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好啊,原来朕也在这后宫里(3)
仙子失格 · 英勇的作家k君 · 2,074 字
演武台上,剑光散去,显露出一道女子的身影。
女子圆圆脸儿,身着剑碑林剑袍,腰间别有一把短刃,黑发简单束后,露出光洁额头.
五官面容虽说不算娇美,可眉眼间别有一种韵味。
若是有擅长推演天机、卜算六爻的卦师在此,见了演武台上的圆脸儿少女,指不定就要脱口而出道一句真乃陆地神仙之资。
陆言沉移开视线,目光转而落在儒衫年轻人手中的那卷竹简上,心下有些哑然。
儒家学宫好像对今日夺位比试志在必得,甚至给出门下弟子一件地阶上品至宝?
不过想来吕幼仪身上也有品秩极高的法宝,只是不愿在刚交手时就拿出来。
即便是春秋学宫、剑碑林,宗门天阶至宝都屈指可数……陆言沉微不可见摇摇头,散去此番烦郁心绪。
九洲天阶至宝,比起他师尊陆瑜蘅这般女子仙人都要少见。
画卷中,演武高台上。
春秋学宫的大君子手持一书卷,走上演武台后,也无甚寒暄客套,只伸出一手在前作请势。
另一边吕幼仪便拔剑出了鞘,瞬时高台之上剑光大盛。
陆言沉没去管身旁师姐,聚精会神看着画卷里的比试。
不得不说,这捉对厮杀的两个年轻人,若是登山路上无甚意外,皆有可能跨过天劫这道天大的证道门槛了。
与转瞬间锋芒毕露的春秋学宫大君子不同,一剑出了鞘后,吕幼仪反倒是不急于在短时间内分出胜负。
圆脸少女一剑递出过后,便不再尝试同学宫君子剑分生死,人身幻化作了剑光,时不时作白虹剑气直刺秦元人身要害。
秦大君子将手中竹简书卷抛至半空,一道蒙蒙金色光墙拔地而起,拦在了他身前。
金色光墙之上,浮现犹如潜水鱼儿般游走不定的金色篆文。
剑气撞上金色光幕,发出犹如雨打芭蕉般的脆响,却始终无法突破这面瞧着单薄的金墙。
不再一味地防守,秦元一掌负于身前,口诵圣人之言:
“子不语,怪力乱神。”
话音落下,金色光幕中忽然飞出了一行文字,转瞬间作墨色洪流倾泻而出,直直撞向吕幼仪的剑气。
显然就是以儒问剑,看一看究竟是谁的杀力更重了。
不消片刻,结果已出。
陆言沉在看清楚胜负手之前,听见身前的陆某宁轻轻啧笑一声。
想来就是觉得所谓的年轻十人不过尔尔?
“师姐。”陆言沉暂分出心思,唤了一声。
陆清宁眸光瞄着他,“没空当你母亲,想诉苦求爱找你师尊去。”
陆言沉假装没听见这话,颇为正经认真地问道:
“师姐,你现如今是何境界?”
陆清宁眸光落在他眼睛上,唇角翘着道:
“仙人。”
陆言沉点了点头,随后也跟着她笑了起来。
笑声没几分真心实意,被这女人活活给气笑了。
从来都是口是心非的师姐。
陆言沉心说陆清宁要是仙人,那他就是陆地神仙转世了。
山水画卷里头。
一个照面之后,秦元身前的金色光幕骤然黯淡几分,不得不再念叨一句“吾善养吾浩然之气”,维持人身天地不受剑气袭扰。
比起武夫体魄、练气士神魂,别门别派修士人身小天地则要脆弱得很。
若此时对上吕幼仪的是陆言沉,断然无需借助一件地阶上品法宝,人身神气皆可用来同剑碑林女修厮杀。
可惜了秦元只是个儒家修士。
陆言沉心说大局已定的时候,不曾想秦元的本命神通有些奇异。
学宫大君子随意抹去嘴角血迹,脚步一错,身形飘然后退,不再以文气维持金色光幕,任由吕幼仪短刀子割肉,不断蚕食耗尽他的灵光。
秦元右手虚抬,以指为笔,凌空写了一个字,口中诵念不停圣人言语。
是那“知止而后有定”,是那“为人君者,当止于仁;为修士者,当止于敬;为剑仙者,当至慈”。
吕幼仪身形倏然凝滞。
不仅仅是剑碑林女修,就连一座演武台上的天地灵气,在这一刻都恍若凝固下来。
秦元双手齐出,指尖划破掌心,无视距他三尺之遥的如虹剑气,瞬息之间便写下了七八个血色篆字。
好一个以血代墨,书生意气。
偏这时候,吕幼仪毫无警觉。
或者说这圆脸儿少女等的就是此刻。
如虹剑气崩散成无数道细微碎雨剑气。
于是便有千百柄微小的剑气如同暴雨倾砸而去。
剑碑林剑法,三千剑气。
先前这大君子写下的每一个杀伐血字,此时倒是成了一座座峻岭屏障,层层叠叠挡在身前。
只是可惜。
一剑破万法。
剑雨撞在第一道屏障上,血色屏障应声而碎,紧随其后就是第二个字、第三个字……
任由秦元如何挣扎,如何祭出法宝灵物,如何口诵圣人经典,落在陆言沉眼里,面前山水画卷之上,一条纤细璀璨的光线直直划过。
这剑气,甚至好似要割裂了远在帝都玄鉴司的画卷。
大局已定。
胜负已分。
剑碑林天阶道技…斩天阙……陆言沉吸了口凉气,真是恐怖如斯。
……
斗牛坡,北座看楼。
女帝端坐御案之上,凤眸看着面前的三个女子。
魏青。
凌熙芳。
离玉婵。
大抵是某人风流成性,一颗补天石切分了四份,分别送给了四个女子?
“真是好啊。”
难得出声感慨一句,女帝离开坐榻,走到这不知廉耻的四个妖艳女子面前。
无需她吩咐或者命令什么,也无需这四个女子愿意与否,女帝冷哼一声,面前四女皆是同时伸出了左手。
看得可谓清楚明白。
每人手上的戒指,与她那枚一模一样。
若是放在一块,谁个还知道是谁的?
女帝凤眸眯起,笑得有些咬牙切齿,笑声没几分真心实意,被这家伙活活给气笑了:
“原来朕也是某人的后宫佳丽之一,朕之前只当他说说玩乐而已,原来真是打着广开后宫,广纳嫔妃的念头。”
“朕真是佩服,胆敢当着朕的面,说出戒指世上仅此一枚?好你个陆、言、沉!”
听着好友好似磨着牙的话音,陆瑜蘅唇瓣微微抿起,忽然之间觉得……觉得帝都坊间流传的风言风语,好像没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