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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废弃神庙与恐虐放血鬼

法师领主的神选种田系统 · 幸运神选 · 6,985 字

  卡尔下达了工程命令之后,在巴林·石锤不遗余力的督导和领民们辛勤的劳作下,血茵河畔,一座崭新的、充满矮人实用主义风格的建筑终于宣告落成——血茵领第一座水利磨坊。

  它并非多么华美的建筑,而是以坚固和功能为核心。

  粗大的原木构成主体框架,厚重的石板覆盖屋顶,整体结构紧凑而结实。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架紧贴着河岸、大半没入水中的巨大水轮。

  水轮由坚韧的铁木制成,轮辐粗壮,轮缘上等距安装着厚重的挡水板。

  在血茵河奔流不息的河水冲击下,水轮发出沉重而富有韵律的“嘎吱”声,稳定而有力地缓缓旋转着。

  这持续不断的旋转,通过一套由硬木齿轮和铁制主轴构成的传动系统,将河水的力量传递到了磨坊内部。

  磨坊内部,空间被有效利用。

  核心区域是两套巨大的花岗岩磨盘。上磨盘通过传动轴与水轮相连,在水力的驱动下,相对于固定的下磨盘缓缓转动。

  旁边设有调节磨盘间隙的机关,可以控制研磨的粗细。另一侧,则安装着一套相对简单的水力驱动的槌杆系统,用于为谷物脱粒。

  当第一批收获的、晾晒干燥的黑麦被倒入磨盘上方的料斗,随着磨盘的缓缓转动,金黄色的麦粒被碾碎、研磨,细腻的、带着浓郁麦香的面粉便簌簌地从磨盘缝隙中流淌出来,落入下方准备好的巨大木槽时,围观的领民们发出了难以抑制的惊叹和欢呼!

  “神了!真是神了!不用人推,不用牲口拉,这石头自己就能转起来磨面!”一位农妇捧起一把新磨出的面粉,感受着那前所未有的细腻质感,激动得双手都在颤抖。

  以往,领地的谷物脱粒和磨粉是极其耗费人力的工作。

  需要壮劳力用连枷反复拍打穗头,或者依靠牲畜拉动沉重的石碾,效率低下,且占用了大量宝贵的劳动力。

  如今,这座水力磨坊的出现,几乎是一举解决了这两个难题!

  粗略估算,这座磨坊至少解放了十五名原本需要从事脱粒和磨粉工作的成年劳力!

  这些人手可以立刻投入到更急需的农田管理、建筑工地或是狼堡的训练中去,极大地提升了整个领地的生产效率。

  很快,领地的公共厨房里,飘出了与以往截然不同的食物香气。

  以往的主食,多是简单烘烤或水煮的、掺杂着大量麸皮的粗糙麦饼或麦粥,口感硬涩,难以下咽。

  而现在,利用水力磨坊加工出的、筛去了大部分粗粝麸皮的黑麦面粉,终于让领民们第一次尝到了什么是相对精细的食物。

  虽然依旧是黑面包,但新出炉的面包内部组织更加均匀,口感不再那么扎口,带着纯粹的麦香。

  对于长期以粗糙食物果腹的领民而言,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美味!每一餐,捧着那松软(以他们的标准)、香气扑鼻的黑面包,都成了他们辛苦劳作后最大的慰藉和享受。

  而作为领主,卡尔自然享有着更优的待遇。他的餐桌上,出现了用最细筛筛选出的面粉制作的精面包,口感更加细腻。

  但这并非最大的惊喜。真正的惊喜来自于那个新来的、身材矮小的半身人。

  这个名叫芬奇·快脚的小家伙,在初步适应了领地生活、确认自己不会被当成备用粮之后,他那属于半身人天生对美食的热爱与天赋便开始蠢蠢欲动。

  在征得厨师长·菲利普的同意后,他利用新磨的精面粉、领地产出的禽蛋、以及他在附近林地里找到的一些野生香草和浆果,竟然成功地为卡尔烤制出了一盘金黄油亮、香气极其诱人的野莓馅饼!

