无风自动。

　　这该死的种田，看来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了吗？！

　　卡尔还没来得及多说，就被一阵兴奋的嚷嚷声打断了。菲利普咚咚咚地跑过来，精金靴子在地上踩出闷响。

　　他用力拍着自己胸甲，发出哐哐的响声，那张圆脸因为激动涨得通红。

　　“领主大人！您快瞧瞧！稀世级！真真正正的稀世级！”他一如既往的大喊，让卡尔不得不稍退一步，避开他的正面。

　　菲利普冲到卡尔面前，猛地站定，然后用力拍了拍自己胸甲——正是那套【狮鹫之傲】。但与之前相比，它明显不同了。

　　暗沉的金色依旧厚重，但此刻甲胄表面，那些骷髅肩甲、狮鹫徽记，乃至每一寸板甲上，都仿佛流淌着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银白色光晕。

　　这光晕并不恒定，只有当菲利普动作或者光线角度变化时才会隐约浮现，如同沉睡巨兽呼吸时鳞甲的微光。

　　更引人注目的是胸甲中央，狮鹫徽记的双眼位置，此刻镶嵌着两颗指甲盖大小、内部仿佛有熔岩缓慢流淌的暗红色宝石，散发着一股沉稳如山、又隐含爆裂的力量感。

　　“哈拉尔德大师！矮人最棒的符文大师！”菲利普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劈叉，“他说俺这身铠甲底子是他见过最好的精金甲坯之一！他用了……用了‘山岳之心’符文！还有‘尤里克的怒视’！现在，它是真正的稀世级了！【狮鹫之傲·磐石怒火】！”

　　卡尔眼睛微微一亮，走上前仔细端详。他能感觉到铠甲中蕴含的、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力量脉动。那不再是单纯的坚固，而是一种与大地、与战士怒意共鸣的厚重威压。

　　“具体效果？”卡尔问得直接。

　　菲利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解释：“首先是‘硬’！比以前更硬！精金本身就是最坚固的材料，现在有了‘山岳之心’符文加持，寻常刀剑砍上来，别说留印子，反震都能让对手虎口发麻！大角兽的战斧？砍中了也就听个响！牛头怪的全力一击？也只能留下一点伤痕！”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然后是‘山岳之心’的主效果——【不动壁垒】！只要我双脚站稳地面，主动激发符文，就能在短时间内获得近乎山峦般的稳定性！冲击、击退、甚至是某些操弄重力的法术，都很难撼动我！想把我撞开？除非那玩意儿是发疯的巨像或者真正的攻城锤！”

　　“那两颗红宝石呢？”卡尔指着狮鹫双眼。

　　“那是‘尤里克的怒视’！”菲利普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这不是防护，是反击！当敌人以足够的力量攻击我，或者我格挡了特别沉重的打击时，符文会被动积蓄一部分冲击能量。”

　　“等我下次攻击时——无论是用剑还是用拳头——这部分能量会随着我的怒意一起爆发出去！就像……就像把敌人打我的力气，再加点利息，还给他！”

　　他做了个挥拳的动作：“想象一下，兽人大只佬一斧子劈我肩上，我没咋地，它反而被震得胳膊发麻。然后我反手一剑砍回去，剑上还带着它刚才那一斧子的劲！保准让它后悔长那么多肌肉！”

　　卡尔听完，点了点头。很实用，非常符合菲利普的战斗风格和精金板甲的特性。极致的防御加上抓住机会的凶猛反击，这让菲利普在战场上的生存能力和威胁性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听起来不错。”卡尔评价道，“找个机会试试？”

　　“正有此意！”菲利普眼睛放光，左右张望，似乎想立刻找个沙包——比如某块岩石或者某个不幸的路过食人魔——来试试手。

　　一旁的薇拉·暮影终于忍不住，冷冷地插了一句：“所以，你现在成了一只会反伤的铁乌龟？恭喜。”她的语气里听不出是讽刺还是单纯的陈述。

　　菲利普毫不在意，反而得意地挺起胸脯：“铁乌龟咋了？能顶、能打、还能让打我的家伙自己疼！总比某些人，稍微擦破点皮就值二十八枚金王冠强！”

　　薇拉的脸瞬间又黑了一层，紫色长发无风自动，眼看又要进入“静电模式”。

　　卡尔及时打断了这即将升级的斗嘴，然后接着问道：“这一趟其他成果怎么样？尤其是最关键的粮食。”

　　薇拉撇了撇嘴，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讥诮。“顺利？成果？”她声音冷淡。

　　“您的这位……得力干将，差点在风暴黎明要塞门口跟焰阳骑士团的人火拼起来。要不是我‘提醒’他冷静，找关键人物，您别说拿回粮食，恐怕这会儿已经上了焰阳骑士团的通缉名单，等着被满恶地追杀了。”

　　卡尔眉头一挑，看向菲利普。

　　菲利普脸上的兴奋立刻僵住了，有些心虚地挠了挠精金头盔下的头发，嘟囔道：“那能怪俺吗？那帮穿金戴银的家伙，心也太黑了！”

　　薇拉没理他，继续对卡尔说道：“我们接收到的粮食，只有六万斤。负责交接的书记官和几个骑士，咬死了这就是全部。您那位小艾萨克作证都没用，他们说路上损耗、保管费用、还有‘必要的损耗折算’……一堆名目。”

