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权限这种东西，他有，我也有！（4k6）

　　不过，虽说【大乐章·控制（残缺）】的效果不错，但副作用却也不能小觑……

　　【注意！每当你演奏乐章，都将消耗你的［以太灵能］与灵性，同时产生一定程度上的同化。

　　每一次使用推进的同化进度由该乐章的音符多少而定，音符越多同化进度越高。

　　当同化进度达到满值时，你将失去自我，成为“合唱团”的傀儡。】

　　【现在，你的同化值为2/100。】

　　看到次元更新手册上的文字，罗恩不免微微皱眉。

　　‘这个副作用……看起来可不算小。’

　　虽然他不清楚使用一次大乐章到底要推进多少同化进度，但罗恩现如今只不过是加载【众愿歌者】的设定和【虚幻之妄语】做个交易，几乎什么能力都没动用，就已经有了2的同化值。

　　要知道，同化值的上限不过只有一百而已……

　　【虚幻之妄语】确实有够小气。

　　对比【终末使徒】那种完全能无限利用的力量，一句强过一句的祷词，这【虚幻之妄语】巴不得在各种地方给你下绊子，准备同化你成为祂的傀儡……

　　【罗纳德】在之后会变成那种情况，恐怕也和这种所谓的“同化”脱不了干系。

　　‘也许最开始他真的是个愿意为理想城献身的Lv.5……’

　　但在【虚幻之妄语】面前，罗恩都能想到【罗纳德】会经历什么——

　　一次又一次将自己的灵魂放上交易的天平，在众愿的乐章里逐渐同化，最终彻底化作傀儡，失去一切自我、丢失过往的目标。

　　最终，成为所谓“合唱团”的傀儡，在【虚幻之妄语】的曲谱下高歌，唱着祂所定下的歌词。

　　……这比完全死去还要可怕。

　　‘也不知道未来回到【空洞时代】，有没有机会打醒【罗纳德】，让祂从那个不知道在干什么的轮回实验里醒过神来……’

　　‘算了，仔细想想，【虚幻之妄语】好歹也是一位【超主】，同化【罗纳德】恐怕就是彻底同化了，没什么可能把祂唤醒过来。’

　　‘祂已经犯下了不知道多少罪孽……若是有机会，该给祂的是干脆利落的死亡。’

　　‘想来，如果祂最开始真的是个愿意为理想城献身的Lv.5，知晓自己现在所做的事情之后，也会慷慨赴死的……’

　　罗恩心中思索，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了【虚幻之妄语】伪装出的甜美声音：

　　“我已经把演奏乐章的权力交给了你……这个音符给你的感觉如何？”

　　“罗恩，我已允诺你无限次交易的权力……你应该不只有这一点小小的愿望，对吧？”

　　罗恩听到这话，忍不住在心底嗤笑一声：

　　‘还真是急不可耐……’

　　【虚幻之妄语】根本没有遮掩自己的心思，摆明了想要快速完成各种交易，直接将罗恩同化为“合唱团”的傀儡。

　　刚刚只不过是个一个音符的交易，就直接推进了2的同化值，罗恩都不敢想如果交易涉及到半神亦或是天使，他的同化值该多么突飞猛进地暴涨……

　　但，虽说如此。

　　罗恩却也没有真的立刻就切掉【众愿歌者】的设定，把这个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己吃干抹净的家伙踢出脑海。

　　【虚幻之妄语】虽然非常吝啬，但不得不说祂在交易方面倒也确实算得上是公平。

　　在刚刚简单看过设定介绍后，罗恩其实心中就蠢蠢欲动，想到了一个交易方式——

　　既然【虚幻之妄语】的交易只要涉及到半神之上就会开始行使诡计，那如果罗恩能找到某种本身位格不高，但能撬动半神乃至天使力量的交易物，他是否能借此在【虚幻之妄语】这里来次低买高卖？

　　就比如……【FTL技术】。

　　这东西虽然是奇点技术，但本身只不过是一种科技，理论上讲只要懂得原理，就算是凡人在拥有足够材料的情况下就能复现……

　　其位格，或许并不算高。

　　但如果真能得到它的技术档案，那罗恩就能靠着它直接换来【普罗米修斯】的主管权限，直接成就Lv.5，用不及半神的低价买下天使的位格……

　　想到这里，罗恩也没犹豫，直接开口问道：

　　“【罗纳德】掌控的【FTL技术】……我要这份技术最完整的技术档案，能保证我从零开始完全复现的那种，我要为此付出什么？”

　　听到这话，【虚幻之妄语】的声音并没有立刻传来，反倒是沉默了许久。

　　过了片刻，祂才用染满笑意的声音道：

　　“你确定？”

　　“出于公平交易的原则……嗯，把你的【权限密钥】交给我一瞬间便好。”