  馅饼的外皮酥脆分层,内里的野莓馅料酸甜可口,混合着香草的独特气息,其味道之精美,远超菲利普那种充满力量感的“骑士馅饼”,更与领民们日常的食物有着天壤之别。

  当碧翠丝将这盘还带着烤箱余温的馅饼端到卡尔面前时,就连一向沉稳的卡尔,眼中也忍不住闪过一丝惊艳。

  他品尝了一口,那丰富的口感和层次分明的味道,让他几乎以为自己回到了阿尔道夫的某家高级餐馆。

  “告诉那个半身人,”卡尔对碧翠丝吩咐道,语气中带着难得的满意,“他的技艺很有价值。以后领地的厨房可以给他提供必要的材料,让他负责一部分……嗯,更具风味的食物制作。”

  这个消息传到芬奇·快脚耳中时,这个之前一直有些惴惴不安的小个子,立刻高兴得在原地连翻了几个跟头,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找到自身价值的兴奋光芒。

  对于半身人而言,能在一个新地方用自己的厨艺赢得认可,无疑是最大的安全保障和快乐源泉。

  水利磨坊的落成,如同为血茵领这台精密的机器注入了一股高效的润滑剂。

  它不仅解放了人力,提升了食物品质,更象征着领地开始从最基本的生存需求,向着更高效、更舒适的生活质量迈进。

  食物的香气里,洋溢着的是领民们对当下生活的满足和对未来更美好的憧憬。

  而其意义对它的设计者巴林·石锤而言尤其非同一般。看着那凭借自然之力轰然运转的巨轮和磨盘,听着领民们由衷的赞叹,这位矮人工程师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干劲。

  这不仅仅是一项工程的成功,更意味着他的技艺和理念在这片新土地上得到了认可和实现,这里,已然成为了他认可的、值得奉献的“新炉灶”(矮人对比家庭和归属感的称呼)。

  而更让他感到归属感与责任的,是卡尔领主对他个人的关照。那位被老艾萨克带来的、性格倔强如磐石的女矮人,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和葛罗姆大师的暗中评估后,被确认是一位技艺精湛的珠宝工匠,并且拥有矮人珠宝行会的认证。

  在矮人社会中,珠宝工匠的地位颇为特殊。他们不仅仅是制作华丽饰品的匠人,更是贵金属的鉴定者、宝石的切割大师,以及某些古老符文载体(如戒指、护身符)的制造者。

  他们的工作需要极其稳定的双手、敏锐的双眼和对矿物、能量的深刻理解。一位优秀的珠宝工匠,其价值丝毫不亚于一位锻造大师。

  卡尔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位名为玛格丽特·赫恩的女矮人所蕴含的价值。领地未来开采出的贵金属和宝石(无论是来自精金矿脉的伴生矿还是其他来源),都需要专业的工匠来处理和增值。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顺水推舟、也符合矮人传统的决定:在征得葛罗姆大师(作为氏族长辈的默认认可)的同意后,卡尔出面,撮合了巴林·石锤与玛格丽特·赫恩。

  这不仅仅是一桩婚姻,更是一种将两位珍贵的技术人才牢牢绑定在血茵领的手段。

  有了自己的炉灶(矮人家庭),巴林的根便扎得更深了。而对于玛格丽特而言,一位拥有实权的工程师丈夫,也能为她提供更好的工作和安全保障。

  一场矮人式的、简单而郑重的仪式在狼堡的尤里克圣像前举行(这是帝国矮人的特点,虽然两位矮人主要信仰格朗尼,但也尊重当地的信仰),菲利普作为见证人。

  自此,巴林更是将血茵领视作了自己毕生奋斗的家园,干劲十足地投入到了下一步的水利规划——勘探水库位置的工作中。

  然而,就在巴林带着几名助手,兴致勃勃地在血角山脚下勘测适合修建水库的山坳时,营地外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和惊呼。

  只见营地入口处,一支狼狈不堪的队伍踉跄着跑了进来,正是去而复返的老艾萨克商队!

  但与离开时的踌躇满志不同,此刻他们人人带伤,衣衫褴褛,好几辆大车不见了踪影,拉车的驮马也少了许多,幸存下来的也大多带着伤痕。

  老艾萨克本人更是凄惨,脸上带着一道已经凝固的暗红色血痕,左臂用破布条吊在胸前,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后怕。

  “领主大人!领主大人啊!”老艾萨克一看到闻讯赶来的卡尔,仿佛看到了救星,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了过来,声音带着哭腔,再也顾不上什么商人的体面,“完了!全完了!我们被打劫了!货……货都没了啊!”