　　她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在这个世界，从帝国宫廷到边境哨站，贪污和克扣是流淌在血管里的东西。看管仓库的士兵要打点，负责记录的文书要润笔，层层经手，雁过拔毛。所有人都在这么做，所有人都默认接受。这就是规则。”

　　“可那是给咱们的粮食！”菲利普忍不住插嘴，声音又拔高了，“是老艾萨克他们用命换来的！他们凭什么……”

　　“凭他们穿着更好的铠甲，拿着更强的武器，守着更坚固的城墙。”薇拉打断他，紫色的眼眸里没有情绪。

　　“也凭他们觉得，一个远在恶地边缘、只有几十户泥腿子的小领主，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难道还敢为了两万斤粮食，跟风暴黎明要塞翻脸？”

　　她看向卡尔：“所以，你的冠军骑士当场就炸了。差点拔出剑指着那个书记官的鼻子。要不是我拦着，他大概已经冲上去把人家镶金的头盔砸扁了。”

　　卡尔没说话，只是看着菲利普。后者梗着脖子，但眼神里也有一丝后怕——他当然知道跟焰阳骑士团火拼的后果。

　　“后来呢？”卡尔问。

　　“后来，是瑟拉菲娜·奥蕾莉亚女士亲自出面了。”薇拉说道，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或许可以称之为“认可”的东西。

　　“我提醒你的骑士去找那位‘圣焰之绽’大祭司，她来了之后，没看那些书记官和骑士，直接找到了哈拉尔德大师。”

　　“哈拉尔德大师本来在工坊里摆弄你的铠甲，一听这事，胡子都气炸了。他冲出来，对着那几个负责交接的骑士和文书就是一通矮人语咆哮——我猜是在骂他们玷污了矮人的信誉和要塞的荣誉。然后他直接对瑟拉菲娜女士说，这缺口，他用自己工坊的库存和私人关系补上。”

　　薇拉顿了顿：“最后，哈拉尔德大师以‘测试新符文材料’和‘支付铠甲附魔部分费用’的名义，从要塞仓库里调拨了四万斤粮食，补齐了你的十万斤。整个过程，瑟拉菲娜女士只是平静地看着，等粮食装车完毕，她才对那些面如土色的负责人说：‘今日之事，下不为例。要塞的荣誉，不是用来兑换私利的铜币。’”

　　菲利普在一旁连忙点头，激动地补充：“对对！瑟拉菲娜女士，她真是……真是太好了！跟某些冷冰冰、动不动就让人感觉快死了的家伙完全不一样！”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薇拉一眼，后者回以一个冰冷的眼神。

　　菲利普毫不在意，继续满脸放光地说：“她就像……就像冬天的阳光！不刺眼，但是暖和，让人看着就舒服！而且特别慷慨！她说要塞最近刚到了一批补给，看我们领地刚起步，就分给了我们十头牛，一百多只羊！”

　　“最关键是，还有两匹战马！真正的帝国战马，膘肥体壮，精神得很！其中一匹枣红色的，听说还是她自己四匹坐骑中的一匹，暂时用不上，就先给我们了！她真的是非常看好我们领地的发展！”

　　卡尔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四万斤粮食的缺口被哈拉尔德大师补上了，甚至还多给了两万斤？这恐怕不全是大师自己的意思。

　　那位瑟拉菲娜女士，用这种方式，既保全了要塞某些人的脸面，没有当众严惩，又补偿了血茵领的损失，还送了人情，更展现了她的手腕和……投资眼光。

　　十头牛，一百多只羊，两匹战马。这可不是小数目。尤其是战马，在边境地区是绝对的硬通货和战略物资。把她自己的坐骑之一都送出来了……这份“看好”，可真够重的。

　　“她有没有提什么要求？或者，说了什么特别的话？”卡尔问。

　　薇拉想了想：“她只说，期待‘女神之吻’酿成之日，希望有幸品尝。另外，她邀请您，在方便的时候，务必前往要塞一趟，哈拉尔德大师有很多关于‘合作细节’想跟您当面谈。”

　　“哦，她还让我给您带了一封亲笔信。”说着菲利普双手奉上一个白色的信封。

　　卡尔从菲利普手中接过那封带着淡淡花香、印有圣百合火漆的信笺，入手微沉，纸质考究。

　　随后他点了点头，很合理。用粮食、牲畜和战马，换一个未来可能产出珍贵药剂、拥有特殊法师和工匠的边陲领地的友谊，以及一位符文大师的满意。

　　对一位负责整个要塞地区精神与世俗事务的大祭司来说，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粮食、牛羊、战马……都安置好了？”他问菲利普。

　　“放心吧领主大人！食人魔们轻拿轻放，牛羊都赶进新搭的畜栏了，战马也单独照看着，喂的是最好的草料！”菲利普拍着胸脯保证。

　　“很好。”卡尔吐出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这一趟，辛苦你们了。虽然有些波折，但结果……远超预期。你们都去休息洗漱一下吧，我也我回法师塔看看信，顺便整理一下这次的收获。”

　　更重要的是，粮食全部入库完成，意味着卡尔的神圣指引任务【丰饶之基】终于完成了。他回法师塔，也是要结算一下这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