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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1 节

第139章 waaagh力场

法师领主的神选种田系统 · 幸运神选 · 7,839 字

  城门洞内,那由菲利普一人一锤制造的短暂寂静与冰狱般的恐怖景象,深深烙印在了每一个目睹此景的绿皮眼中。

  寒气尚未散尽,地面上碎裂的绿色冰渣和僵立的“冰雕”还在诉说着刚才那毁灭性神术的威力。

  挤在后面的地精和兽人小子们,看着前方那片瞬间被清空的死亡区域,以及那个如同凛冬化身般的白狼骑士,第一次从纯粹的“WAAAGH!!!”狂热中清醒过来,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如同冰冷的藤蔓,悄悄缠上了它们那简单的心。

  它们的狂嚎卡在了喉咙里,高举的武器不由自主地垂了下来,脚步开始踌躇不前,甚至有些地精开始偷偷向后缩,试图躲进同伴的阴影里。

  所有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带着一丝茫然和期盼,投向了绿色狂潮的最深处,投向了那个它们唯一的、绝对的主心骨——“硬脸”老大。

  就在这攻势受挫、士气动摇的关键时刻——

  “都给俺滚开!没用的渣渣!”

  一声如同闷雷般的咆哮从绿皮大军后方炸响,充满了不耐烦和暴戾。

  只见“硬脸”那庞大如同铁塔般的身影,开始向前移动。

  他甚至懒得绕路,巨大的脚掌直接踩在那些挡路的小子们身上,如同碾过一堆碍事的石子,伴随着几声短促的惨叫和骨裂声,硬生生在密集的绿皮群中“犁”出了一条通道。

  几个反应慢了点、没能及时躲开的地精,瞬间就被他那覆盖着铁甲的巨足踩成了肉泥,连哼都没哼一声。

  他一边走,一边随手扒拉开身前拥挤的绿皮,动作粗暴得像是在清理垃圾。一个吓得瑟瑟发抖、挡在他正前方的地精,被他巨大的手掌随意抓住,像丢一块石头般随手扔向了旁边的城墙!

  “哇啊啊——啪叽!”

  那地精的惨叫声划破空气,最终在坚硬的墙面上戛然而止,变成了一滩模糊的绿色印记。

  “硬脸”就这么拖着那柄门板般的巨大战斧,斧刃在碎石地面上刮擦出刺耳的噪音和一连串火星,如同来自深渊的恶鬼,一步步走到了阵前,走到了那片被菲利普的凛冬神术清空的区域边缘。

  他停下脚步,血红的独眼先是扫了一眼地上那些破碎的冰雕和冻僵的尸体,鼻子里喷出一股带着硫磺和腐臭气息的白汽,仿佛在嗤笑这些手下的无能。

  随后,他那充满毁灭欲望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向了城门洞内,那个周身依旧散发着冰冷煞气的白狼骑士。

  “嘿嘿……”硬脸咧开大嘴,露出参差不齐的獠牙,脸上扭曲的疤痕因为兴奋而抽搐着,“总算来个像样点的了!白皮虾米,你的脑袋,俺‘硬脸’收下了!”

  他巨大的脚掌猛地向前一踏,“咚”的一声闷响,仿佛整个地面都随之震颤。

  他不再废话,双臂肌肉如同虬龙般贲起,那柄巨大的战斧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以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暴力的方式,朝着菲利普当头劈下!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绝对的力量和速度,仿佛要将面前的一切,连同空间都一起劈开!

  菲利普眼中白焰燃烧,面对这势若万钧的一击,他毫不畏惧,【战争狂怒】的效果尚未完全消退,他发出一声低吼,双手紧握【咆哮者】,由下至上,一记势大力沉的撩击,硬撼而上!锤头上凝结的冰晶在高速挥动中反射出死亡的光芒。

  铛——!!!!!!!

  一声远超之前任何一次金属碰撞的、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巨响,猛然炸开!

  恐怖的声浪形成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离得近的一些地精甚至被震得耳鼻流血,晕厥过去。

  碰撞的中心,火星如同烟花般猛烈迸溅!

