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2章 帝国风云(修)
请不要骚扰向导!(哨向NPH) · 希吉亚 · 3,628 字
布拉黛丝宫,庄严而宏伟,金色的穹顶直插云霄,无数天使的雕塑在柱廊间展翼,承载着神圣帝国数千年的光辉与沉重。
然而,此刻这片帝国权力中枢的氛围,却比寻常更加凝重。
太子国丧的阴影笼罩着整座宫殿,连穿行其间的侍从都压低了脚步,生怕惊扰了什么恐怖的怪物。
内阁会议室位于宫殿深处,这里是帝国政治体系的心脏,帝国的最高行政决策机构,雕花橡木长桌能容纳近四十人,现在却显得空空荡荡。
不久前的“第三顺位继承人”风波,如一场血腥的台风过境,将原本三十七人的内阁席位,削减至寥寥二十人。
幸存者们噤若寒蝉,正襟危坐,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目光偶尔交汇,也只剩下掩饰不住的焦虑与揣测。
圣厄迪斯殿下在时,他们感受到的是神性光辉下的绝对威压,是如对太阳的敬畏,而如今主位上坐着的少年,带给他们的又是另一种恐惧。
阿列克谢,帝国的金ღ更多精彩内容请关注微博:77爱吃鱼i狮侯爵,圣厄迪斯殿下唯一的孩子,刚刚成年的S级哨兵。
他随意靠在金红相间的华丽王座上,一条长腿搭着另一条,姿态闲散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晒太阳,金色的短发熠熠生辉,年轻俊俏的脸庞上,唇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可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那双异色的眼瞳,左金右紫,像两颗蕴藏着风暴的异星,当他的目光扫过,便会觉得自己是被雄狮盯上的猎物,下一秒就会被撕碎喉咙。
一个标准时很快过去,会议结束的宣告如同赦令,让大臣们松了一口气。快步离去,恨不得插上翅膀逃离这压抑的氛围。
除了帕鲁莎。
她是皇家科学会的首席研究员,也是内阁的科研大臣,她对政治游戏毫无兴趣,但为了给自己的研究项目多划拉点经费,她还是捏着鼻子干了。
“殿下,还有什么事吗?”听了一个小时的废话,她有些烦躁,“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很忙的。”
“你看这个,我找到我的女主角了。”阿列克谢满脸甜腻,指尖在光滑如镜的桌面光键上轻轻一点。
会议桌中央,一道柔和的光束升起,在半空中投影出一副色彩浓郁的油画,画中是一个圆脸的可爱少女,笑容灿烂。
帕鲁莎看着画,一脸茫然,镜片后的眼睛里写满了“你是不是找错人了”的疑惑:“您变心了?爱果然只是一种生理激素,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消失,并且转移。”
“胡说什么呢?”阿列克谢相当不满,猛地拔高了声线,“我对伊薇尔的爱比先知易卜拉欣的奉献更坚定,在火焰中绽放蔷薇,从麦加的山谷直到永恒的天园!”
末了,他摆摆手:“算了,你这种推剧情的NPC是不会懂的,你还是看画吧。”
帕鲁莎:“……”
她深吸一口气,很认真地提醒:“殿下,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个科研人员?不是艺术鉴赏家。”
阿列克谢也不指望她能欣赏艺术,双手托着腮帮子,笑得与有荣焉:“这是伊薇尔画的,她现在在联邦中央大学,参加画画比赛,在大几千里,得了第47名哦,厉害吧?”
“找到了?!”
帕鲁莎的声音骤然拔高,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声音大得在空旷的会议厅里产生了回音。
她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那是研究员找到珍贵实验体时才会有的神采。
然而,那光芒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她又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蔫了吧唧地垮下肩膀,一屁股坐回去:“找到又有什么用?异形卵囊已经被抢走了,她活……”
“你说什么?”
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
帕鲁莎一个激灵,连忙从善如流地改口:“没什么没什么!我的意思是,哇!您是怎么找到的?我这边一点消息都没收到啊,调查部那帮人是干什么吃的?”
“多亏了米歇尔,她可真是我的好阿姨。”
“米歇尔……米歇尔冕下不是……”帕鲁莎思索片刻,恍然大悟,“哦,对!她前年担任了帝国驻联邦外交大使。我的天,所以伊薇尔一个人跑去了联邦中央星?”
