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这件事……等测试全部结束后再谈吧

明明跟昨天是差不多的一杯水，林千夏却感觉冻结的“手感”似乎有些卡顿。

不知道少年在想什么，矢野拓海只是微微挑了下眉，低头看了一眼平板电脑上同步跳出的初步数据。

“3.1秒。”他念出那个数字，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非常快啊。”

虽然没有提前说明，但是这些用于测试的材料都是提前进行处理过的。

为了更加精确地测试出能力的强度，他们往其中加入了一些抗冻物质，让这杯水变得难以冻结。

这样可以让同类型能力之间的差距，变得更加明显。

“接下来，旁边的金属块也试一试吧。”矢野拓海示意他继续。

“嗯。”

林千夏闻言点了点头，随后拿起了那个巴掌大小的金属块。

这次冻结的速度比水慢了一些，但也不过五秒的时间，整块金属表面就覆盖了一层冰霜。

他松开手，金属块依然保持着被冻结的状态，在测试台上微微冒着寒气。

矢野拓海走上前，拿起那块被冻结的金属块，在手中掂了掂，又轻轻敲了敲表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冻结得很彻底。”

最后要冻结的，则是那块灰色的石板。

林千夏的手掌覆上去的瞬间，便感受到了一种与之前不同的阻力-

这块石板的材质密度更高，热传导也更慢，冻结时更加困难。

于是他微微加大了输出的力度，大约过了七八秒，整块石板才完全被冰霜覆盖。

“完全冻结厚度大约三厘米的石板，用时7.6秒……”矢野拓海点了点头，在平板上记录下数据，

“考虑到热传导的物理限制，这个速度在一般觉醒者中非常罕见。”

他抬起头看向林千夏，眼神比初见时多了一些探究的意味。

“你确定自己觉醒没多久？”

“确定。”林千夏面不改色地答道。

矢野拓海看了他几秒，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是出力测试。”他示意林千夏跟着他走到房间的另一侧。

那里立着一台半人高的圆柱形设备，外壳是厚实的金属，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传感器，另一头连接着几台显示屏。

“请将双手放在设备两侧的感应板上，”矢野拓海指了指圆柱表面的两处凹陷区域，“然后尽可能地释放能力，不需要保留。”

“好。”

林千夏按照他说的，将手掌按在那两处凹陷中。掌心下的金属触感有些冰凉，隐约能感觉到传感器细微的凸起。

然后，他开始释放冻结能力。

不同于之前那些小物件的冻结，这一次他不再控制出力的大小，而是任由那股寒意从掌心倾泻而出。

感应板下的温度急速下降，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手掌边缘向外蔓延，不过几秒就覆盖了整个圆柱表面。

设备另一头的显示屏上，数字开始飞速跳动。

“出力值……还在上升……”一名工作人员盯着屏幕，声音非常惊讶，“已经超过E级阈值了……还在涨……D级……C级…

矢野拓海快步走到那台显示屏前，目光紧盯着不断上涨的数字。

“停下来。”他忽然出声。

林千夏收回手，圆柱表面已经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显示屏上的数字终于停止跳动，定格在一个位置上。

矢野拓海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C级，而且差不多已经到达了B级的边缘。”他转过身看向林千夏，表情有些复杂，“只凭借自身的觉醒，没有经过任何系统训练，居然能达到这种程度吗……”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林千夏同学，你可能不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大多数觉醒者，出力等级都在E级到D级之间，能达到C级的……至少在我们管理局的记录里，不超过百分之五。再往上的话，一般就是那些比较强大的超自然生物的范畴了。”

林千夏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放下平板，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

“田中之前跟我说，你是主动提出要登记的。”他的目光落在林千夏脸上，

“说实话，我一开始还觉得有些麻烦，毕竟临时加进来一个人，流程上要多走好几道。”

“但现在看来，她能遇到你，算是运气不错。”

林千夏对此只是礼貌地笑了笑，并没有将这个话题延展下去。

“矢野先生，”他稍微压低了一些声音，“能力测试完成之后，我还有一些事情想要询问。”

“什么事？”

“你们是否遇到过，一个人的存在渐渐消失的情况？”

此话一出，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几名正在整理数据的工作人员手上的动作不约而同地顿住了，有人抬起头看向他，目光中带着些许意外。

矢野拓海的表情也微微发生了变化，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这件事……等测试全部结束后再谈吧。”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

林千夏也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而不知何时已经靠近过来的樱岛麻衣，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中。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又在少年往她的方向投来目光的瞬间迅速松开。

“……继续吧。”矢野拓海重新拿起平板。

接下来，矢野拓海又让林千夏做了几项更加精细的控制力测试——

用冰霜在金属板上写出指定的文字、冻结移动中的水流、在不破坏容器的情况下将内部的水冻结……

每一项测试，林千夏都完成得相当出色。

“好了。”矢野拓海在平板上写下最后一条记录，抬起头看向林千夏，

“基础的测试就到这里，剩下的数据分析和评级确认需要一些时间，之后会以书面形式通知你。”

他顿了顿，又说道：“关于你刚才提到的那件事……”

“请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具体的情况，你跟她说会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