  然而,令所有守军,包括菲利普自己都心头巨震的是——在这次纯粹的力量交锋中,菲利普,这位刚刚晋升冠军级、拥有神恩灌注、处于【战争狂怒】状态下的白狼骑士,竟然……落入了下风!

  “呃!”菲利普发出一声闷哼,覆盖着寒钢的双臂剧烈颤抖,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染红了锤柄。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如同山崩海啸般的巨力从战锤上传来,通过双臂狠狠撞入他的体内!

  他那魁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蹬蹬蹬”向后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了深深的脚印,才勉强卸去这股恐怖的力量,稳住身形。

  而反观“硬脸”,他那庞大的身躯仅仅是微微晃动了一下,便稳稳站住。他血红的独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更加兴奋和残忍的光芒取代。

  “哦?有点劲儿!”硬脸舔了舔嘴唇,仿佛发现了更有趣的玩具,“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城墙上下,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类守军,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可能?!硬脸不是精英级巅峰,还没达到冠军级吗?菲利普大人他……竟然被击退了?!”

  “尤里克在上!那个绿皮怪物……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连冠军级的白狼骑士都……我们还能指望什么?”

  恐慌和绝望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噬咬住了许多守军的心。

  他们原本将菲利普的晋升看作是尤里克降下的神迹,是逆转战局的唯一希望,可现在,这希望之光在“硬脸”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黯淡!

  就在这片哗然与动摇之中,卡尔冷静而清晰的声音,透过战场的喧嚣,传入了每一个守军,尤其是那些军官和核心战士的耳中:

  “不要慌乱!这个狡猾的兽人……他隐藏了实力!”卡尔的目光锐利如刀,盯着硬脸那庞大身躯上的一些变化——那似乎比情报中更加贲张的肌肉,以及周身那若有若无、却比普通waaagh!!!能量更加凝练和狂暴的气息。

  “他吸收了足够多的WAAAGH!!!能量,在这个能量的加持下……他也突破了那层界限!他现在,同样是一名冠军级的强者!”

  卡尔的判断如同冰水浇头,让守军们瞬间清醒,却也带来了更深的寒意。

  冠军级!绿皮军阀“硬脸”,竟然也早就在部落壮大中突破了,是与菲利普同等级的存在!

  而且,从刚才那一次交锋来看,在纯粹的力量上,他似乎……更胜一筹!

  “硬脸”显然听到了卡尔的话,他得意地发出轰隆的大笑,用力捶打着自己覆盖着尖刺板甲的胸膛,发出“哐哐”的巨响。

  “哈哈哈!没错!虾米头子有点眼力!”他狂笑着,独眼中的狡黠和残忍交织,“俺‘硬脸’能当老大,靠的就是够硬!够狠!还有……够狡猾!”

  他挥舞着战斧,指向脸色凝重的菲利普:“你以为就你会变厉害?俺们绿皮,可是越打越强!小子们打得越欢,俺就越有劲儿!这就是搞哥和毛哥的恩赐!狡猾又残忍,残忍又狡猾!现在,俺感觉好极了!能打十个你这样的白皮虾米!”

  正如“硬脸”所说,这也是绿皮最重要的特点——waaagh力场!

  这是一种由全体绿皮潜意识共同生成的精神能量场。它不是魔法,但比魔法更不讲道理,是绿皮生物学的一部分。

  所有绿皮天生就相信“大的小子才是强的小子”、“人多力量大,Waaagh!最爽”。这些根深蒂固的信念构成了Waaagh!!!力场的基础。

  甚至能够轻微地扭曲周围的现实,让一些不合常理的事情发生。比如:绿皮造的破烂战车能开动、涂成红色的车子真的会更快,以及——老大变得越来越大。

  当一位有潜力的老大拉起来一支队伍,并能够带着大家打赢,小子们就会纷纷来投奔。部落里的绿皮数量开始显著增加。

  随着绿皮数量增多,并且在他们为即将到来的大战而狂热时,他们共同生成的Waaagh!!!力场会呈指数级变得更加强大、更加浓稠,就会使得绿皮老大变得更大更强、甚至更狡猾。

  而硬脸毫无疑问完美符合这个过程,他实力增强,打赢的仗越多,抢到的资源更多,名声越大,吸引来的绿皮部落就越多。

  因为绿皮小子们天生就想跟着最waaaagh的老大干一票大的。

  随着越多绿皮汇聚,他们的waaagh力场也随之增强,硬脸就变得越大越强、越狡猾!

