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欢迎回家

　　伊莱亚斯嘴角微抽。

　　他就知道，这家伙找他来准没好事！

　　“多少？”

　　“四万五千亿信用点？填个小窟窿，不够的话我再找你，更具体的合作事项到时候再和你谈？”

　　“你！”

　　伊莱亚斯爆了粗口。他懵了，对方说的是九龙话吗？

　　是他联觉信标坏了翻译不了对方的语言了还是暗金蔷薇脑子秀逗了，一开口就是四万三千亿，还是小窟窿？

　　“你特么在逗我吗？”伊莱亚斯压低声音，“你是打算掀桌发动公司战争了吗，秘书长？”

　　“晚点我拟一份详细点的清单发你。”对面说完直接挂断了通讯。

　　伊莱亚斯气得想骂人，他该暗金蔷薇的吗？

　　不行，必须向逐光花园全面开战，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不硬气一把对方未来会怎样把他当ATM机用伊莱亚斯都不敢想！

　　光是每天支援到赤樗天战场上的军费就是一笔天价数字，更不用说那些巨兽级的泰坦，因此白夜家在寰宇重工内的支持率下降了整整五个点，光是想想伊莱亚斯心都在滴血。

　　打，公司战争马上就打！

　　可很快，伊莱亚斯就蔫蔫地泄了气，接受了现实。

　　光棱阶之间的能力压制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对方真的会找上门干他。

　　...

　　另一边，解决完资金问题，许小柚又打电话给本家。

　　听完她的话，赤樗秋若有所思。

　　“明白您的意思了，暗金蔷薇阁下，我现在就让人去调查相关的事情，几个小时我会给你回信。”

　　至于赤樗椿那一边......许小柚沉默片刻，还是打通了少女的电话。

　　没多久，赤樗椿推门走进了书房内，少女身着黑色的哥特裙，看样子不久前才结束一场战斗。

　　“重启世界的能力？”

　　少女挑挑眉，坐到了她的面前，双腿交叠在一起。

　　“这么说，柚子你是未来穿越回来的？”

　　“未来赤樗家怎么样了。”

　　“被寰宇的其他家系吞并了，赤樗重工的部分轻工产业转移到了艾尔法斯，改名叫做呜呜物流。”

　　“还不错。”赤樗椿点点头，“至少名字听上去挺可爱的。”

　　“死了很多人。”许小柚说。“那是一个非常黑暗的时代，漫长的严冬到来，泛人类文明的生存空间缩小到不足原先的千万分之一，恶土的范围扩大到逐光塔以外的所有区域，常年迷雾笼罩。”

　　“普通人生活在逐光塔的底层，那里充斥着有毒废气，没有供暖，一天的劳作连最基本的生存资源都无法得到。不同的大公司盘踞在各自的楼层，普通人成为了那个时代的消耗品。”

　　“公司殖民主义的寿命来到了末期，杀死它的不是长期遭受压迫的人，而是时间。”

　　“悠悠试着调配过塔内可分配的资源，最理想状态下也只能持续一百五十年，更不用说各公司间明争暗斗，时不时爆发冲突。”

　　“能有理想状态的百分之三十都不错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时代的结局是消亡，在下一个春天到来前。”

　　许小柚轻叹一口气，打开酒柜，挑选了一杯珍藏的白葡萄酒。

　　“我尝试过努力，可是都失败了。”

　　二人沉默片刻。赤樗椿看着眼前渐渐倒满杯中的白葡萄酒，又看向金发少女，对方眼里的疲惫加深了些许。

　　“那......我呢？”

　　“你消失了。”许小柚说。“我找了你们很久，悠悠为了减少能源消耗，也调整为了休眠模式，确认结局无法改变，我就回来了。”

　　“我靠，我也太不负责任了吧......”赤樗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一个人，渡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吗？”

　　许小柚揉了揉眉头吗，眼中的疲惫缓和了少许，多了几分清光。

　　“这不算什么，光棱阶的平均生命是五分之四无限。”许小柚想了想说，“再加上除了决策重大事务，我经常躺在休眠舱里，也没那么无聊。”

　　“好吧是五分之三，「幽蓝潮汐」被「深白午夜」杀死了。”

　　“不要在气氛沉重的时候开这种地狱笑话啊喂。”赤樗椿吐槽。

　　“世界政府最终还是成立了，可惜没什么话语权，不像我预期的那样。”

　　“中途我回到过这里，可惜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柔和的光亮在许小柚的眼中闪烁。

　　“回来的感觉真好。”

　　望着眼前熟悉的赤樗椿，一时间许小柚也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见到许小柚还像以前一样不着调，赤樗椿有些哭笑不得，微微抿起嘴，想说什么最后又沉默下来。

　　“你怎么了。”许小柚问。

　　“抱歉。”赤樗椿垂眸。

　　“哈？”

　　“因为什么？”许小柚喝了口杯中的白葡萄酒。“因为你未来消失了，还是新奈良市的事情？”

　　“都有吧。”

　　“那你确实要道歉。”许小柚认同地点点头，“我消耗了超过半数的财富，这个消耗不是说后面赚回来就能填补的，你要想办法弥补我。”

　　见到赤樗椿真被她说得低下了头，许小柚干咳一声。

　　“往好处想，我们还有一次拯救世界的机会。”

　　“但也不能全怪你，我试着模拟过那样的环境，想要阻止海登堡除了嘴遁说服他没有别的机会。”

　　“这也太扯了......”赤樗椿别过头。

　　“你不要这样说话行不行。”

　　又是半晌的沉默，赤樗秋的电话打回来。

　　“我已经让风鹤家的人查过了，半年来新奈良市并没有新型月亮糖流通的相关记录。”

　　许小柚的指尖敲击在酒杯上。

　　“这么说，‘家庭观念’只是个幌子？”

　　“和我想的差不多，仅靠月亮糖根本不可能传播整个城市的居民。”

　　“后续我会加大调查的力度，有任何可疑的地方我会通知你。”

　　“嗯，辛苦了。”

　　许小柚挂断通讯，眸中思绪流转。

　　“看来，明天我要亲自去新奈良市一趟才行。”

　　说着她起身，向赤樗椿温和一笑：

　　“时候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

　　就在许小柚要推门离开书房时，一直沉默的少女忽然上前拉住了她，给了她一个无声的拥抱。

　　“欢迎回家。”

　　赤樗椿将头轻轻埋进了她的胸膛，久违的温暖让许小柚一愣，垂在身旁的双手抬起又放下，最后又抬起，有些生疏地回应了少女的拥抱。

　　两名少女相互依偎，柔和的灯光将少女们的影子拉长，在这淙淙流淌的无声时光，她们像是诉说了许多心事，又像是解开了彼此的心结。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