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我落网了
小姐,您的恶名传遍全诡异! · 一只大郝仁 · 4,248 字
“我不是社长,是代理社长。”简六说。
青年深邃的眼眸古井不波。
他在和一旁的阿宁说话,目光却始终落在不远处的方向。
眼协会的成员聚集在保安亭门口,都表露出无措,蓝发少女挡在他们所有人之前,面色坚定决绝。
“这位小姐,我们可是眼协会的成员,看到我们这身制服了吗?妨碍协会公务的话,可是违反条例的。”
一名眼协会成员耐心解释道。
唐歆处于众矢之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她这时也顾不上是否失态,回忆起金发少女先前的那副模样,脑子飞快转动。
“你们......你们的调查令在哪?”
她从小到大都没做出过什么出格的事情,更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和一群治安成员站在对立面。
脸上火辣辣的,因为紧张,她的声音都带上几分颤抖。
“就算是眼协会的成员,在艺术之星也要遵守《繁星乐章》治安法第六十一条的条例,未带调查令强行闯入他人住所是违规的!”
“我有权拒绝你们进屋调查,如果你们非要闯进来的话,我,我会反抗的!”
“啊,这。”
协会成员们颇为无奈,事件发生后他们第一时间急匆匆赶来,当然没闲工夫考虑这方面的事情,虽然他们平日里也从不带调查令。
“还跟她废话什么?”
一名协会成员眉头皱起,上前就打算强行拉开少女,谁知蓝发少女的周身水流障壁形成,柔和灵动的水元素在空中飞速凝聚,轻盈而奥秘,爆发出强大的威能,有如漩涡般的水流直接将那名协会成员轰飞了出去,在墙上撞了个七荤八素。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唐歆声音越来越小。“我不是故意的......”
那名协会成员身旁的同伴目瞪口呆,还没等他说话,又是道漩涡水流将他也一并轰飞出去。
“等等姐们,你冷静一下!”
见到唐歆掌前激荡的水纹波动对准他们,剩下的几名协会成员慌忙摆手道。
场面胡闹而又有些滑稽,观望着这幕的阿宁没忍住笑出了声。
“挺有意思的。”
简六摩挲着下颌:“你不觉得,这副场景,很像一只鸭妈妈在保护自己后面的小鸭子吗?努力张开自己丰盈的羽翼,让自己看上去高大,从而吓退他人。”
“可她看上去还挺年轻的。”阿宁愣住。
简六无奈叹气:“这只是个比喻,不是说她真的当了妈。”
“原来如此。”阿宁嘴张得和个圆孔似的,“那她保护的孩子,会不会就是那个怪谈生物呢?整栋楼可就这个房间没搜过了。”
“而且看仪器的数据,那只怪谈生物就在这附近。”阿宁说。
他举起手中金属圆环一样的检测仪器,其电子光幕中的污染指数远超正常值数倍。
“袒护一只怪谈生物,在我印象里,只有那些精神被严重扭曲污染,外表都发生异化的失控者才会这么做,因为他们的精神早已崩溃,无法正常思考,谁知道他们眼中的世界长什么样,或许真把怪谈生物看成自己的孩子了呢?”
“这里的人们是不是把那些完全失控的人们叫做枯竭者?”
“她看着也不像个枯竭者啊,至少外表上是这样。”阿宁说。
简六眼神平静:“看着吧。”
“闹剧就到此为止。”
就当众人僵持之际,英气的喝声从廊道中传来,随之而来的是沉重的威慑气息。
唐歆转头,一名黑发白衣的调查官走来,在见到对方肩膀上的三翼徽章后,她心跳都慢了半拍。
对方是一名三翼调查官?
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和一名三翼调查官公然作对,会被抓进监狱的吧?
要把柚子交出去吗?不不不,绝对不行!
自己拼尽全力的话,能和对方对上两招吗?唐歆都没注意到,她的想法正朝着危险的区域靠。
以后要过上逃犯生活了吗?
思绪间,白念安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语气森冷。
“现在让开,我可以当作之前的事情没发生过。”
怎么办,怎么办,小蓝鸟,快想想办法啊!
这时,身后传来了熟悉却又虚弱的声音。
“没事的唐歆。”
“柚子?”
