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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6 节

第625章 分手吧

小姐,您的恶名传遍全诡异! · 一只大郝仁 · 2,384 字

  春三月歪头:“绿洲86%的调查结果表明,暗金蔷薇正在成为绿洲最不受欢迎的人物。”

  春三月翻看面前的帷幕。

  “你的狂热粉丝要么是恶贯满盈的坏蛋,要么是颜狗,要么是喜欢你那精致利己主义的性格。”

  春三月惊讶地捂嘴。

  “哇,他们说你是恶人的救世主,好像只有极少数人能理解你的高尚呢?”

  注意到许小柚紧攥起长鞭的手,与黑下来的脸,春三月连连挥手。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春三月补充一句,

  “其实根本没人能理解你的高尚,你是大写的零哦~”

  正当春三月期待地看着许小柚,想看看对方会做出什么反应时,却见许小柚忽地转身,一纵身便冲出百米。

  “别生气啊。”春三月摊摊手。“如果你非要不可的话,我可以成为你的唯一。”

  说着,她按下手里的遥控器。

  金色的光影从长廊一闪而过,在某一个瞬间冲入模糊的光线中。

  许小柚仿佛在那一霎跌入镜面,下方万花筒般的楼城,周围铺满蛛网,如同蜘蛛的巢穴,她感到黑暗中似乎有一道悚然的视线凝视着她。

  她抬头向上看去,一栋栋青墙红瓦的建筑堆叠在一起,飞檐与飞檐相互交叠,一扇扇屏窗闭合又打开,有如纸鹤的翅膀,阑珊的灯火暗灭不定,在那层层堆叠的楼城上空,蛛网笼罩,四双明红的灯笼倒映出她的身形。

  刹那的片刻,镜像反转,她又从后方冲出,回到春三月身前。

  “和女孩子约会的时候,你总是这样招呼都不打就一个人走掉吗?”春三月双手放到身后。

  “这样很不礼貌诶。”

  “和别人约会的时候,还没熟悉彼此就贴上来的。”许小柚瞥来视线,“你觉得这样礼貌吗?”

  春三月噗嗤笑出声:

  “所以说,你承认现在在和我约会啦?”

  许小柚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春三月,后者似乎真的为她的这句话感到开心,弯腰别过头打量着她。

  “是的。”许小柚说。“现在我们去庆典广场怎么样。”

  许小柚这么做,是因为她真的感到无奈了。

  她有预感,她拿这位春三月没什么办法,只要对方不愿意放她走,就总能想到方法留下她,她无法离开这里。

  这种预感,就连在塞壬岛上,她的攻击无法落到塞壬上时都不曾有过。

  对方似乎早就将这些场景排练过成千上万次,洞悉她会做的所有行动,做好了万全准备。

  至于专门在地点挑选在这条庭廊,许小柚观察周围的场景,角落中滚过的‘冰糖柚子’易拉罐引起她的注意。

  春三月叉腰:“怎么可以这么狡猾?”

  “不可以用约会的名义去做别的事情哦,难道你会在与一位女孩相处的空隙和另一名女孩约会......”

  说着说着,春三月停了下来。

  “那你还真是个时间管理大师。”

  许小柚心里面计算起时间。

  陈䈂并未在约定的时间送来黑匣子,而是突然去了庆典广场,她很确信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变故。

  至少,和这位猎魔女出现在此的原因有联系。

  对方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自己去庆典广场。

  “我的时间很紧,让我们直接将约会的过程进行到最后一步,怎么样?”许小柚开口。

  春三月转动手枪:“我知道有一家Ahumar餐厅的烛光晚餐很浪漫,我喜欢那里的烟熏火腿,搭配烘干的迷迭香和红酒,但需要预约。”

  “我的意思是,我们不适合彼此。”许小柚的手中出现蔷薇之花,慢慢上抬。

  “该分手了。”

  春三月眼皮猛地一跳,语气咬牙切齿。

  “想,都,别,想!”

  说着,她同样抬起枪口对准许小柚。

  两名少女在明暗的烛影下对峙。

  “和我分手的无一,也没有例外,你会被我慢慢的注入毒素,吃干抹净。”

  “以死亡作为烛光晚餐的休止符,你不觉得这样很浪漫吗?”

  射出的弹丸亦如万花筒层层绽开!

  ...

  滴答、滴答、滴答。

  腕表上的指针一点点走动,距离指定的时间只剩下最后十秒钟。陈䈂注意到某栋楼上一闪而过的白光,这一刻,他蓦地感到血液流动加快,那股隐隐的不安感愈发得强烈。

  不安让他想要逃离此处,可理智却又促使着他平复心情。

  “你到了吗?”

  这时,金发少女平常的声音回荡在陈䈂的耳边。

  这声音仿佛有魔力,安抚起陈䈂不安的内心,他莫名地感到平静,急促的心跳放缓。

  “我到了,你在哪?”

  “站在那,别动。”

  命令的口吻冷漠而理性。

  陈䈂下意识地按照少女的要求做,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恍惚间,他看到少女从远处朝他走来,金色的虚影飘忽不定。

  一秒、两秒、三秒,少女走到了他的面前,陈䈂的心前所未有地平静。

  指针来到了终点。

  在约定时间到达的那一刻,一声枪响,陈䈂倒在了地上。

  举起的手提箱掉落在一旁,金发少女的虚影破灭,为浑身残缺的机械身影取代,见一双细长的金属手臂缓缓伸来,抓住地上的手提箱。

  “黑匣子......黑匣子......”

  ‘神父’发出尖锐的声响,像锈铁的摩擦,身上时不时掉落下零件。

  他刚一提起黑匣子,一双手便抓住了他。

  ‘神父’浑浊的眼瞳一转,不解地转过头,看见满脸是血的陈䈂,以及那紧紧抓住他胳膊的手。

  “放开它......”

  ‘神父’简单分析了一下陈䈂的生理特征,便转过头,不予理会,拖着陈䈂的身体开始一步步朝前走。

  陈䈂的头部被打穿了一个洞,视觉模块疯狂报错,尖锐的啸叫几乎要穿透他的耳膜,他的神经系统出了问题,感受不到下半身的存在,只能任由自己被眼前的家伙拖着前行。

  脑中唯一的意识紧绷着,像溺死的人抓住水里的稻草那样,陈䈂死死抓住那装着黑匣子的手提箱。他的额头血流如注,思绪变得愈发混沌,甚至开始产生幻觉。

  他的经历像白纸那样,没有轰天动地的事迹,也说不上多么悲惨,在追随金发少女前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混混,整日带着一帮兄弟游手好闲。

  在城市的底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遇到有钱人低下头,遇到执法者就逃跑,扒人钱包被抓现行就蜷缩起身子任凭踢踹,像见光死的虫子那样,往最肮脏最阴暗的角落里钻。

  当金发少女为他披上西装,就连普瑞赛德平日里最趾高气昂的警司都在他的面前毕恭毕敬,那是他这辈子最风光的时候。

  有的人死了,人们歌颂他的过往事迹。

  有的人死了,一双握着笔的手才开始书写空白。

  拖着拖着,身后的重量开始变沉,发现拖不动了,‘神父’转过头,男人的拳头重击在他的面门,将那张本就残缺的脸打得更加凹陷进去。

  陈䈂推推镜框,破裂的镜片下,斯文的外表被撕开,露出其蛮狠的本质。

  “老子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