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想象中的陆小真人?(2)
仙子失格 · 英勇的作家k君 · 2,048 字
握剑而已。
尚未出剑,便有此杀力威能……
沈青鱼一言不发,看着陆言沉,默默收起了本命飞剑。
拱手抱拳后,剑碑林当代宗主的嫡传弟子神色萧索,径自退下了演武台。
演武台上。
陆言沉散去一身剑意,转而看向台下的半步武神。
唤了一声庆老哥后,台下九品武夫庆扬中当即起身登上高台,宣布比试结果:
“太虚宫陆言沉,胜!”
此言一出,演武台下本就喧哗的声音瞬间大躁。
显然一众看客对这场比试的结果大为诧异。
“赢了?这就赢了?”
“沈青鱼不是号称最得青阳剑尊剑意的弟子,怎的战也不战,直接认输了?”
“这陆言沉从头到尾都未曾出剑,就这般赢了年轻十人之一的剑碑林剑修?”
演武台下,八方坐席处。
有人压低嗓音,神色难掩狐疑,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度道:
“该不会是太虚宫与剑碑林暗通款曲,故意给咱们做的一场戏吧?”
此言一出,周遭看客纷纷侧目。
想着反驳几句,可细细想来,似乎也寻不出更好的解释。
毕竟在山下寻常百姓眼中,方才沈青鱼不战而降的那一幕,着实太过匪夷所思。
原先那沈青鱼剑出如雨,逼得陆言沉步步后退,险些战败,这可是被众人亲眼看在了眼里。
不曾想陆言沉只是握住了剑柄而已,身后不过是浮现一道虚幻人影而已,这沈青鱼却是连剑都不敢再出,直接认输。
若不是事先商量好的荒唐事,天底下哪有这般不讲道理的比试?
“可笑!无耻!”
看台一座席间,身着锦衣的豪阀门第家主就差一怒之下拍案而起,面色铁青道:
“三千两买的沈青鱼胜,就这样荒唐输个干净?”
中年男人身旁,有同行观战的好友低声提醒一句:
“陆言沉是太虚宫陆宫主的关门弟子,一剑败了林南符的小真人,不至于行此苟且之事……”
“不至于?!”锦衣中年男人顿时大怒:
“就是不至于,这两个仙家天骄总该真刀真枪打上一场才算数!连剑都不出便认输退场,当我等都是傻子不成?”
此言既出,又是引发不少赌客的怨言,此起彼伏不曾停歇。
毕竟今日前来观战的看客,多是出身山下帝都的豪阀大户人家,平生登入仙门,无非就是拜香求个福缘吉利。
于他们眼中,沈青鱼二话不说上台持剑砍了数百下,然后不等陆言沉还手,便主动认输。
天底下大概是没有这般瞎胡闹的比试了。
与演武台下怨声不已的看客不同,四方看楼中,稍有修为境界的仙家修士,此刻无一不是面色凝重,心情更是诧然。
沈青鱼主动认输退场,寻常凡夫俗子看不出原因,他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沈青鱼是以剑气困敌,以剑势锁敌,布置了一座极为高明,极有可能是传自剑碑林的剑阵禁制。
此子,已是将金丹境剑修所能施展的手段发挥到了极致。
换作他们登台面对那奇谲剑阵,想要全身而退何其难也。
但是太虚宫的陆言沉,竟然只握住了一柄剑。
那长剑都还未出鞘,陆言沉身后那道白衣虚影甚至不曾凝实,只一个飘摇欲散的幻影而已,就直接让沈青鱼辛辛苦苦布置的剑阵如雪崩溃。
仅仅是握剑而已。
尚未出剑,便如此强横。
倘若这陆言沉当真拔剑出了鞘……
那一剑又该是何等光景?
看楼上仙家修士们互相看了看,却是不约而同沉默下来。
一片安静的氛围,许久未有人出声打破。
比起赌上金银钱财的看客,或是看穿真相的仙家修士,一众帝都豪阀贵女们则满是意犹未尽。
一来没能见着陆言沉一剑败敌的潇洒绝伦一幕。
二来也没见着陆言沉出剑时的俊俏模样。
不过能看见心心念念仰慕之人赢下了仙门武举比试,而且赢的还是年轻一辈的天之骄子,京城贵女们心情何止是大好。
“陆真人赢了!”
“是呢,方才我都没敢喘气,就这般结束了?”
“虽说不曾见到陆真人出剑,可他握住剑柄的模样,当真、当真……”
说话的贵女脸蛋酡红,拿团扇遮住了半张脸,眼波盯着演武台上那道白衣身影,怎么也挪不开。
听闻这话,有闺中密友取笑道:
“当真什么?”
先前说话的贵女被好友追问得急了,一时将心里话脱口而出:
“当真……是好看极了!”
一阵莺莺燕燕的笑声响起,在这斗牛坡上倒是惹眼得很。
剑碑林坐席处。
圆圆脸儿的吕幼仪,目光扫过身前几个面色铁青的内门长老,然后又看向神色颇为复杂的宗主詹青阳。
这时候,圆脸儿少女忽然听见身旁的同门师兄厉寒舟问道:
“幼仪,若是你对上陆言沉,胜算能有几分?”
吕幼仪闻言摇了摇头,“交过手后才知道。”
厉寒舟沉默片刻,望着演武台上那道白衣身影,嘴角似有扯动:
“青鱼师兄也输了……如今仙门武举,只剩下师妹你和另外两个师弟了……”
剑碑林前排坐席。
内门长老陈观澜压下繁芜心绪,看向青衫男人:
“宗主,这场比试……”
“不必说了。”詹青阳抬起手,打断了陈观澜的话:
“输了便是输了,青鱼做得很好。”
陈观澜一愣:“宗主……”
“青鱼能当机立断认输退场,已是难得。”詹青阳目光从演武台上收回,嗓音一如往常的平静:
“再打下去,只会自取其辱,甚至可能伤及剑心,青鱼能看透这一点,说明这些年随我的修行没有白费。”
……
演武台上。
陆言沉收剑入鞘,身后那道飘摇的白衣虚影也随之消散。
看了眼退下演武台,神情一片萧索的沈青鱼,他又扫过台下喧哗不止的看客,最后望向北座看楼。
楼上窗台前。
有一身穿衮服龙袍的绝色女子负手在后,一双凤眸紧紧瞧着演武台上的比试。
两两相对。
女帝率先转过了身子,不忘随手扯拽下窗外的帷帘。
陆言沉嘴角略有抽动,将演武台交给了庆扬中,缓步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