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空观无我,师尊看人真准
仙子失格 · 英勇的作家k君 · 2,153 字
陆言沉看着这对全然无视他的好闺蜜,心下腹诽不已。
师尊陆瑜蘅寻他,是因为陆清宁那只三花灵猫替沈知欣占卜当年谁盗取了阴阳骨,结果卜筮出是他陆言沉所为?
且不说十多年前的九洲大陆还在他脑子里面。
也不说他来到此方天地尚不足一年。
更不说沈知欣阴阳骨突然被人盗走,全然脱离了原剧情线。
只说世间懂得不伤及神魂体魄,还能取走他人身骨的修士,只佛门一家而已。
其中有无仙家术士帮忙遮掩行踪,则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过十年前活跃在京畿一带,时常藏头不露尾的术士难以寻其踪迹。
可被称作山上武夫的佛门修士,行事向来无所拘束,确认当年京畿一带的佛门高品修士,并不难的。
按陆言沉所思所想,何须去同天机阁那群疯婆娘打交道。
只需派玄鉴司武夫走访调查几日,便能确认当年佛门高品修士的踪迹。
自西域远赴帝都千万里,一路即使有仙家术士帮忙,也很难隐匿下一位佛门修士的行踪。
如此思量片刻,见到这对好闺蜜背着他说着悄悄话,陆言沉手抵下唇,轻轻咳嗽一声道:
“师尊……”
陆瑜蘅闻言侧转美眸,看了过去,本想应下一声“为师在听”,示意自家这个小弟子说下去,只是想到方才那一幕幕,想起这个小弟子见了他陡然腾起的东西,到了嘴边的话语却是如何都说不下去了。
察觉到身旁好友的异样神色,以及阑香池内稍有沉凝的气氛,女帝唇角微动,故作没什么表情道:
“随朕到御书房中,慢慢说去。”
说着,她刚想迈步,御风远去御书房内,下一刻却是突然想起自身的神气尚未恢复,身形顿时僵在了原地。
好在与她知心知意的陆瑜蘅及时出手,握着她的袖口,带着她一同去到了御书房内。
等了少许,待陆言沉跟了过来,女帝端坐在御案龙椅上,凤眸瞥去,示意这家伙老老实实给她站在案前,绝对不能在她好友面前胡来:
“陆言沉,你之前想说什么,现在尽可说出来。”
怎么感觉有点呈堂证供尽数招来的意思,我又不是偷了谁的身子的小贼……陆言沉看着坐在龙椅上的女帝,以及坐在一旁国师小凳上的师尊,心下隐隐有些无力吐槽。
真是一对情深意重的好闺蜜。
根本没给他留下一张座椅……
压下心头起伏不定的心绪涟漪,陆言沉换了口气,语气同样平淡回道:
“世上夺人骨血之法,的确数不胜数,比如魔教抽魂炼魄,比如阴阳家夺舍元神,再比如山上邪修推演的道门一气化三清之术,不过嘛,这些法子精妙是精妙,但重则毁其神魂,所得只是死物,轻则损魂伤魄,因果缠身,只得一具了无用处的形体。”
“世间只有佛门修士,能够以宿缘通彻因果,用他心通剥离神魂当中的执念,再以空观无我佛法,引导出这执念,使沈知欣自动脱落下阴阳骨。”
女帝黛眉轻轻挑起,看了陆言沉一眼,却是没说话,转而看向身旁的好友。
陆瑜蘅看着自家小弟子,轻声反问道:
“空观无我?”
山上修道多年,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有此佛法神通。
“你们不知道很正常……”陆言沉话音刚落,就看见对面这对好闺蜜投来的奇怪眼神,当即改了话音,道:
“嗯……这门佛法,我是听仙人红玉说的……当时敌在明我在暗,听得不甚真切,只知道这门佛法在西域佛国起了大小乘之辩后,便近于失传。”
“所谓‘空观无我’,就是佛门圣寺那本《心经》里,照见五蕴的神通演化,只有佛门高品修士才会。”
至于为什么只有佛门高品修士才会,这就涉及佛门独有的道果了……陆言沉觉得再解释下去,女帝这边倒是无妨,只是他的师尊陆瑜蘅,又该心存诸多疑虑了,索性直接略过这话,说道:
“沈知欣阴阳骨被人盗取,定是佛门高品修士所为,十多年前在京畿一带出没的佛门修士屈指可数,再算上对于占卜一道的洞悉明察,玄鉴司稍作调查便能得出何人所为了。”
御书房内稍有些安静。
几息之后,陆瑜蘅轻轻颔首,应下自家小弟子的话语,让他离开了此间房屋,去找陆清宁去见一见天机阁阁主晏璇。
御书房内,只两人并肩而坐。
女帝轻轻揉抚着左手上的戒指,不想在别的女子,尤其是在她蘅姐面前谈及陆言沉的事,沉默少许转开了话音道:
“蘅姐,仙门武举怎么样了?”
陆瑜蘅闻言,先是简单回说朝堂礼部官员按照她回批做了修改的三策,而后又将话题转了回去:
“陛下,方才言沉说的话,你觉得如何?”
女帝心说她还能如何觉得,神凰二年那起花魁案,背后说不定就有天机阁这种阴险小宗暗中谋划,说不定还有她好姐姐的推波助澜,她自是不想让天机阁术士入京。
若非如此,广纳山上贤能修士的仙门武举,也不至于不邀请这一仙家一流宗门。
女帝同样知道好友的心思,知道她的好蘅姐这些时日一直想着缓和朝廷与天机阁的关系。
可她就是不想搭理这号称遗世独立的天机阁。
见女帝默然不言,陆瑜蘅知道她是想岔了,于是轻声说道:
“言沉……方才言沉所言姿态,我倒是第一次见。”
“是么?”女帝回过神来,想了想陆言沉方才侃侃而谈的姿态,好像这家伙每次强迫她吞吞吐吐的时候,都是这般让人心觉无奈?
陆瑜蘅点了点头,眼前好似再度出现了自家弟子的身影,全然没了那份恭敬与乖巧,好像当真成了与她坐而论道的道友。
无论是气态,还是神情,都让她心中感触极多。
如此男子,怎的偏偏要唤她那般称呼?
如此男子,难道真的对她有了不属于师徒、亲子之间的情感?
想起陆言沉见了她,却是不受控制的,宛如本能一般的身子,陆瑜蘅抬起素手,揉了揉眉心处的道殒落外显痕迹。
若真是如此,自家小弟子屡次不合理、且不合礼的行径,皆是在试探她不成?
最后……
最后没了试探,岂不是要坏了师徒间伦常规矩,将她……
陆瑜蘅内心深深叹息一声,一时听不见身旁好友,自家小弟子道侣的话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