  卡尔眉头紧锁,示意护卫扶住几乎要瘫软的老艾萨克,沉声问道:“怎么回事?艾萨克先生,冷静点,说清楚!是什么人干的?”

  “是……是一群疯子!一群邪教徒!”老艾萨克喘着粗气,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我们刚离开您的领地,往东走了大概不到一天的路程,还没完全走出血角山的范围,就在一片乱石谷里遭到了伏击!”

  他心有余悸地回忆着:“他们穿着破烂的、带有诡异符号的袍子,脸上涂着暗红的纹路,像野兽一样嚎叫着冲出来!”

  “人数不多,大概四五十人,但……但他们根本不怕死!我的护卫砍倒他们好几个,他们反而更加疯狂地扑上来!”

  “而且……他们当中还有些人,能发出引发狂怒的战吼,让人气血翻涌!”

  老艾萨克的声音颤抖着:“我们拼死抵抗,好不容易才杀出一条血路逃回来,可……一部分货物都丢在那里了!要不是离您的领地近,我们恐怕全都得死在那儿!”

  “邪教徒……”卡尔眼中寒光一闪,立刻想起了之前埃米尔·哈特曼地图上的标注,以及他自己对周边环境的侦查信息。他几乎可以肯定地问道:“他们是不是盘踞在血角山东面,那个诡异的神庙里?”

  “对!就是那里!”老艾萨克连连点头,“那个山谷就在那诡异神庙附近!领主大人,您知道他们?”

  “知道。”卡尔语气冰冷。他之前忙于内部建设,暂时无暇顾及这些周边的威胁,没想到他们竟敢主动出击,劫掠与他交易的商队。

  这无疑是对血茵领权威的公然挑衅,也严重威胁到了领地未来的贸易线路安全。

  看着狼狈不堪、损失惨重的老艾萨克,以及周围闻讯赶来、脸上带着愤怒与担忧的领民和护卫,卡尔知道,不能再放任不管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刚刚结束训练、闻讯赶来的菲利普和他身后那支初具规模的尤里克武装侍从突击连队。

  战士们刚刚饱餐了由新磨坊面粉制作的黑面包,身上尤里克的战意正浓。

  “菲利普。”卡尔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在,领主大人!”菲利普踏步上前,灰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战斗的渴望。他身后的四十八名侍从也齐齐挺直了腰板,战斧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看来,是时候清扫一下我们家门口的垃圾了。”卡尔的目光投向血角山东面的方向,语气森然,“点齐你的人,带上足够的补给。我们马上出发,去会一会那些盘踞在神庙里的……‘邻居’。”

  “为了尤里克的荣耀!为了血茵领的安宁!”菲利普重重捶胸,吼声如同狼嚎,瞬间点燃了所有战士的斗志。

  卡尔的决定迅速化为了行动。不到一个时辰,一支由五十二人组成的战斗队伍便集结完毕,离开了狼堡,向着血角山东面进发。

  这支队伍的核心,便是菲利普统辖的尤里克武装侍从突击连队。四十八名战士排成两列紧凑的行军队列,步伐沉稳而有力。

  他们大多是经历过恶地残酷厮杀和边境亲王领混乱争斗的老兵,脸上刻着风霜与疤痕,眼神锐利而警惕。

  虽然这是他们被整合进这个新建制后的第一次集体行动,但每个人的骨子里都浸透着战斗的本能。

  他们身上穿着简易的皮甲或锁子甲,这是领地目前能提供的最好防护,虽然不够华丽,但实用且不影响机动。

  每人肩头都扛着一柄统一制式的【说教者】战斧,厚重的斧刃在戈壁斑驳的光线下闪烁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他们沉默寡言,唯有皮甲摩擦和武器偶尔碰撞发出的轻微声响,混合着沉重的脚步声,透出一股无形的压力。