  此刻“硬脸”咆哮着,再次挥动巨斧,带着更加狂暴的气势,向菲利普发起了连绵不绝的猛攻!

  “再来!白皮虾米!让俺好好过过瘾!”

  菲利普咬紧牙关,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将尤里克的圣力催发到极致,挥舞【咆哮者】奋力迎战。

  铛!铛!铛!铛——!

  震耳欲聋的金属交击声在城门洞内如同连环霹雳般不断炸响!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四散飞溅的火星和肉眼可见的冲击气浪。

  两人如同两头发狂的远古巨兽,在这狭窄的空间内进行着最原始、最血腥的搏杀。菲利普的技巧更胜一筹,战锤挥动间带着凛冬的寒意和尤里克的战斗技艺,时常能以精妙的角度格挡或反击。

  但“硬脸”的力量和体型占据了绝对优势,他那柄巨大的战斧挥舞起来,仿佛带着碾碎一切的意志,逼迫菲利普不得不一次次进行消耗巨大的硬碰硬。

  战况陷入了极其惨烈的焦灼。

  城门洞内,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如同为这场血腥角斗奏响的狂暴乐章。

  “WAAAGH!!!硬脸老大!碾碎那个白皮罐头!”

  “对!把他砸成肉饼!俺们晚上加餐!”

  “老大威武!瞧他那大斧头挥的,带劲!”

  绿皮们看到自家老大一上来就压制了那个可怕的白狼骑士,原本被冰狱景象吓住的狂热再次被点燃。

  它们挥舞着五花八门的武器,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怪叫,口中各种粗鄙又充满绿皮风格的助威词层出不穷。

  “快看!老大差点把他的锤子劈飞!”

  “俺赌一个大家伙的牙齿!再用三斧头,老大就能把那虾米的脑袋砍下来当酒杯!”

  “你放屁!俺看一斧头就够了!老大刚才肯定是在让着他!”

  “让个屁!老大那是活动筋骨!现在才要动真格的!”

  地精们蹦跳着,兽人小子们用武器敲打着盾牌或者身边任何能发出响声的东西,整个绿皮阵营洋溢着一种节日般的欢乐气氛。

  它们仿佛已经看到胜利在望,开始讨论起攻破城墙后要怎么分配“虾米”的财产和……嗯,哪个部位的肉比较好吃。

  然而,在这场看似“硬脸”占据绝对上风的狂攻中,这位狡诈的军阀心中却渐渐升起一丝不对劲的感觉。

  “搞哥告诉俺不对劲……这白皮虾米怎么越来越硬了?!”

  硬脸越打越觉得别扭。刚开始几斧头劈下去,还能震得对方连连后退,手臂发麻。

  可打着打着,他发现对方格挡的力量似乎在慢慢变强,那覆盖着寒冰的战锤挥舞起来,竟然带着一股越来越旺盛的生命力?

  而且,自己挥动战斧的手臂,怎么感觉有点发沉?那原本澎湃如同熔岩般的力量,仿佛在一点点流逝?

  这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绿皮确实是越打越强,尤其是在Waaagh!!!力场的加持下。可对方是人类啊!人类不应该是在这种高强度对轰中越来越疲惫吗?怎么这家伙反而有种……越打越精神的感觉?

  就在硬脸心中疑窦丛生,攻势不由自主地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凝滞时,菲利普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

  “为了尤里克!”菲利普发出一声如同狼嚎般的战吼,【咆哮者】带着前所未有的狂暴力量,一记势大力沉的上撩,精准地磕开了硬脸劈下的巨斧!这一次,硬脸那庞大的身躯竟然被震得微微后仰!