阿列克谢没说话,指尖一点,换上一张照片。
照片里挤满了穿着制服的大学生,看着都觉得吵闹,少女在纷繁的世界里,分外鲜明。
一切都沦为背景。
她垂首操作着面前的控制板,银色的长发如同流淌的月光,自然地披泻而下,她的睫毛也和头发一样,呈现出一种透着金属光泽的银色,在光屏散发的强光照射下,显得格外通透,仿佛是精美的水晶丝线,根根分明,晶莹,美丽。
细碎的光影落在她脸上,勾勒出过分精致的侧脸轮廓,眼睛微微垂着,瞳仁里映着幽蓝的字符,带着一种无机质的非人冷感。
她与周遭热闹蓬勃的联邦学生们格格不入。
阿列克谢的目光胶在照片上,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照片ღ更多精彩内容请关注微博:77爱吃鱼i里的少女,就像那种才华横溢却又孤僻离群的小天才,安安静静的,不爱说话,只要稍微使些坏心眼,就能轻而易举地将她欺负得无所适从。
可他知道不是的。
也不是那么好欺负。
欺负狠了,她一声不吭,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米歇尔和联邦中大艺术学院的院长是好朋友。”阿列克谢慢悠悠地开口解释,“前两天,她受邀参加了艺院组织的公益画展,看到了那幅肖像画……”
米歇尔伯爵,帝国的紫罗兰,皇室成员里声名远扬的艺术家,她自小常在圣厄迪斯身边聆听教诲,长大后也与太子殿下亲近,伊薇尔的音乐鉴赏和宫廷舞,都是由她负责教授。
阿列克谢经常逃学,回蔷薇庄园蹭课,给伊薇尔当陪练,故意踩她的鞋跟,她呆呆的,鞋都被踩掉了也没反应。
他就教她要踩回来,她听话照做,两个人互相踩鞋子,踩得重心不稳,搂抱着一起倒下,璀璨的阳光穿过玻璃窗,盖在身上,暖洋洋的……
按照最初的培养计划,米歇尔本该把绘画也一起教了,没想到圣厄迪斯中途插手,亲自教画。
但这并不妨碍米歇尔对自己学生的熟悉,画展上,她一眼就认出了伊薇尔的笔触和用色。
画作的署名却是一个陌生的名字,米歇尔笃定自己不会认错,当场将画买下,又托院长一查,阴差阳错地找到了人。
原来如此。
帕鲁莎了然地点点头,她伸手划过光屏,一张接一张地翻阅着阿列克谢分享过来的照片。
照片里的少女,无论是坐在图书馆里看书,还是在食堂里小口吃着东西,眉宇间都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松弛感。
“看样子她生活得不错,气色比在蔷薇庄园时好多了,还有了朋友……等等!”
她的声音猛地顿住,指尖停在一张照片上,像是被电流击中般僵硬。
照片的背景人头攒动,银发少女依旧是那个最显眼的存在,她头上戴着一个毛茸茸的黑色狼耳发箍,银色的长发被精心编成了两条垂在身前的蝎尾辫,身上孩子穿着一件印着狰狞狼头的宽大黑色短袖,下身……下身是一条短得过分的百褶裤裙,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白得晃眼的腿。
而在她身后,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高大的少年紧紧跟着她,眼神锋利专注,充斥着毫不掩饰的保护欲和……占有欲。
帕鲁莎指着照片的手都在抖:“这这着……这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阿列克谢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嗯,对,就是你想的那样,她谈恋爱了,现在剧情发展了经典的小三情节,我要准备开始雄竞了,哦,不,我一直都在雄竞,这大概就是身为男主角的宿命吧。”
帕鲁莎仿佛听见了自己下巴脱臼的声音,她下意识地抬手合上,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魂飞天外的恍惚状态。
“幸好……幸好殿下已经魂归天国,不然……”她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后怕不已,只在微博:77★爱★吃★鱼i★更新,无偿分享禁搬运二改盗卖,其他地方全是搬运“哦,天呐!我都不敢想,如果殿下知道了,啧啧啧,太可怕了……”
话音未落,恐惧化作实质,像一条滑腻冰冷的毒蛇,猛地从心底最深处钻了出来,瞬间游遍四肢百骸。
帕鲁莎的神经猛地绷紧。
她一寸一寸,僵硬地扭过头,看向那恐惧的来源。
少年向后靠着宽大的椅背,单手支颐,瑰丽的异色瞳冷冷地斜睨过来,左边的金色瞳仁里是燃烧的烈日,右边的紫色瞳仁里却是死寂的深空,两种极端的光与暗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残酷威压。
这眼神……帕鲁莎记得。
太子殿下阵亡的噩耗传来,长老院联合内阁首相企图发动政变,整个伯利恒星都陷入动荡。
她跟着“金狮号”返回帝都,那晚的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少年侯爵就是这样的眼神,沉默地坐在王座上,一个字都没说。
然后,血就流成了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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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伯利恒的前一天,帕鲁莎才刚刚和财政大臣商量好,为她的项目再追加一笔经费。
那是一个有点秃顶的小老头,笑起来眼睛会眯成一条缝,看着亲切又和蔼。
一转眼,他倒在了血泊里。
头颅像是被随手丢弃的皮球,滴溜溜滚了几圈,停在她的脚边,那双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01声10声31】眼睛暴凸着,血丝遍布,死不瞑目,直勾勾地盯着她。
刹那间,刺骨的寒意从尾椎升起,帕鲁莎如坠冰窖,浑身的血液都被冻结成冰碴。
帕鲁莎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您……也不遑多让,那小子死定了。”
阿列克谢并不在意她的评价,静静地看了她几秒,忽然开口:“做为一个领袖,我从小就告诉自己要有宽容之心,要包容住身边人的错误,甚至是背叛。”
“但这种包容不能毫无底线,不然就成大冤种了,所以我就规定我身边的人都有一次机会背叛我。”
听到这里,帕鲁莎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随即又疯狂地擂动起来,几乎要撞碎她的肋骨。
脚下地板流淌的血才洗干净多久?
她急忙道:“殿下,我可没有背叛您!”
“可你一直以为都有事瞒着我,欺君当诛,帕鲁莎,给你三天时间,你考虑清楚,要不要把老头子瞒着的事情全部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