　　听到这话，罗恩的脸色顿时就僵住了。

　　‘想低买高卖被发现了……’

　　【权限密钥】里藏有伊德莉拉的尸体，这是【普罗米修斯】的核心运算单元，建立在【真理】序列二的超凡特性之上。

　　将这个当做交易物……绝对已经涉及了天使的位格。

　　‘【虚幻之妄语】在这方面似乎很是敏锐，意识到了我能靠这个翘得更高的收益……’

　　‘还是说，【FTL技术】本身就涉及到天使的位格？’

　　罗恩微微皱眉，但并未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毕竟他现在都还没成为一名正常的Lv.4，想一步登天成Lv.5本就希望渺茫，他对此并没有放上太多的期待。

　　‘唉……【虚幻之妄语】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完全没办法从祂这里搞到什么好货，这家伙这么抠门到底是怎么当上的【超主】……’

　　罗恩叹了口气，只能摇头道：

　　“算了……这种要命的代价，我付不起。”

　　“怎么这么防备我呀？我又不会害你……”

　　【虚幻之妄语】的声音有些哀怨，但罗恩知道这只是祂想要同化自己的手段。

　　他的手指已经按在了次元更新手册的光屏上，准备将这个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定时炸弹先卸下去。

　　但就在他卸除设定之前，【虚幻之妄语】却是怀着一丝好奇开口，道：

　　“出于公平——接下来又该轮到我提出新的交易。”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影响我的？我本不该和你签下【众愿歌者】的契约……在合唱团里，你不应该是那么特立独行的朋友。”

　　“但你做到了，让我心甘情愿地给出了【众愿歌者】的契约，直到现在我才反应过来我给出了远不该给出的待遇……”

　　祂说着，语气之中满是好奇与认真：

　　“告诉我答案……我允你一句新的唱词。”

　　新的唱词……呵，没点儿诚意的东西。

　　说到底，只论等价交换，【虚幻之妄语】提出的交易物价值都并不相当。

　　毕竟……次元更新手册的位格，可是连【超主】本身都够不上的。

　　罗恩是靠着手册切换【终末使徒】的设定才做到的欺骗【虚幻之妄语】——有关手册的情报，又怎么可能卖得如此廉价？

　　更何况……为了自己的安全，罗恩也不可能将手册的情报交给他人。

　　【虚幻之妄语】想从他这里知道这些，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罗恩平静道：“我不能告诉你。”

　　“哦？”【虚幻之妄语】顿时乐了，“要加钱是吧？”

　　祂很熟练地开口，语气大方：“没问题，我可以允诺你两句唱词……”

　　“不够。”

　　“……一篇崭新的乐章！这是最后出价！”

　　“不够。”

　　【虚幻之妄语】愣了，语气里竟是透出了一丝匪夷所思：

　　“你没意识到乐章的价值？那可是一篇崭新的乐章，我已经允你了近神之座，你不能得寸进尺……”

　　“……远远不够。”

　　罗恩平静道：“这个答案的价格，也许你付不起。”

　　听到这话，【虚幻之妄语】反倒是沉默了。

　　事实上，祂之所以愿意出上这么多次价格，便是因为祂能够看到“交易的天平”。

　　在祂提出这场交易的时候，双方的筹码就已经放在了天平之上，祂可以借此判断交易的收益，判断是否“等价”——

　　但，刚刚祂提出的交易，不论放上多么沉重的筹码，天平都一动不动。

　　这份情报……在天平上似乎与任何事物等价。

　　但世界上没有与一切等价的事物——所以，这是祂无法判断的一场交易。

　　“也许我们可以再……”

　　沉默良久，祂准备开口，试图说服罗恩……

　　但低语声未能传递。

　　这场交易戛然而止，一切骤然消失，自最为底层的因果层面都彻底抹去。

　　在【灵界】最底层亦是最顶层的彼端之地，一团无定形的云雾忽地波动了起来。

　　散碎的字符在这团无定形的云雾之中流转，像是小精灵般飞舞。

　　这团云雾本应虚幻飘渺地在此地漂浮，此刻却是涌动起来，其中好似掀起狂风骤雨。

　　“奇怪……”

　　忽地，祂开口呢喃，语气之中染上一丝微妙的惶恐：

　　“我刚刚……是不是在与谁做交易？”

　　……

　　罗恩并不知道自己因为受不了【虚幻之妄语】的絮叨，卸下【众愿歌者】这个设定对一位【超主】造成了多大的精神暴击。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随身物品，定了个晚上七点的闹钟，稍微睡了一小会儿恢复精神。

　　“哈基米摸南↑南↑没鹿多→阿西西噶哈↓压↓库↑哪↑路↑~”