  “哇!老大被震退了?!”

  “不可能!肯定是地滑!”

  “俺看是老大故意的!诱敌深入!对,一定是这样!”

  绿皮们的欢呼声出现了一丝杂音,但很快又被它们自己找理由掩盖了过去。毕竟,硬脸老大怎么可能输?

  但硬脸自己清楚,刚才那一下,绝不是地滑,也不是他故意的!对方的力量似乎变强了?……不!是自己似乎在变弱!

  他血红的独眼猛地扫向城墙上方,那个一直平静观战的人类法师。只见那个穿着墨绿色长袍、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家伙(阿尔瓦雷斯),双手正虚按在空中,一股晦涩难言的自然能量正以他为中心缓缓流转,如同无形的根须,扎入虚空,另一端……似乎连接着自己?!

  是了!是那个家伙!还有那个法师之前偷偷摸摸的诅咒!

  硬脸瞬间明白了!这两个该死的、不讲武德的虾米!他们不是在正面硬刚,而是在偷偷地给他下绊子!

  一个在不断抽取他的生命力,另一个则在把这些偷来的力量,转嫁到那个白狼罐头身上!

  “你们这些卑鄙的虾米!竟然偷俺的力量!”硬脸气得哇哇大叫,攻势不由得一乱。

  而就在这时,城墙上的卡尔也动了。他手中的【自然低语者】法杖闪耀起温润而坚定的翠绿色光芒,生命魔法之风——纪伦之风在他手中温顺地凝聚。

  “以岩石之坚韧,加持勇士之躯——【生命魔法·石化之躯】!”

  一道凝实的土黄色光芒,如同拥有生命的流沙,跨越空间,瞬间笼罩在菲利普身上!光芒迅速融入他的寒钢板甲,仿佛给他的铠甲覆盖上了一层看不见的、致密无比的岩石镀层!

  菲利普顿时感觉身体一沉,但并非负担,而是一种脚踏实地的、无比安稳的感觉,仿佛与脚下的大地连接在了一起,防御力和对冲击的承受能力陡然提升了一个档次!

  此消彼长之下,战局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倾斜!

  “铛!”

  又是一次毫无花哨的硬撼!但这一次,后退的变成了“硬脸”!他踉跄着退了一步,握着战斧的手臂传来清晰的酸麻感。

  这一下,绿皮阵营可彻底炸了锅!

  “哇啊啊!老大真退啦!不是眼花!”一个地精尖着嗓子叫道,手里的破矛都吓掉了。

  “放屁!俺看是老大盔甲里进跳蚤了!痒得慌!”另一个地精煞有介事地分析道,“肯定是那些该死的屁精没把盔甲擦干净!”

  “地滑!肯定是地滑!俺刚才看见有个屁精在那儿撒了泡尿!”另一个地精信誓旦旦地指着地面,虽然那里除了碎石啥也没有。

  “俺猜老大是不是想放个响屁崩死那虾米,结果没憋好,把自己震退了?”一个地精提出更离谱的猜测,顿时引得周围地精一阵恍然大悟般的点头。

  兽人小子们虽然没那么“机智”,但也开始挠着头皮,发出困惑的嗡嗡声:

  “老大……好像真有点软了?”

  “是不是早上抢的蘑菇没熟透?俺就说那蘑菇颜色不对!”

  “屁!俺看老大就是腿软了,不会被这个豆芽给吓到了吧!”一个胆大包天的兽人小子刚说完,就被旁边一个稍微清醒点的同伴一巴掌扇在脑袋上:“闭嘴!想让老大听见把你塞屁眼里吗?!”

  而更多的地精,则开始了它们最擅长的环节——落井下石和失败主义宣传。

  “快看快看!老大的屁股在抖!是不是被吓尿了?”

  “嘿嘿,俺早就说过,这老大块头大是大,但不一定经揍!”

