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小狼女

　　“我要麦酒。”

　　凯特琳夫人也坐起，伸手扯来睡衣，随意地披在身上。

　　来到酒柜前，艾德公爵稍微打量下几个酒壶，还闻了闻，“哗啦啦”这才往空杯里倒酒。

　　“艾莉亚有点难过，我能感觉得到。”一边说着，艾德公爵坐在床沿，将手中的酒杯递向妻子。

　　之前耗费了不少体力，凯特琳夫人不由得一口喝下不少麦酒：“家族，责任，荣誉。奈德，我们的每个孩子都有着自己的责任，他们正在学会长大。”

　　顿了顿，艾德公爵微微点头：“希望她能尽快好起来……”

　　又抿了口麦芽酒，凯特琳夫人将酒杯放在一边：“奈德，奔流城需要的是更像南方贵族的继承人，而且，艾莉亚的年纪并不合适，虽然我每天都向天上诸神祈祷我叔叔长寿，但这不过是我的奢望，我很清楚。”

　　感受到妻子的哀伤，艾德用他的大手轻拍了拍她：“这件事由你和布林登决定，我会支持的。”

　　“奈德……”

　　凯特琳夫人的声音略微哽咽，她将头靠在丈夫的肩上：“我知道的，格林国王和你一样，都更喜欢艾莉亚，但我必须理智，为了徒利家族。”

　　点点下巴，艾德公爵又拍了拍妻子：“群聚狼生。我会安排好艾莉亚的，我不会让她们因为这件事而产生嫌隙。”

　　“谢谢你，奈德。”

　　静静地抱了一会儿，凯特琳夫人忽问：“国王会不会不满意我和叔叔的选择？”

　　她很清楚，三叉戟河流域统治者———徒利家族已失去了曾经的荣誉，如今是格林·克莱勃的封臣，这是她藏在内心深处的担忧。

　　“不会的。”

　　艾德公爵先是摇头否认，随后继续道：“格林或许更爱艾莉亚，但也爱珊莎，我相信他的荣誉。”

　　凯特琳夫人露出微笑：“是的，珊莎也喜欢格林国王，原谅我，我总是容易瞎想。”

　　“你只是太爱孩子们了。”

　　温存没多久，艾德公爵直接道：“五天后我就率军北上，凯特，孩子和临冬城交给你了，仍由鲁温学士协助你。”

　　“嗯……”

　　凯特琳人夫人埋进丈夫的怀里：“你放心吧，我会照料好我们的家。”

　　“有劳你了，凯特。”

　　顿了顿，凯特琳夫人忍不住问：“这次会离开多久？我每天会在圣堂为你祷告。”

　　艾德公爵虽然感受到了妻子担忧下的恐慌，但是奔狼没有选择善意的谎言：“不确定，这回的敌人是异鬼，这是我从未面对过的敌人，一切都是未知数……倘若我……”

　　昂起下巴，凯特琳夫人那双蓝眸紧紧盯着丈夫：“不，你必须安全回来，答应我，奈德———”

　　“我尽量……”

　　“不，奈德，我需要你的承诺，我只任性这一次。”

　　“……我答应你。”

　　凯特琳双手捧着丈夫的脸颊：“长城还有提利尔公爵和格林国王。就算是史坦尼斯，也被提利尔公爵逼得吃老鼠度日，他在东海望轻松战胜了史坦尼斯的野人军团（第616章），他又把史坦尼斯驱逐出黑城堡（第652章）……格林国王，七国皆知他是战无不胜的名将，他获得胜利像切奶酪般轻松……而你，奈德，我的丈夫，你从未在战场上失利，我知道的，没有人真正击败过你……如此强大的你们三人联手，我不相信战胜不了传说中的异鬼……”

　　水雾让她的视线变得模糊：“相信你，奈德，我相信你，我和孩子们会等你凯旋。”

　　“凯特……”

　　“奈德……”

　　……

　　次日，临冬城练兵场。

　　弟弟被母亲的侍女带去换洗，艾莉亚则独自坐在木梯那里，用毛巾胡乱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忽然……她将手中的毛巾气呼呼地丢掉。

　　布拉佛斯人、西利欧·佛瑞尔背着手靠近：“你抽干了力气，成了待宰的羔羊，疲惫的女孩。”

　　“我充满了力量，水舞者。”

　　“欺骗自己，可不是个好习惯。”

　　西利欧停在艾莉亚面前，朝她优雅地微微一笑：“你明明可以灵巧又轻松地打败瑞肯，你却选择了剑与剑的相撞，较量力量，你看似赢了，其实输了，倔强的女孩。“

　　艾莉亚的小脸鼓了鼓，她很生气：“猜错了，我故意的，我是在教瑞肯用剑！”

　　生完气，她又觉得自己不该如此，小声补充：“瑞肯成长很快……”

　　“很好。”

　　西利欧笑了笑：“你在试着直面自己的问题，你天生拥有一颗强者之心，聪明的女孩。”

　　艾莉亚翘起的嘴角快压不住了，她起身，高高昂起小下巴：“我肯定会成为七国最强的骑士，我可是史塔克公爵唯一亲自册封的临冬城剑士（第641章）。”

　　西利欧再度笑了笑：“可以跟我分享一下你所遇到的难题吗，或许我可以帮到你。”

　　闻言，艾莉亚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垮。

　　注视了会儿她的神情，西利欧很有耐心：“别忘了，我是你的老师，苦恼的女孩。”

　　艾莉亚不再犹豫，她深吸口气，低低地道：“瑞肯的力气快赶上我了，他才多大……”

　　“很显然，你是女孩，但他是男孩，嗯，你弟弟还天生力气大。”

　　听到西利欧“残酷”的回答，艾莉亚忍不住丧气：“我练了那么久，瑞肯他却能轻易地赶上我，我……好难过，还有点……生气，一点点……”

　　“女孩，你的想法是错的。”

　　西利欧稍微俯身，盯着纠结的小狼女：“他永远都比不上你，我指的是灵活的身手，你永远比他快。”

　　艾莉亚顿了顿，却是撇撇嘴：“大家只会为瑞肯欢呼，夸他是大力士。”

　　西利欧咧嘴：“女孩，你是水舞者，并不是舞台上的舞者，你无需其他人的掌声。”

　　“可，可是……”

　　西利欧伸手抓住小狼女小小的肩膀：“让你的剑尖先染上敌人的鲜血，这才是合格的水舞者，艾莉亚·史塔克小姐。”

　　他的语气变得略微严肃“而不是用自己的弱点，比较对方的长处，迅捷如豹的女孩。”

　　虽然被安慰到了，艾莉亚仍有气无力：“洞察（第153章），我会铭记的。”

　　西利欧微微歪头：“你最好的朋友，格林一世陛下，也是这么做的，这让他成为了闻名七国的名将。”

　　艾莉亚的眼睛一亮：“噢？”

　　“这几天，我可以陪你读读格林陛下的所有战绩，以及……”说着，西利欧略微压低声音，“……以及我听闻到的一些秘密，比起利剑，国王更厉害的是他那出色的洞察能力。”

　　“噢？！”

　　小狼女的那双大眼亮晶晶的，西利欧挺起了腰身：“我发现格林一世最喜欢的便是利用自己的长处痛击敌人的短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