　　随着铃声响起，罗恩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弹了起来，清醒地极快。

　　或者说……因为即将面临的麻烦，他睡的并不算沉。

　　也许只能算是养精蓄锐、闭目养神……

　　“师傅，去【天听视频】公司大楼。”

　　坐在浮空车上，罗恩看着窗外绚丽的夜色，心思却是不在这些理想城美景上。

　　李安明。

　　【宙斯】的Lv.4，【天听传媒】投资部的主管，一位立场完美的盟友。

　　罗恩现在就准备去见一见他。

　　因为【魔术派】与【超能派】之间的高压环境，这位诺兰的老对手算是罗恩现在唯一能够借用的力量。

　　虽然已经得到了一块【权限密钥残片】，也拿到了【虚幻之妄语】给予的一个音符，但罗恩却是不准备靠着这些就直接上去和诺兰拼命。

　　毕竟，诺兰也是即将成为Lv.5的人物，手里还有其他Lv.5给出的底牌……

　　只靠这些力量拿来应对诺兰，还是多少有点困难。

　　也许罗恩拼尽全力的确能和诺兰拼个两败俱伤，但如果能找个助力，找个帮他抗刀子的先锋，显然也不是一件坏事……

　　罗恩可不想把自己的小命给压上赌桌。

　　若是有机会，他更愿意打有准备的胜仗——还有六天左右的时间，多准备准备绝非什么坏事。

　　很快，他就来到了【天听视频】的公司大楼下面。

　　一位挂着【天听传媒】胸牌、穿着制服的年轻门卫帮罗恩拉开了公司大门。

　　罗恩走进大楼，才忽地意识到这胸牌不对，回头看向这位看起来十分普通，一点都不起眼的门卫：

　　“你……就是李安明？”

　　“是我，罗恩先生。”

　　李安明点了点头，笑了笑道：

　　“来吧，我们上去谈……伊琳娜女士已经把办公室借给我们了。”

　　他说着，语气之中染上一丝调侃：

　　“为了避嫌，她请了一天的病假——这场‘反诺兰’的会谈只有我们。”

　　说着，他便走在前面带路，很快就带罗恩去到了大楼的顶层。

　　看着面前穿着朴素的李安明，罗恩心中不免对他生出一丝好感，感受到了他的尊重。

　　这家伙只看样子，全然看不出是身居高位的【投资部】主管，也看不出是拥有半神般实力的Lv.4超能力者……

　　不得不说，这家伙对今晚的见面很是认真，专门在公司大楼下等罗恩到来，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可见他到底多想找到一个同盟，把想要晋升Lv.5的诺兰踩进泥坑里。

　　‘也许，这家伙会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罗恩若有所思，跟着李安明走进了伊琳娜的办公室。

　　“毕竟是别人的地方，我也不好随意乱用……招待不周，也就只有一杯清茶了。”

　　“一杯茶足够了，你我现在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必在意什么繁文缛节……”

　　李安明沏了杯茶推给罗恩，两人礼仪性地寒暄了几句，都想方设法地探了探对方的口风。

　　在确定了对方真的是发自内心地想要除掉诺兰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亲近了不少。

　　李安明轻轻呷了口茶，终究是谈到了正题：

　　“罗恩先生，我想你也清楚，我们现如今的处境已然是一脚踩空在了悬崖边上……”

　　“下面，是万丈深渊，摔下去必然粉身碎骨。”

　　他稍稍顿了顿，语气之中染上一丝与平凡面孔不符的决意：

　　“……唯有搏命。”

　　“诺兰若是成为Lv.5，我们必死无疑……”

　　“不仅如此，他的【求知实验】还极有可能伤害不知道多少人——这是我绝无可能允许发生的事情。”

　　“我们远不如诺兰实力雄厚……想要搏命，也唯有合力而为。”

　　说着，李安明眼神深邃地看了一眼罗恩，道：

　　“但，在合作之前，我不得不问一下罗恩先生……”

　　“在你手里，现如今又有多少张牌，能拿出来应付诺兰？”

　　“这并非是我对你有任何意见……但作为一名Lv.3，想要对付一位Lv.4实在是有诸多不便。”

　　“权限的压制足以让任何Lv.3的超能力者在面对Lv.4时都变成以卵击石，更何况诺兰绝非韦尔那种初入Lv.4的新人……”

　　“如果你手里缺乏权限……我们就不得不放弃一些更立竿见影的方案，以更安全但低效的方式应付诺兰……”

　　听到这话，罗恩却是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能理解你的担忧……但，你应该知道我之前就已经拿到了【普罗米修斯】的【权限密钥】了吧？”

　　罗恩说着，轻轻取出【权限密钥】，加载了【拟态半神】。

　　下一刻，罗恩的算力骤然飞涨，个人现实顿时扩张而出，如同渊海一般将李安明笼罩——

　　“权限这种东西……他有，我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