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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9 节

第398章 冰冷的拥抱(4)

小姐,您的恶名传遍全诡异! · 一只大郝仁 · 2,126 字

  离开监牢前,赛维娅看见之前被士兵抓来的市民,不少人被这惊骇的场景吓到当场昏厥,有的扶着墙吐的到处都是,剩余的则被士兵们押成一排。

  不同的是,他们没有再像先前那样向她求救,只是默默地看了她一眼,而后低下头,在士兵的暴力威胁下钻进囚笼。

  他们内心都清楚,不管先前是否真的染上瘟疫,在踏入这被死亡诅咒的监狱那一刻,面对这场生命的审判,所有的证词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些市民能做的只有祈祷。

  祈祷自己的身体可以烂得快点,死亡快点到来。

  ...

  众人来到狱长的办公室,所有的装饰品都被摔得粉碎,圆形的金烛台被攥成团废铁,那副红底金框的肖像画更是躺在地上,玻片碎裂,满是鞋印。

  石墙凿出的空隙就是窗口,透过窗向下看,下方的瓮城聚满了士兵,将瓮城围得水泄不通。高大的女性站在最中间的行刑台,一身重铠,鲜红的盔缨随风飘动,将她的身姿衬托得更加英武。

  血渍斑驳的断头台高高架起,老男人在万双目光下跪地,乱掉的长发隐去他的面容。

  “维诺斯·费拉图,你可知罪?”女性大喝。

  “在对抗瘟疫最关键的时期,你贪赃受贿,放任他人进城探监,致使王国上下瘟疫肆虐、生灵涂炭!”

  “暗自勾结近卫军团长,买通刺客进入王宫,企图行刺国王,谋权篡位,此等叛逆之举,罪无可赦!”

  “我承认。”男人低吟。“我有罪......”

  台下的人们同时屏息。

  忽然,他大笑起来。

  “我的罪过就是,没有早点让所有人看清你虚伪的真面目,该死的泰坦族女人。”

  “你究竟有什么脸说我,明明你才是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是你下令将老国王囚禁在寝宫,大肆捕杀那些守护神,暴力镇压领主,引得上天震怒、降下惩罚,导致王国瘟疫滋生。”

  “如果不是你上台后的残暴政策,根本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死去,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将那么多无辜的市民关进监狱,任由他们烂到死,你才是那个谋权篡位的歹徒。”

  “你才是那个独裁者,你这暴君,贝利萨!”

  “你背叛了子民,背叛了你的国王,背叛了庞加尔德,背叛了这个王国!”

  “这个王国已经没救了,把我的头砍下来吧!我会化作万千恶鬼中的一员,狠狠咬在你的大腿,直到将你拖往地狱,哈哈哈哈!”

  闻言,周围的士兵纷纷议论。

  女人也不再废话,举起长柄斧,砍下男人的头,将他的脑袋丢向人群。

  “这就是违抗命令的下场,不管是谁,我把他的脑袋砍下来。”

  “来人,将他的头给我挂到城门上,我要让那些心怀叵测的人好好看看,他们的结局会是什么样!”

  士兵们噤若寒蝉。

  赛维娅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外界传言中这位刚愎残暴、罪恶深重、无数人唾骂怨恨的女将军;为泰坦人所敬仰的半神。

  对方要比寻常的泰坦人高大得多,身长近九米,健硕而不失形体美,绞紧的肌肉藏着神明的力量。

  行刑结束,瓮城内的士兵们纷纷散去,看完全过程的芙洛拉表现得非常激动,用力挥着拳头。

  “就是要这样,非常时刻就是得用铁腕手段。只有怕了,这些家伙才会老实点。至于老国王,哼,我看他真是昏了头,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些该死的老鼠才是这场瘟疫的根源!”

  “我就认为贝利萨将军做的没错!”

  阿图拉见自己的朋友这样激动,也不好反驳对方,只是轻叹了一声,摇摇头,带赛维娅继续向前走。

  “你不也挺崇拜这位将军的吗?”赛维娅问。

  “话是这样说没错。”阿图拉挠挠头,“可是,的确不乏无辜的人被抓来监狱中,或许他们只是当街咳嗽了声,就会被巡逻的士兵押走。”

  “人人自危,每天卫兵队都要收到无数封举报信,为了一口面包,亲朋之间相互检举、反目成仇。”

  “唉,不说这些了。”

  “是非对错,就交给时间去评判吧。”

  几经辗转,赛维娅终于跟随阿图拉来到那位女将军前,女人没有卸下那身盔甲,仅是端坐在石座上,便散发出无形的威严,令人心生敬畏。

  除去她与几位泰坦族人,房间内还站着几位鸟嘴黑袍的身影,其中身着白金司祭袍、满脸不爽的青年面色扭曲,突然指着贝利萨鼻梁大吼: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知道我是谁吗?老子可是愤怒大司教,你竟然敢怠慢我,你和这个马上就要毁灭的国家简直都愚蠢炸了,该死的......”

  只见女将军手指微微一动,恐怖的重压从天而降,青年的面容瞬间形变扭曲,他嘴里持续咒骂污秽难听的词语,双手上撑,竟隐隐与这股重压形成抗衡之姿。

  轰——

  随着一声巨响,青年当场爆成了血浆,地面深陷数十公分。

  众巫师噤声,对此见怪不怪。

  赛维娅讶异地发现,

  即使是她,竟然也有些看不透这位将军。

  可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位女将军周身挥之不去的死气,对方正处于非常虚弱的状态。

  只像是碾死一只聒噪的蚂蚁那样随意,贝利萨将军无视那些巫师,目光扫向众人,最终停留在赛维娅的身上,变得沉肃下来。

  “阿图拉,这位是?”她发问。

  “将军,这位是我的朋友,她只是想见您一面。”

  “她从哪里来?”

  “这......这我也不清楚。”阿图拉回答不上来。

  说到底,她一点也不了解这位结识的异乡朋友。

  似是在审视少女,贝利萨紧盯着赛维娅,后者也面色不改地与她对望。

  时间凝固在此刻,觉察到空气中的危险气息,阿图拉正打算打圆场,贝利萨收回了目光,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时,强烈的压抑感忽然如潮水上涌,无形的怒火炙烤地面,先前炸出的血浆飞起,尽数回到地上的那摊肉泥。

  眨眼的功夫,青年的人形得以重塑,魔女在人们的耳边呓语。

  “吵死了,臭老太婆,给老子闭嘴!”青年挥手大吼。

  强忍着平复愤怒到炸的胸膛,青年气息逐渐稳下,瞳孔里的血丝退去。

  “我会冷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