她转过身,看清许小柚此刻的模样后微微一愕,只见金发少女除了面色苍白点,语气虚弱些许,看上去和正常的时候并无区别,仿若刚刚那副失控的样子只是她的错觉。
“没事的。”许小柚说。
唐歆怔怔站在原地,协会成员和白念安纷纷进入了屋内。
在见到白念安的第一瞬,许小柚承认她萌生出了转身就跑的冲动。
但在仔细观摩了对方一番后,她确定,对方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位黑发少女。
虽说外貌很像,无论是身材、脸型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白悠悠的眼瞳像清澈明亮的红色宝石,眼前这名调查官则更接近于沉稳内敛的红玛瑙,气质上也有细微的区别。
“嗯?”
在看清许小柚的模样后,白念安心生疑惑。
对方身上虽仍残留着怪谈生物的气息,但那种感觉并不强烈,而且似乎保持着理智,她可从没听说过怪谈生物能够理性思考的。
一只怪谈生物模样与正常人再如何相似,无论是诞生于人们精神幻想、还是模因被污染的普通人,说到底也不过是受原始欲望与扭曲特性支配的生命体。
所有人的视线此刻都落在了走出的许小柚身上。
要知道,他们刚刚可是监测到了灾难级怪谈生物的精神波动。
这位看似普通的金发少女就是颗不稳定的炸弹,一旦发难,这栋楼乃至整个街区的绝大部分人都会葬身于此。
不少协会成员更是直接召唤出了自己的拟态武器,锏、枪、剑、弓、刀等等,全部严阵以待,空气中的火药味浓郁到实质,仿佛只要擦枪走火,压抑的气氛就会被点燃!
在众目睽睽下,许小柚做出了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她无表情地举起双手:
“是的,我刚刚遭遇了袭击。”
第章 染料窃贼 【感谢夏至大佬的盟主】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对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其实只是受害者,那名灾难级的怪谈生物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许小柚没有放下自己抬着的手,身体向前倾。
在场的协会成员感受到少女身上残余的怪谈气息,纷纷后退一步,其中身材健壮的一人更是如临大敌,手中的拟态武器对准许小柚面门:“后退,后退!”
许小柚面露无奈:“难道你们就这么对待一位受害者吗?”
她的面色苍白,唇色发青,语气疲乏而无力,怎么看都像是一场事故中的受害者。
忽地,许小柚的呼吸变得急促,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在承受着巨大的负担,额头不时有汗液渗出,俨然一副身体快要支撑不住,就要跌倒的模样。
白念安思索片刻,而后,她的脑袋左侧空间发生波动,通体淡金,一双纯白阔耳有如蒲扇的生物凭空出现,在空中环飞了一圈,发出愉悦的‘哼哧哼哧’声,飞行轨迹上晶亮的闪点纷飞。
看着这只似猪,却又长着啮齿,拥有部分垂耳兔特征的生物,许小柚心生不安,但表情仍镇定。
白念安将一枚灵感投入那只生物额头的竖状孔洞中,随着灵感掉落,淡金色生物的两眼不断飘过$,蒲扇般的阔耳张开,飞向上空,一道金色光柱落在了许小柚身上。
“我问你,你刚刚说自己是受害者,你是遭遇了怪谈生物的袭击吗?”白念安注视许小柚双眼道。
“是的,我遭遇了怪谈生物的袭击......”
在这道金色光柱下,许小柚内心的不安在躁动,她忽地有种预感,自己不能撒谎,倘若说出谎话,虽不清楚会发生什么,但定然没好事发生。
她想到了白悠悠的心灵审判官,针对于心灵的能力,这只生物究竟是眼前这名的能力还是某种特性道具?