  “还打个屁啊!赶紧想想待会儿怎么跟新老大表忠心吧!俺觉得那个推破车的地精技工就不错,至少他车轱辘多!”

  结果他刚说完,就被旁边一个忠于硬脸的兽人小子像扔垃圾一样丢进了护城河。

  更有甚者,一些地精已经开始“未雨绸缪”,偷偷摸摸地捡起地上散落的、原本属于硬脸亲卫队的、稍微像样点的武器碎片,或者试图去抠硬脸板甲上那些看起来比较闪亮的铆钉。

  嘴里还念叨着:“反正老大可能用不上了……先到先得……”

  绿皮们的“助威”变得五花八门,充满了绿皮天生卑劣和欢乐的特点:

  “老大!快用你的大块头坐死他!像坐碎地精一样!”

  “朝他吼啊老大!用你的臭口气把他熏晕过去!”

  “老大你是不是没吃饱?俺这儿有半只发霉的史奎格腿!(说着还真的掏出来晃了晃)”

  “别怕老大!他打你一下,你就打他十下!搞哥是这么教的吧?”(其实搞哥教的是“打不过就打得更狠点”)

  “哇!老大你怎么摔倒了!是不是在酝酿什么超级厉害的绝招?比如……‘硬脸翻滚’?”

  “老大!别管那个罐头了!先回来把俺们这儿几个嚷嚷着要换老大的地精剁了吧!”某个被地精吵得心烦的兽人终于忍不住开始内乱。

  整个绿皮阵营乱成一团,原本狂热的战意被一种看老大出糗的、幸灾乐祸的诡异气氛所取代。

  硬脸每后退一步,每格挡一次显得更加吃力,都会引来地精们一阵叽叽喳喳的“战术分析”和兽人小子们更加困惑的嘟囔,以及某些角落里爆发出的、为了争抢“老大可能即将遗落的财宝”而进行的小规模斗殴。

  硬脸听着身后传来的各种混账话,感受着体内力量的不断流失和对面越来越沉重的锤击,气得独眼通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怒吼。

  他不仅要面对眼前越战越勇的菲利普和那两个阴险的虾米法师,还要忍受自家这群渣渣的精神攻击和公开的“遗产”争夺!

  这架打得,简直是憋屈他妈给憋屈开门——憋屈到家了!他甚至开始考虑,是不是真先回身一斧头把叫得最欢的那几个地精渣渣给劈了,再去对付那个该死的白皮罐头。

  城门洞内的战况急转直下。

  “铛!”

  又是一记沉重的锤击,狠狠砸在硬脸勉强架起的斧柄上。这一次,他再也无法稳住身形,庞大的身躯“蹬蹬蹬”连退数步,后背甚至撞到了几个挤在门口看热闹的、来不及躲闪的地精,引发一阵鸡飞狗跳的惨叫。

  手臂的酸麻感已经蔓延到了半个身子,体内那股被不断抽取的虚弱感越来越清晰,仿佛生命力正从一个破洞的水袋里不断流失。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身后那群渣渣的聒噪——嘲笑、质疑、甚至已经开始瓜分他“遗产”的议论,像无数只苍蝇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这架……打得真他娘的没劲!

  硬脸那颗被Waaagh!!!能量和暴力欲望填满的简单大脑,此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憋屈和烦躁所占据。

  搞哥的狡诈一面在告诉他,再打下去可能要糟;毛哥的残忍一面则在咆哮,要把眼前所有碍眼的东西都砸碎,包括身后那些吵闹的渣渣。

  但那股越打越弱的感觉是如此真切,对面那个白皮罐头身上传来的、混合着偷来的生命力和岩石般坚韧的气息又是如此令人厌恶。

  继续这种憋屈的对砍,一点也不Waaagh!!!了!没有碾压的快感,只有被戏耍的窝火。

  “不打了!没意思!”硬脸突然发出一声暴躁至极的怒吼,像是要驱散所有的郁闷。

  他猛地挥动战斧,不是劈向菲利普,而是横扫向身侧空处,逼开可能靠近的敌人,同时巨大的脚掌向后猛踏。

  “渣渣们!今天算这些虾米走运!俺改天再来拆了这破墙!”他一边吼着,一边毫不犹豫地转身,迈开大步就朝着绿皮大军深处退去,那速度比来的时候还要快上几分,仿佛多待一秒都是折磨。

  他这一退,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城门洞前那些原本还在鼓噪、或者试图填补空缺的绿皮们,瞬间愣住了。老大……真的跑了?不打啦?