  尤里克的信仰让他们无惧战斗,而新磨坊产出的饱腹食物更是让他们精力充沛,战意昂扬。

  在这支灰色基调的队伍中,有两抹亮色。菲利普和作为他副手的莫瑞斯,两人都穿着最精良的鎏金板甲。

  虽然经过旅途和训练,甲胄上已留下些许划痕,但在阳光下依然熠熠生辉,如同移动的圣像,彰显着白狼骑士的威严与力量。

  菲利普走在队伍最前方,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面旗帜,激励着身后的侍从们。

  卡尔走在菲利普身侧,他没有穿着沉重的铠甲,只是一身便于活动的深色旅行装束,外罩一件朴素的斗篷。

  作为一位三环法师,他的力量不在于刀剑,而在于那隐于精神世界深处的魔法之风——此刻,他感受到的是脚下大地中涌动的,属于生命与自然的能量,纪伦的绿风在他体内流淌。

  他目光冷静地扫视着前方的路径和两侧的山林,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须,感知着周围环境中任何一丝不和谐的死寂与血腥。

  在老艾萨克商队幸存者的指引下,队伍沿着崎岖的山路快速行进。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混合着铁锈和腐败气息的甜腻味道。

  周围的植被也渐渐变得稀疏、枯萎,仿佛生命力被某种东西抽走了。

  很快,一座废弃的、小型的帝国风格城堡要塞出现在山谷之中。它原本可能是一座前哨站或某个小贵族的堡垒,由灰色的岩石砌成,拥有并不算高大的城墙和一座主楼。但如今,它已然易主。

  城堡的木质大门被暴力破坏,残骸散落一地。城墙和塔楼上,原本象征秩序的旗帜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用鲜血或暗红色颜料涂抹的、扭曲的混沌符号——一个带有扭曲犄角的野蛮骷髅头。

  一些风干的头颅和残破的肢体被随意地悬挂在墙垛或插在尖刺上,无声地宣告着此地主人的残忍与疯狂。

  “就是这里了。”卡尔的声音冰冷,目光扫过这座被亵渎的堡垒。“艾萨克说的没错,污秽盘踞于此。”

  队伍在城堡外围停下,菲利普打了个手势,侍从们立刻散开成战斗队形。堡垒内部静悄悄的,但这种寂静反而更让人不安,仿佛潜藏着择人而噬的凶兽。

  “里面太安静了,不像有大量守卫的样子。”莫瑞斯低声道,握紧了战斧。

  “他们不在地上,”卡尔感知着脚下细微的能量流动,那是一种充满痛苦与狂热的悸动,“他们在下面。我能感觉到……生命的流逝和血的献祭。”

  他指向主楼那黑洞洞的入口:“入口在那里,他们主要的‘活动’在地下室或地窖。”

  “为了尤里克的荣耀!净化此地!”菲利普低吼一声,率先持斧踏入堡垒内部。

  城堡内部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打斗和破坏的痕迹,墙壁上布满了干涸的血迹和疯狂的划痕。

  他们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只有几个落单的、精神恍惚的邪教徒在游荡,很快便被悄无声息地解决。

  根据卡尔的指引,队伍在主楼深处找到了一处向下的石阶。越是靠近,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和令人作呕的狂热能量就越是浓烈。

  压抑的、癫狂的吟唱声从下方隐隐传来。

  卡尔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潜下石阶,隐匿在入口处的阴影里。眼前的地窖景象,即便是这些在边境亲王领和恶地见惯了血腥的老兵,也不由得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与发自内心的憎恶。

  地窖远比从上面感知到的更加宽敞,显然已经过邪教徒的挖掘和改造。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腐臭味以及一种狂热的、如同金属摩擦般刺鼻的能量气息。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的、暗红色的污垢,仔细看去,那是由无数层干涸的血迹、碎肉以及用某种黑色颜料涂抹的混沌符号混合而成。

  地窖中央,那座用颅骨和浸血泥土垒砌的祭坛显得格外狰狞。插在祭坛上的那柄巨大双刃战斧仿佛拥有生命,隐隐散发着令人不安的红光。

  祭坛周围,五十多名邪教徒匍匐在地,他们破烂的袍子上沾满了污秽,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身和自残的疤痕。

  他们用一种嘶哑、癫狂的语调,齐声吟唱着亵渎的祷文,声音在封闭的地窖中回荡,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噪音。

  “鲜血为证!颅骨为祭!”

  “以痛苦与毁灭,取悦吾主!”

  “唯血神永恒!唯杀戮真实!”

