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好闺蜜的禁脔玩物?奇奇怪怪陆清宁(2)
仙子失格 · 英勇的作家k君 · 2,054 字
“事情就是这样,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
说的是“你们”,但陆言沉看的是师姐。
方才陆清宁这女人不知为何,非要他事无巨细说起昨夜经历的一切。
从下山入京开始说起,说到在龙虎山仙家客栈外遇袭,再到仙女娘娘护着魔魇鼎离去,他则同龙虎山修士进了那座仙家客栈。
陆言沉原不想搭理这个奇奇怪怪的师姐。
只是他第一次见到师姐似有些失态,眉眼间浮现些许焦虑,只好忍下诸多疑惑,给这个今日好像非常关心他的陆清宁说起昨夜事。
不料待他说完,陆清宁却是轻轻摇头,黛眉仍是蹙起,眸光紧紧盯着他看:
“不对……不对,师弟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所有事情都要和我说,所有。”
着重强调了一遍“所有”。
陆言沉:“……”
昨夜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下山入京被截杀,反杀成功后套话老天师,然后随几位大能修士入京……看着自家师姐就快按住他的肩头,使劲摇晃他的身子,想让他想起什么似的,陆言沉默然好久,轻声问道:
“师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清宁没回话,盯着他又看了少许,素手指尖缭绕起神气,从袖口取出一支陆言沉从未见过,但是非常熟悉的大月符笔。
陆言沉没有见过,那是因为这支受过道门天师加敕的符笔,七十多年前随着龙虎山“灭门”,此笔便流落在外不知所踪。
后来种种机缘巧合,被天命主角团“捡到”。
说是非常熟悉,则是因为大月符笔品秩极高。
若非当年道门开山祖师“胡乱”给这支符笔加敕、加封,此笔也不至于失去性灵,品相从天阶跌落到地阶。
看着陆清宁忽然掏出这件上好法宝,陆言沉好奇问道:
“师姐……”
陆清宁看他一眼,嗓音清清冷冷,迅速解释了一句,“师尊送给我的传度礼。”
所谓传度,即是太虚宫道士收徒的别称。
师尊陆瑜蘅?师尊的天命运道真好,随便都能捡到一件地阶上品法宝……不过,师尊收我为徒时,怎么不给我传度礼?比起师姐你,我才是她关门弟子吧?陆言沉神色古怪,看着师姐取出符笔、符纸,以及一盒价值万金的画符上品丹青,一气呵成画出了一张冲虚回神符。
发现陆言沉眼神渐有些怪异,陆清宁面无表情,散去一口浊气,收起画符笔墨,将这张冲虚回神符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不忘以神气点燃。
“师弟你再回想一遍,昨夜下山后你经历的所有事情。”
“陆清宁,你最好有事。”陆言沉无声吐出一口气,心神沉寂,顺着自家师姐的话音,心思重回昨夜下山入京时。
陆清宁分出一点灵光神意,凭借这张回神符箓,如同亲眼所见一般看到陆言沉的回忆情况。
跟着自家师弟下山入京、遭遇围杀,事后又同龙虎山修士进入仙家客栈。
“看见”龙虎山老天师赵抟先特意取出一枚四品丹药,递给了当时心绪平和,很是理所当然的师弟,看见自家师弟吞服丹药,静坐修养片刻,陆清宁深深吸了口气,不再回神看去,一点神意脱离自家师弟的回忆。
有些心神疲累地闭起双眼,陆清宁素手上抬揉起眉心,叹了口气问道:
“师弟,吃了龙虎山修士的四品丹药,这事为何不和我说?”
自觉这话问得奇怪,陆清宁睁开双眼,找补道:
“刚才我不是问你昨夜经历的一切?”
陆言沉挥散额前符箓燃烧殆尽后的灵气齑粉,有些无奈,反问这个奇怪师姐道:
“所以呢?我吃了龙虎山老天师赠与的四品丹药,这事犯了天规还是触犯天条?”
陆清宁倏然沉默,许久之后,缓了几分话音道:
“合欢宗圣女苏慕婉传音方式给我。”
“我……我觉得龙虎山道士给你的丹药有问题。”
听着这像是随口找出的借口,陆言沉嘴角微动,心说师姐你才有问题吧?
被陆某宁催促了几声,陆言沉取出了一张传音符箓,递给今日尤为奇怪的师姐。
陆清宁接过符箓,又看了他一眼,随即身影倏地消散,不知去到何处。
此间房屋内只剩一人一魂。
陆言沉还在思量着陆某宁今日是不是当真来了癸水月事,仙女娘娘谢寒贞飘到他身边,轻声说道:
“你师姐很奇怪。”
陆言沉点点头,陆清宁这女人平日里便奇奇怪怪的,今日倒是不足为奇。
谢寒贞美眸落在他脸颊上,稍作停顿又道:
“你更奇怪。”
陆言沉侧过视线,见仙女娘娘看着他,话音字字清晰入耳道:
“你在陆清宁身边,好像更相信她?”
“有这回事?”陆言沉讶然问道。
“方才你问你师姐的几个问题,她给出的说法明明很难让人相信,你却依旧相信她,不作任何追问。”谢寒贞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嗓音也轻几分,弱了几分:
“我…不是嫉妒你和你师姐的关系……当然,你也可以认为我是妇人心性作怪。今日所见,我只是觉得你在你师姐身边,有些不像你陆言沉了。”
不像我自己?不仅陆清宁这女人奇怪,我也跟着奇怪了?陆言沉眉头一点点皱起,“怎么说?”
谢寒贞美眸盯着他的眼睛,回想一二说道:
“那支品秩极好的符笔,你师姐看你认出,于是紧忙给出一个解释,说是太虚宫的传度礼,好像生怕你联想到别事。龙虎山天师给你的丹药最能滋补人身、神魂,你师姐不知道为什么,却说那枚丹药有问题,偏偏你听过之后,真的相信了。”
“而且……”谢寒贞又沉默了一下,见陆言沉听得认真,没什么恼羞之气,这才继续说道:
“而且你师姐的吩咐,你很少反驳拒绝……很是听话。”
陆言沉没说话,视线落在陆清宁身影消逝的地方。
幽幽的冷香经久不散,好像一袭白衣的绝色女子并未离开,仍是坐在他身边,听见他心间的疑惑,嗓音冷冷淡淡,蕴着几分笑意:
“师弟你倒是心思细腻像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