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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8 节

第297章 嘘,我们别吵醒她(2)

仙子失格 · 英勇的作家k君 · 2,625 字

  诡计多端的嘉怀郡主?

  陆言沉侧过目光,看着脸蛋上的红晕已经无法用绯红来形容,甚是说成潮红都不过分的嘉怀郡主,心说凌熙芳从哪里看出郡主殿下好心善意的?

  不用多想,今日种种“巧合”,都是嘉怀郡主密谋多日的结果。

  先在帝都豪阀女眷中散播出太虚宫小真人擅长卜算姻缘的消息,然后随长公主登山暂且迷惑住他。

  再以夏日赏荷茶会邀请来凌熙芳,会上安排“反派”女子来打脸,又让心态失衡的凌熙芳在请帖上签下名字,引诱他前来府上?

  有这份心思,做什么事情不好,非要拘泥于男女小事上面……陆言沉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因为郡主殿下的这般手段,不比处心积虑想要光复前朝赵氏的亡国遗民差了。

  他思绪翻腾间,听见嘉怀郡主恋恋不舍地移开视线,对围在主座周边的女子们说道:

  “诸位先回原座,莫要扰了陆真人的清净。”

  这话说的,完全没有任何商量的语气,话音里颇有几分早年长公主的行事意思了。

  不愧是姓离的女子。

  还未看过手相的贵女们心情难免失落,闻言各自回到坐席前,不知是谁小声说了一句,便有人提议着笑说道:

  “郡主,良辰美景,荷风醉人,枯坐实在无趣,不如我们行一雅令,以诗助兴如何?”

  此言一出,引起不少女子反对,不过不敢多大声音就是了:

  “我想算算姻缘!”

  “对呀,雅令何时不能玩乐,陆真人今日下山可只此一次而已,下次还不知何时呢。”

  “你们算过了姻缘,怎的现在就过河拆桥,不许我们算了?”

  “姐妹们听我说完。”温尚书家的千金小姐拍拍手掌,早有腹稿般轻笑道:

  “我们以‘荷花’入诗,诗词歌赋皆可,不拘一格,从郡主开始,接续者需押前句末字之韵,接续不上的,还有意境不合的,都要罚酒一盏,最后得令最佳者,可请陆真人单独详细推算一次姻缘,怎么样?”

  相对安静片刻,尚未推算过姻缘的女子们瞄着坐在主座上的年轻俊朗男子,甚至无需作何思考,纷纷点头同意下来。

  单独且详细的卜算,岂是方才那类泛泛之谈的观看手相能比的?

  这下就连之前看过手相、面相的女子都来了几分兴趣,眸子里闪过跃跃欲试。

  对于雅令,她们这些个出身豪阀门第的女子再熟悉不过了。

  平日里每逢家族或者京城盛大宴饮,兄长父辈还有多种玩乐游戏,而她们作为女眷,整日都与一个“礼”字相伴,自然不能太过粗俗,于是雅令就成了女子之间的高雅游戏。

  贵女们皆无异议,眸泛期待望着主座上的两人。

  至于凌熙芳,醉得晕乎乎的,已然被众人排除在外了。

  陆言沉没说话,玩雅令吃罚酒倒是无妨,可谁知道一旁的痴女……嘉怀郡主会做出什么事情,正要开口,随便找个借口带着凌熙芳离席时,却听见似乎带着温热气息的嗓音,传入了耳中:

  “沉。”

  陆言沉嘴角微动,看着嘉怀郡主不知何时已微微倾身,凑到了他耳畔。

  距离近得都能看清她脸蛋的玉嫩肌肤纹理,嗅到她身上那股混合了冷香与一丝奇异甜暖的气息。

  “何事?”陆言沉不习惯被人如此亲切地叫着,尤其是对方还是个痴……女。

  嘉怀郡主粉嫩的唇瓣几乎贴在了他的耳畔,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暧昧话音,黏黏糊糊说道:

  “你也不想让凌姐姐知道,那日在太虚宫暖阁外,你看过我裙底吧?”

  陆言沉:“???”