  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退潮般的失落感和茫然,迅速席卷了在场的每一个绿皮。

  这正是绿皮waaagh!!!消散的效果,当绿皮在战斗中长期处于下风,感觉不到砍人的快乐,他们的waaagh!!!力场一旦消散,他们会仿佛瞬间进入了贤者时间,砍人这件事情都变得枯燥无味,如同嚼蜡。

  然后他们会忽然之间转身就走。

  所以战斗中,绿皮的士气通常远低于人类,你永远不知道他们会因为什么原因,忽然退出战场。

  “诶?老大真走啦?”

  “这就……完事儿了?”

  “俺还没砍到虾米呢……”

  “没劲!真没劲!”

  它们的战斗欲望,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

  刚才还充斥在心中的“WAAAGH!!!”狂热,此刻仿佛变成了隔夜的蘑菇汤,又馊又没味道。

  不仅仅是城门洞这里,就连那些已经凭借数量优势,通过粗糙的梯子和钩索攀爬上城墙,正与守军进行着惨烈肉搏的绿皮们,也仿佛在同一时间接收到了某种无形的信号。

  一个兽人小子刚刚把一个人类民兵逼到墙角,举起砍刀正要劈下,动作却突然顿住了。

  它歪着脑袋,看了看脚下激烈的战场,又看了看远处老大撤退的背影,猩红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

  “呃……还砍不砍了?”它瓮声瓮气地问旁边的同伴。

  “砍个屁!”另一个刚把盾牌砸在一个守军脸上的兽人,悻悻地收回了手,啐了一口,“老大都溜了,俺们还打个什么劲儿?没意思。”

  说完,它竟然直接转身,扒着墙垛,笨拙地想要顺着来时的梯子爬下去。

  类似的情景在城墙各处上演。

  一个地精刚刚点燃了一个火把,正准备大规模纵火,突然觉得索然无味,随手就把火把丢到了一旁的茅草屋顶:“算了,还是回去偷大个子的宝贝更有劲儿。”

  另一个正嚎叫着挥舞短矛的地精,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把矛一扔,蹲在墙垛上,看着下面混乱的场面,开始抠鼻子。

  还有两个兽人为了争夺一个看起来比较闪亮的人类头盔正打得不可开交,突然其中一个停了下来,指了指下面:“别打了,你看,他们都开始溜了。”

  另一个兽人扭头一看,果然看到大片的绿色正在向后移动,它挠了挠头:“哦,那走吧。”

  两个刚才还你死我活的家伙,居然就这么并肩朝着城墙边缘走去,寻找下去的路。

  攻城战,在即将达到高潮的时刻,以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式戛然而止。

  绿皮们的士气如同雪崩般彻底崩溃。它们失去了战斗的乐趣和目标,攻城这件事突然变得“枯燥无味”。

  它们不再理会近在咫尺的人类守军,开始漫无目的地后退、跳下城墙、或者干脆原地发呆,甚至有些地精因为撤退路线被堵而和同伴打了起来。

  “撤退!快撤退!”

  “老大都跑啦!还留在这儿等虾米请吃饭吗?!”

  “风紧扯呼!回去吃蘑菇啦!”

  各种乱七八糟的呼喊在绿皮阵营中回荡。绿色的狂潮,来时汹涌澎湃,退时却是一片混乱、滑稽而又迅速的土崩瓦解。

  城墙上,血茵领的守军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前一秒还在生死相搏的绿皮敌人,下一秒就变得意兴阑珊,仿佛对战斗失去了所有兴趣,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面面相觑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