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试图唤醒母爱
仙子失格 · 英勇的作家k君 · 2,337 字
“师尊,我听着呢。”
陆言沉应了一句,感觉师尊的态度有些不对劲。
平日里师尊很少对他摆出这副“长辈”的态度,更不会让他站在一旁不许坐下。
悄然打量了师尊一眼,他迅速收回视线,心情分外沉凝。
师尊坐在窗台旁师姐常坐的地方,绝美的侧颜在落日余光下,好似无瑕美玉雕琢,透着玉嫩的光泽,只不过没了平日里宽以待人的柔和平静,多了几分克制后的清冷疏离感。
师尊这是……
生气了?
第一次见到师尊这般动了恼意的模样,陆言沉收敛玩笑心思,仔仔细细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今日他的所作所为。
初次进入山海画卷,他与师姐陆清宁存在许多不合礼节规矩的言行。
可师尊不是一直试图撮合他们师姐弟?
第二次进入山海画卷,炼化仙兵至宝无需多说。
借助仙兵觉悟神通的余韵,教训了一番器灵女鬼和童子鬼物,出于种种考虑,陆言沉并未当场断去两头鬼魂的神魄。
手段说不上血腥。
至于他与南疆蚩梦、妖族姬如月、仙女娘娘等人超出寻常关系的暧昧互动……
这些个“风流”行径,师尊定然尽收眼底。
‘向来清心寡欲,持身以正的师尊,最是见不得门下弟子耽于情欲?所以亲自现身,一路跟随,接连试探了凌熙芳和陆三花……’
‘不对,这根本说不通啊……师尊从始至终,都将我视作弟子,是晚辈,为什么会对我与别的女子接触如此在意?’
‘门下弟子风流不端,有损太虚宫门风,有违她持心守正的教诲,放在寻常山门也就算了,这何至于让师尊这等女子生气?’
‘当初师尊察觉到我和女帝离歌关系,听说我在教坊司内的不实传闻,也不过是旁敲侧击劝说了几句,仅此而已。’
‘而且,师尊带着我离开山海画卷后,又隐匿身形气息试探我身边的女子,这哪里是寻常师门长辈对于自家弟子品性的考察?这分明是近似确认的试探举动!’
陆言沉心中疑虑迭起,若不是知道师尊最不可能落入一个情字,他都要怀疑自家师尊是不是同女帝离歌一样,将他当成了别的女子无法染指的……
‘等等等……如果上述理由都解释不通,换一个角度,师尊不是在以师尊的身份生气,而是以女子的身份……好像、也许、大概,不会吧?!’
陆言沉心中骤然一悚。
如果说师尊陆瑜蘅生气,夹杂着属于女子而非师尊的私心。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师尊,该不会吃醋了吧?
这个念头太过荒谬,也太过亵渎。
甚至比起他对于自家师尊那点爱慕小心思,这个猜想简直犹如一道惊雷,轰然炸响在脑海。
陆言沉立刻将其压下,心脏不受控制地急跳了几下,无法想象也难以想象自家师尊真的会为了一个情字动气。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再看向静静坐在窗台边上,身披宽大道袍但遮掩不住傲人丰腴身段的美人师尊,心绪一时尤为“茫然”。
……
山海小洞天。
隔着城主府两条街的无人宅邸内。
仙女娘娘回想着方才在陆宫主面前,乖巧得简直不像话的陆言沉,再想想平日里无视规矩警告,多少次与她故意亲密接触的陆言沉,唇角渐渐翘了起来。
这时候,仙女娘娘眼前流光变化,出现了一位身穿衮服龙袍的女子身影。
这女子,第一眼看去引人注目的倒不是身段容貌,而是那股子很难用言语形容的独特气质。
说是山下帝王威严,可眼前女子身为练气士独有的仙气又无法囊括。
说是山上不可一世的仙子,但这一袭墨黑衮服龙袍衬得她好似出了鞘的长剑,霸道得不像话了。
尤其是那双神气十足的眸子,锐利得让人下意识就想移开视线,不去、不敢与她对视。
与此同时,步入此间的女帝也在审视着这头蘅姐口中,自三百年前一残余魂魄苟且至今,又与陆言沉有了许多缘分的古之道观真人。
容颜清绝,身段婀娜,三百年岁月未曾给她带来沧桑痕迹,反而让她多出几分不属于人世的天上仙子飘渺美感。
自有一种不同于世间女子的动人风情。
难怪陆言沉会将她留在偷偷留在身边。
金屋藏娇不过如此了。
女帝凤眸微眯起,不紧不慢打量着这残魂女子大腿上的那双黑色丝袜。
巧了不是。
这衣物她也有。
还不止一件。
记得陆言沉当时说着什么“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好嘛,看来这陆言沉才是明月,左拥右抱着多个“如星”美人。
女帝冷笑一声,眸光自残魂女子腿上的丝袜处收回,嗓音甚是“平静”问道:
“你腿上的衣物,可是陆言沉送你的?”
仙女娘娘闻言一怔,果然如她感知一般,眼前身穿龙袍的女子行事如此霸道,明明是询问的话语,偏偏问出了质问的语气,好像非得她回答不可。
稍作犹豫,仙女娘娘唇瓣微抿,未因女帝的威压而失措,散去心头那点不悦,轻轻点了下头,坦然承认道:
“正是,陆言沉赠我此物,说是可助我遮掩残魂气息,抵御天地罡风,护持神魂……”
话未说完,就被女帝嗤笑着打断:
“他还真是知晓女子心意,难怪帝都坊间有言,我大周风流二字,太虚宫的陆言沉独占了去。”
仙女娘娘初次听闻这般说法,忍不住哑然失笑起来,“这话说得对也不对,陆言沉有他的苦衷。”
“苦衷?”女帝黛眉轻挑起,上上下下打量着这女子残魂片刻,又问道:
“这么看来,你是心甘情愿给他做小的了?”
……
玄鉴司明夜楼内。
陆言沉胡乱思量的时候,听见师尊直唤他的姓名道:
“陆言沉,修道之途,漫漫长远,资质、机缘、心性、手段,登临山顶缺一不可,你很好。”
陆言沉看着师尊,静待下文。
陆瑜蘅美眸凝视着他,眸子深处的几分幽怨与忧恼淡去,郑重与认真更明显了些:
“你能在龙门境便炼化仙兵,是为机缘与悟性;你能布局深远,借力打力,甚至驱使南宫知夜为你行事,是为心计与手段,这些,为师都知道。”
陆言沉心说等一下,这和南宫知夜有何关系?
难道……
陆言沉额角一跳,忽然就想明白了师尊为何会生气了。
原来不是因为情之一字。
而是对他下山入京之后偷摸做的事生了几分气?
念及此,陆言沉赶在师尊说出一句“但是”前,果断认错:
“师尊我错了。”
明月楼内十分安静。
陆瑜蘅看着近在咫尺的徒儿,玉手抬起又放下,像是忍下了清理门户的念头,最终唇角微不可见扯动了一下,每个字都咬得清晰:
“你真的知道错了?”
发觉自家的美人师尊似乎因为他的认错,语气更为冰冷,陆言沉犹豫了一下,决定抢救性挽回些许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