  等等等郡主,这话你跟谁学来的?我怎么听着不太对劲啊……陆言沉嘴角狠狠一抽,看向此时若无其事坐回身子,仿佛无事发生的嘉怀郡主,好久没有说话。

  嘉怀郡主美眸紧紧盯着他,都无需低眸去看,素手拂过腰间,摘下了始终随身佩戴的玉佩,轻轻搁放在陆言沉面前,玉指在其上轻轻扣了一下:

  “这是一件地阶法宝,有一种术法是回光返照,能让你和我看见曾经发生事情。”

  不待陆言沉说什么,只觉他神识微微一荡,一幅接着一幅的画面,清晰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太虚宫山顶,暖阁外的汉白玉阶】

  【一袭白衣胜雪,姿容俊朗无双,观之犹如巍峨玉山、岩岩孤松的年轻男子,愕然抬头】

  【面前,是嘉怀郡主那张无甚表情,却晕着异常潮红的秀美面容】

  【嘉怀郡主的宫裙裙摆,正被一只素白如玉的小手捏着,一寸一寸地向上提起,先是绣鞋尖,接着嫩玉脚踝,匀称小腿……以及,那在午后阳光下,泛着诱人肉色光泽的、轻薄透气的……绫袜】

  【再然后,嘉怀郡主握住他的手,那压抑不住的、带着颤音的轻哼……】

  陆言沉:“……”

  可恶!当初我就觉得那玉佩不对劲,没想到还有“回光返照”的神通……这种考验太为难人了吧……陆言沉压下心中思绪,面无表情问道:

  “郡主,你在教我做事?”

  嘉怀郡主摇摇头,将玉佩塞到他的手里,“给你。”

  陆言沉:“……”

  似乎瞧见他没了离席而去的打算,嘉怀郡主唇角微弯,与刑部温尚书家的千金小姐颔首致意,后者精神一振,立刻领会,招呼起身边最近的几位姐妹,商量好雅令的种种规矩,由嘉怀郡主率先开始。

  出身名门豪阀的贵女,纵然性格各异,但自幼琴棋书画的熏陶并非虚设,一轮下来,虽偶有卡壳,或是诗词意境稍逊,引起阵阵莺语晏笑的罚酒起哄,但整体也接得流畅,颇有些女子才思。

  凌熙芳起初还能勉强坐直,努力睁着迷蒙的美眸,试图跟上这群名门贵女的雅令节奏,可几轮下来,酒意彻底上涌,有些无意识地将脑袋靠在陆言沉的肩头,整个人软软朝着他身上滑落。

  单手扶助凌熙芳的纤软腰肢,陆言沉很想说一句不会喝酒就别喝,简直就是先天的……

  这时候,喧笑略有几分安静。

  “唔……到我了么?”凌熙芳含糊不清说了一句,虽说醉酒的厉害,可她作为陆言沉的女人,怎么可能在诗词一途输给其他女子,强撑着想要接下雅令。

  “凌姐姐醉得厉害,这令便免了吧。”嘉怀郡主看着前言不搭后语的凌熙芳,看着她痴痴傻傻地露出一种甜蜜到极致的开心神情,黛眉蹙起又很快抚平。

  又过了两轮,凉轩内的酒意蔓延开来。

  不止凌熙芳,席间已有好几位女子露出了醉态。

  她们本就不擅饮酒,几杯后劲极足的罚酒下肚,已是头晕目眩得很,即使坐姿依旧端庄,可眼神已是迷离,连面前的谁是谁都快分不清了。

  由一位贵女提议着“不如暂歇片刻,去曲池边走走,散散酒气,也好好赏赏荷花”,很快得到众人的赞同,经由郡主殿下的同意,如蒙大赦一般,在侍女的搀扶下,三三两两地暂且离开了凉轩。

  不多时,凉轩安静下来。

  嘉怀郡主眸光随意扫过软软伏在案头,早就不省人事的几个女子,随后又看向隔着陆言沉,已经好一番真言吐露,闭着眼睛趴在案头熟睡的凌熙芳,听她在睡梦里笑着恼些羞着,哼哼唧唧说起什么难以忘却的梦话:

  “公子不要,真的……真的一口咽不下呢……”

  嘉怀郡主呼吸忽然促了些,也加重了些,脸蛋上的红晕弥漫,美眸里水雾朦胧。

  陆言沉此时的心情很难用言语来形容,然后不等他有何拒绝,嘉怀郡主便扑向了他,紧紧抱着他,脸蛋使劲蹭着他的脖颈,嗅着他的气息,唇瓣张开,喘着让人感觉十分奇怪的轻哼声:

  “沉~我们动作小点,不会吵醒凌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