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师徒逾矩(2)
仙子失格 · 英勇的作家k君 · 2,079 字
‘奇怪,我怎么感觉有点热?’
陆言沉想着睁开双眼,好生瞧上一眼身前师尊有何变化。
只是察觉到自身的小天地内,神气已近枯竭,无力再行此举。
若非自家师尊磅礴浩瀚的神气及时涌入他的人身内,维持着炼化仙兵至宝的格局未有崩塌,只怕现在他就该思考下一次炼化仙兵如何提高成功率了。
‘辅助材料用了三五成,又有师尊这位女子仙人护道守关,可即便如此,辛辛苦苦一整日,只将长生缘木炼化了两三成……’
‘大道艰难,修道艰险,想要结生一颗金丹,更是难上加难……’
‘要是炼化仙兵失败,那么只能继续偷窃女帝体内的国运,先跻身金丹境界,孕养出足够炼化第二件仙兵至宝的神气,再谈五行本命物修道了……’
陆言沉心绪稍有起伏。
最开始的打算,他是想仿照山海小洞天旧事,同长生缘木的仙兵真灵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那头……那位仙兵真灵帮着他彻底炼化仙兵本源。
没想到自家的美人师尊与长生缘木的仙兵真灵率先达成了“交易”,后者拱手相让仙兵本源。
正如此思量着的时候,陆言沉忽然间感觉他的人身小天地内一阵剧烈震荡。
原本清清凉凉、源源不断涌入他体内的神气,此刻竟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一般,变得滚烫而狂躁。
陆言沉眉头微皱,心说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
师尊涌入他人身内的浩瀚神气,不知为何突然汹涌澎湃起来,如同完全失了控的脱缰野马,在他人身小天地内横冲直撞。
不好……师尊误我……我体内哪来的道陨业火?!陆言沉面色陡然苍白,甚至来不及有何反应,自身本就濒临枯竭的神气,此时此刻竟有了溃散之势。
与此同时,他的神识逐渐蒙上了一层迷雾,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最后闪过的一道心念,则是陆言沉提前预知后果的悚然绝望——
‘完了,我怎么感觉自身修行大道即将崩塌,修为境界要被业火一日清零了?!不要……我喝了这么多小甜水才积攒下来的……’
心念尚未落下,陆言沉便身形一晃,彻底失去了意识。
静室里。
身穿一袭素雅道袍的绝色女子,眉心处那一点朱砂红芒愈发妖艳,素来清冷自持的绝美面容上,泛起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许久。
陆瑜蘅勉强压下体内汹涌肆意的业火。
她刚有睁开美眸,想要探查一番自家小弟子的情况,却看见陆言沉直直朝她倒来。
自家小弟子的脸色尤为苍白,双目紧闭、眉头紧锁的模样,不知在承受着何种痛楚。
瞧见陆言沉神识溃散、人身小天地震荡不已,陆瑜蘅心绪一紧,顿时明白了缘由。
先前她维持自家小弟子炼化仙兵格局不溃的神气,竟然成了传导她人身业火的帮凶。
连她这位女子仙人都无法消磨去的道殒业火,转瞬间便将只有龙门境界的小弟子冲晕了过去。
‘这……我体内的业火,为何、为何能在言沉的人身小天地内肆意非为?’
道陨一事,如同天地气运、证道天劫一般,过于虚无缥缈。
可是她人身内的业火,若是流散到了外界,只会变成再无压制的仙人威压,绝不会伤及自家小弟子的大道根本……
陆瑜蘅黛眉蹙起,伸出双臂,想要将陆言沉顺势揽抱入了怀中,仔细瞧上一瞧。
不料陆言沉倒下的力道不轻,速度也不慢,脑袋一头撞向了她的胸脯处。
低下头,看着自家小弟子的脑袋,陆瑜蘅张了张唇瓣,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倒不是觉得在这般时候,她还要同自家小弟子守着师徒界限规矩,守着道门的清规戒律。
而是陆瑜蘅发觉自身体内刚刚才压制下去的业火,似是又有了复燃的迹象。
清晰无误感知到,陆言沉此刻的神识正处于崩溃边缘,人身小天地内气息一片紊乱,陆瑜蘅心下犹豫不定。
若是将他推到一旁……
先不说自家小弟子炼化仙兵是否会直接失败。
自家小弟子人身内,她传输过去的神气将再无抑制。
到时候,伤及大道根本已是其次,陆言沉能否醒来都要两说。
世间何人能够抵挡住一位女子仙人的神气,与那不受控制的道陨业火?
陆瑜蘅低垂眸光,定定看着自家小弟子。
放在往常时候,炼化仙兵失败便失败好了。
她自有方法护住自家小弟子的大道,不至于让他修为境界尽数崩坏。
可是今日不一样。
今日陆言沉分明是受到她体内业火的影响,才会突然神识溃散、昏厥过去。
那业火连她自己都消磨不去,陆言沉又如何挡得住?
陆瑜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纷乱心绪,一边分心压制她人身内隐隐再有燎原之势的业火,一边试图将自家小弟子体内的神气收回。
可惜天不遂人愿。
陆瑜蘅抿住唇瓣,即便她是以仙人修为强行压制业火,可反噬来得过于迅猛。
仿佛置身于烈火熔炉之中,宽大道袍之下的肌肤沁出细细密密的香汗,顺着她的脖颈蜿蜒而下。
不同于先前的一抹潮红,现在她的脸蛋已是满面潮红,眉心处那一点道陨印记更是灼烫得让她修为几近消散。
一滴汗水顺着她的下颌滑落,滴落在胸脯前的衣襟上,又顺着那饱满的弧度,缓缓流向埋在她胸口的陆言沉的脸颊。
陆瑜蘅感受着那滴汗水滑过的痕迹,娇躯微微颤抖了一下。
……
一片黯淡朦胧中。
陆言沉不知身处何地。
他觉得自己像是沉入了一片温暖当中。
耳畔听不见任何声响,只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韵律,如同心跳,如同呼吸,缓慢而安稳地包裹着他。
隐约间,陆言沉好像感触到自己的脸颊上,有什么东西划过,带着一股清幽冷香,却又透着说不出意味的暖意。
本能驱使着他微微动了动。
那触感……
那触感让他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候他还很小,只是婴幼儿的时候。
这个念头模糊地浮起,又迅速消散。
陆言沉的意识太过模糊。
模糊到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分不清过去与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