暂且捺下思绪,眼下的情况不容她思考太多,不想被当成怪谈生物就地格杀的话,必须先渡过眼前这位调查官这关。
生物并未给出反应,它翻了个面,肚皮朝天,梦泡飘在空中,进入了梦乡。
在场的众人都不约而同地吐出一口气,白念安凝重的神色也减缓了少许。
她走到许小柚身前,嗓音温和几分:“抱歉,但烦请您跟我们回去一趟,做些笔录,有些事件的细节我们需要了解。”
“嗯,辛苦了。”许小柚点头说。
远处看着金发少女跟众人走远的简六眯眼笑道:“阿宁,事情开始有趣了。”
阿宁白了青年一眼,直接选择无视,对方爱整谜语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
全息窗外,城市的景象从下方飞过,雪点落在车身,发出细微的声响,在表面凝结成薄薄的冰霜。
两名协会成员正对许小柚坐下,将枪支武器抱于胸前,虽说面无表情,但许小柚还是从细节处看出了他们的紧张。
“有点热啊。”一名协会成员捋捋衣领,马丁靴在金属车板敲击着。
“是啊,还很闷。”另名协会成员低头。
这已经是他在三分钟内的第十五次检查自己手中的枪支;那是一柄霰弹枪,采用高速旋转弹匣技术,在转轮枪口下还配置着护盾发生器,在这么近的距离,它宣泄出的火力像头咆哮的金属野兽,足以轻松撕裂旧时代坦克的装甲,寰宇重工最新一代的军用枪械。
哪怕在最为恶劣的环境,浑身灌满泥浆,击发表现也不会受到太多影响,这款霰弹枪自诞生初经历了数万场战斗,枪身发生故障的报告不超过十次。
这辆浮空车车身通体由艾卡合金打造,子弹无法穿透,即使是烈性炸药的冲击能量也会被其覆盖在表面的特性吸收转化。
比起浮空车,眼下的场景更像是一个押送极恶罪犯的小型监狱,透过全息窗看去,能够看到有数辆浮空车正稳稳跟在后方。
许小柚闭目养神。
“老兄,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左边的协会成员突然说。
“嗯?”
“就那次,我们两个配合绝佳,围剿那名三阶失控者的那次。”
听闻此话,右边那位协会成员眼神一动:“哦,我想起来了,特尔仑草场!我们俩英勇神武,冲锋在最前面,和那失控者斡旋......”
“阿秋。”许小柚打了个喷嚏,两名协会成员肩膀一颤。
她看着两名协会成员如临大敌的样子,疑惑抬眉。
许小柚哈了口气:“你们继续吹,不用管我。”
两名协会成员:“......”
...
浮空车很快停靠在调律所前,迎面还能看到有协会成员与调律者从正门中走出。
跟着白念安进入调律所内,不少协会成员还在加班工作,一名年轻的职员见到白念安来了后眼睛一亮,从座位上坐起,抱着一沓资料小跑来。
“白姐。”她腼腆道。
白念安轻笑一声:“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去?”
“大家不都还没走嘛,我也想多出一份力。”
“这个这个。”
年轻职员将手中的资料递出,白念安看了眼,若有所思。
最上面的那张是一个怪谈生物的资料,名为‘染料窃贼’的怪谈生物,特性是能够在‘黑色’环境中无影无踪,常在花街出没,会尾随花客发动袭击,能够窃出人脑中的「染料」。
“染料窃贼?”白念安念道。
“根据一名受害者的描述,染料窃贼有着人形,脸上有着鼹鼠一样的特征,体表覆盖毛发,吻部细长,嗯......没有耳朵,爪子很锋锐。”
“他特意提到,那只鼹鼠一样的生物将锋锐的爪子深入了他的脑中,取出一团五颜六色的东西。”
“他说,自己少了一段记忆,在那团五颜六色的东西从自己脑中被取出后的记忆全都不见了,直到回家后才意识到自己遭遇了什么。”
许小柚在后面听着二人对话,在听到记忆缺失后,她眼神微动。
“昏迷了?”白念安抱胸问。
“他很确信说自己不是昏迷,是在清醒的时候被取出「染料」的。”
“那对利爪没给他留下什么外伤吗?”白念安问。
年轻职员摇摇头,又从下方抽出来一张CT图:“表面的伤口是没有。”
“我们给他拍了个CT,他的颅内发生了病变,脑子右下角长了颗肿瘤。”
“可怜啊,医师说,这颗肿瘤一个月内就会要了他的命。”
“他现在人在哪?”
年轻职员面色复杂,许久后才缓缓道:“他......在不久前服药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