  祭坛前,那名头戴骨质冠冕、身披破烂祭司袍的邪教头目,高举着一把狰狞的战斧,他的身体因激动和狂热而剧烈颤抖。

  他脚下,一名衣衫褴褛、遍体鳞伤的俘虏被牢牢捆绑在粗糙的石台上,眼神涣散,只剩下最后一丝微弱的呼吸。

  “血祭血神!头献颅座!”祭司发出尖锐的嚎叫,手中的战斧猛地挥下!

  “噗嗤!”

  斧刃狂暴地直接砍下俘虏的脑袋,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溅满了祭司的袍服、脸颊,以及他身后的恐虐祭坛。

  那鲜血仿佛拥有生命,一接触到祭坛和那柄战斧,便如同被吸收般,使得上面的红光骤然炽盛了一分!

  “嗬——!!!”

  惨死的俘虏最后一声短促的哀嚎,被邪教徒们更加狂热的赞美和嚎叫所淹没。

  “血!血!血!”

  “颅骨之王悦纳此祭!”

  “荣耀归于恐虐!”

  就在这极致的血腥与癫狂达到顶点的瞬间,那把巨斧上的红光达到了极致,就像是空间都被割裂,露出一个巨大的裂缝,流出了猩红的血气。

  祭坛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波动,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裂。四股硫磺与熔岩般的恶臭从裂缝中涌现,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和低沉的、充满无尽杀戮欲望的咆哮。

  四个扭曲、非人的身影,缓缓从扭曲的空气中凝聚成形,踏足了物质界。

  它们的身高接近一名高大的成年男性,但形态却绝非人类。它们的皮肤如同烧红的黄铜,布满裂缝,其下仿佛有岩浆在流动。

  肌肉虬结贲张,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它们的头颅如同野兽,下颚突出,满口剃刀般的利齿,头顶生长着扭曲的、如同山羊般的犄角。

  最令人恐惧的是它们那双燃烧着永不满足的仇恨与杀戮欲望的猩红双眼。

  它们的手中,握着形态狰狞的双手巨剑——地狱之刃。那武器仿佛是与它们的手臂生长在一起的活体金属,边缘闪烁着邪恶的能量光芒,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能感受到其上附着的、对生命极致的恶意。

  这便是恐虐麾下最著名的恶魔步兵——放血鬼。它们是血神军队的基石,是纯粹杀戮意志的化身,只为散播痛苦、收割颅骨而生。

  “恶魔……”菲利普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即使是最坚定的尤里克信徒,在面对这种纯粹的混沌造物时,内心也会升起本能的警惕与强烈的毁灭冲动。

  卡尔的眼神也变得无比凝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四个放血鬼身上散发出的混乱能量,远比那些邪教徒要精纯和强大得多。

  它们的出现,意味着这里的混沌污染已经到了一个相当危险的程度。

  邪教祭司看到成功召唤出的四只放血鬼,激动得几乎要晕厥过去。他手舞足蹈,用更加谄媚和狂热的语气高喊道:“看啊!尊贵的血神之使已然降临!盛宴即将开始!唯有最强大的灵魂,才有资格将颅骨献予吾主!”

  他猛地转向地窖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一个粗糙的铁笼,里面关押着大约二十几名面色惨白、浑身颤抖的俘虏,他们都是这些邪教徒从各处军队中抓来的。

  恐虐的信徒,不会容忍任何弱者存在。

  “仪式继续!”祭司嘶吼着,“挑选勇士!与尊使进行荣耀的决斗!用你们的痛苦和挣扎,取悦伟大的血神!胜者将获得……永恒的‘恩赐’!”

  他所谓的恩赐,自然是成为恐虐永恒奴仆,但对于绝望的俘虏而言,这扭曲的承诺却带着一丝病态的诱惑。

  两名强壮的邪教徒粗暴地打开铁笼,从里面拖出了一个看起来最为健壮、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不屈的男性俘虏,将他推搡着,扔到了那四只刚刚降临、正用贪婪目光扫视着所有活物的放血鬼面前。

  一只放血鬼发出低沉的、仿佛来自深渊的咆哮,向前踏出一步,它那燃烧的地狱之刃指向了被扔到面前的俘虏。一场以生命为赌注,以取悦邪神为目的的、残酷而扭曲的“决斗”,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