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母亲暂且原谅你了
仙子失格 · 英勇的作家k君 · 2,248 字
陆言沉大抵是病了。
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太虚宫的暖阁里面。
正是师尊日常休息的房间。
尤其是这张拔步大床。
算上他,就算再挤一挤、叠一叠,躺上七名女子不为过的。
暖阁内,空气中漂浮着独属于自家美人师尊的幽然体香。
看着杏色鲛绡帐幔轻垂,身上叠着如絮的锦衾,陆言沉有理由怀疑自己读档重开了。
难道是触怒了师尊,泄露了穿越的秘密,由此导致“游戏”失败,未能成功拯救九洲大陆,一切重新回归最初的起点?
陆言沉眼前模糊了一瞬。
然后发现是他想多了。
熟蜜多汁又正值风韵年岁的美艳女子坐在床边,眼神尤为复杂地看着他。
师尊陆瑜衡。
不像是两人初次相逢,她快步从暖阁外的静室走来,唤了一声痴儿还是言沉……
思绪稍有混乱,陆言沉平复了人身神气,终于记起昨晚在明夜楼内,他们师徒两人发生了什么。
他神魂不济,晕倒在了自家师尊的怀抱里,就此昏迷过去了。
“你醒了。”
师尊如此说道,嗓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似乎已经没了恼意生气,恢复了往常那般不染纤尘的道门仙子模样。
我不该醒吗?陆言沉此时心情与自家师尊一样,当真正坦诚相见后,却不知道该如何相处下去。
虽说那一夜只是场梦境,可对于他而言,如同现实。
对于师尊而言,无异于在那一晚失去了……
陆言沉心中思绪万千,可话到了嘴边,仍旧只有那一句:
“母亲,我错了。”
相对沉默,暖阁内有些安静。
即便是早有了些心理准备,即便是在玄鉴司明夜楼已然压下了所有心绪,可听见这一声话语,陆瑜蘅刚准备问出口的话语,忽然间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了。
陆瑜蘅眸光柔和了几分,轻轻开口说道:
“醒了便好,你神魂损耗过度,又受……神识冲击,需静养几日。”
言语之间,有意无意避开了最为主要的那个称呼。
“知道了。”陆言沉回道。
陆瑜蘅轻轻嗯了一声,静默片刻才轻声挑了个不轻不重的话题,就像是往日师徒俩说着的闲话:
“剑碑林那些弟子,为师已传信剑碑林祖师堂,告知他们人在玄鉴司内,卢靖川一事,有朝廷处置,都与你无关。”
“嗯。”陆言沉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好像始终沉默不语更不好,于是只好应了一声。
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位视师如母的女子了。
陆瑜蘅眸光落在他脸上,继续说道:
“昨夜玄鉴司搬空了山海城内万妖国数百年的积藏,山海画卷,因为你师姐清宁有过一出约定,现在已经交还给了那位妖族皇女。”
“嗯。”又是一声。
暖阁里安静得能听见香炉里细灰塌陷的轻微声响。
陆瑜蘅稍作沉默,话音婉转,柔着嗓音问道:
“昨夜你说,事出有因,现在可以告诉为师了么?”
陆言沉看着师尊的绝美容颜,小声说道:
“母亲,我错了。”
虽说连他自己都厌恶、厌烦用这等方式应付师尊,做着君子可欺之以方的事,可别无其他选择了,如果真要告诉师尊穿越一事,陆言沉无法想象,更无法预料后果会是什么。
陆瑜蘅黛眉微微蹙起,没再去看他,转而落在他放在锦衾外的手上,好像这样才能说出那个称呼,继续问下去:
“‘母亲’这句话,不是你可以躲避,可以胡作非为,甚是那样对待为师的理由。”
“那道域外天魔的气息,为师在你昏迷后仔细查探过你周身经脉、神识、人身各处,但是寻不到半点踪迹。”
陆言沉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可师尊的话语已经说到了这里,犹豫再三说道:
“域外天魔是死物,师尊无需担心……不会再有下次了,而且……”
“而且什么?”陆瑜蘅追问了一句,身子不觉靠近他许多,近得师徒两人都能嗅到彼此的气息。
陆言沉与她对视片刻,缓缓摇头:
“师尊,将来我一定会说明一切,但不是现在。”
“为何不能是现在?”陆瑜蘅黛眉蹙紧,玉手忍不住握捏住他的手腕:
“若真是事出有因,你趁早说出来,为师帮你——”
“母亲。”陆言沉偏过脑袋,双手直接抱住师尊,也不去管身份、年龄是否合适,脸颊深深埋进师尊的胸脯里,避开了眼神的对视,想要唤醒些许母爱,躲开这个问题:
“我错了。”
陆瑜蘅还想着再作询问,玉手轻柔抚过他的侧脸,可回应她的只有“母亲”两个字。
“言沉,你若有难处,说出来便好,天大的事也有为师替你担着,何必这样——”
“母亲。”
“别叫为师母亲,你我师徒两人,不许——”
“母亲。”
“陆言沉。”陆瑜蘅嗓音加重了几分,莹白纤细手指捏住他的脸颊,有些生气唤了他的名字。
“母亲。”
“你——”
“母亲……”
“唉。”不知道是回应了这一声声的“母亲”,还是在今日询问中默许接受了曾经发生的事,暂且原谅自家徒儿的行径,陆瑜蘅闭上了美眸,嗓音软了下来,心也跟着软了下来,幽幽叹息一声:
“你真是为师的逆徒……”
……
……
没有意料之中的恼羞成怒,也无听见“你愿做小的”这话后冷眼相对,号称三百年前古云水观的道门真人只一笑而过,未有理会她的嘲讽。
昨日种种浮现于脑海,女帝忍不住站起身,在御书房内踱步不停。
不对劲。
很不对劲。
那三百年前道门真人的残魂,被她挑衅般询问“是否心甘情愿去给陆言沉做小的”,听完之后不仅不生气,反而过分的平静。
既不在意名分二字,也不在意别人质询。
回想起当时那位女道的神情变化,女帝心中莫名“咯噔”一下。
陆言沉平白无故送给那女道一双丝袜,就是山海关外的畜生都能看出来他藏着什么心思。
所以那女道没有生气的原因,是修心有成,还是真的心甘情愿给陆言沉做小的?
身为女子,女帝不相信同为女子的那个残魂女道,真是个修心有成,一心只求大道的女人。
难道说那女道已经和陆言沉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若是如此,似乎才能解释那女道为何会如此平静对待她的挑衅言语了。
思量片刻,女帝唤来门外的唐飞绫吩咐了几句后,身影作流光去往太虚山。
她倒是有一肚子问题想着问一问某人。
某人自从离开了山海小洞天,不知道是自知理亏,还是羞愧难当,一直躲着不见她。
既然陆言沉不来见她,那女帝便亲自去一趟太虚宫,问清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