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救命之恩
仙子失格 · 英勇的作家k君 · 2,396 字
夜色悄然落下,笼罩太虚宫。
号称包罗万象的太虚宫宝库万象阁内。
一道曼妙窈窕的女子身影,漫步于这楼高不知几许的藏宝楼内。
月华皎洁,洒落层层叠叠的书架与柜台间,衬得女子像极了月宫里身披月华轻纱的仙子。
走走停停许久,身披一夜月色的仙女娘娘终于是停下了脚步,立在一方被符箓封禁的法宝前。
她在为陆言沉寻找适合炼化为五行灵精的上等法宝。
金木水火土,五行各需其一。
且法宝的品秩不能太低,否则难以承载本命物之重。
且法宝更需属性纯粹,必须与五行本命物相契相合。
这等宝物,即便是在太虚宫这等道门魁宗,也难以寻见多少。
不过难以寻见,并非寻不得。
需要她耗费心神仔细甄别就是了。
仙女娘娘伸出素手,指尖拂过封印符纸,凭借一块太虚宫百无禁忌玉牌,神识探入其中,感知这件法宝的内里气息。
是上一代王朝设立赵氏五岳时,留下的五色土。
品秩足够高,但用处不大。
毕竟已经改朝换代了七十余年,国祚由赵氏变为了离氏。
而当今大周朝的五岳土,想来陆言沉已在皇宫宝库内搜得了。
仙女娘娘轻轻摇头,收回了神识。
忙碌了一整夜,只替陆言沉找到了一件适合炼化成水精的法宝。
她正要放下这五色土,准备继续搜寻时,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陆言沉,心底忽然间泛起阵阵涟漪。
颇是不合时宜的记起了不久前,偏殿内的种种画面。
她侧坐在榻上,陆言沉则不知为何,非要将她的一条腿扛在肩头……
隔着薄薄的黑色丝袜,美其名曰检查阵法纹路。
无需细想,这家伙定是故意如此。
甚至趁她分神之际,还偷袭了她一下……
仙女娘娘美眸低垂几分,瞄了眼此时掩在衣裙下的黑色丝袜,唇瓣微微抿起,忽然而然就感觉到,让她心慌意乱的酥麻热意,仿佛还未消散。
完了……
不由得呼吸凝滞了一下,仙女娘娘美艳的脸蛋,飞快染上一层薄薄的绯红色。
随着呼吸的轻颤,她下意识并拢起修长双腿,丝袜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在寂静阁楼内,显得分外清晰。
仙女娘娘缓缓吐息一下,快步走向另一排陈列水行灵物的檀木架,试图分散开心思,抚平那些羞死个人的思绪,可是偏无法遂了她的愿。
思绪如潮水,止不住,堵也堵不住。
她与陆言沉,最初是在山神庙下意外相遇,被他轻薄了一番,却也因此得以活下来。
说一句救命之恩,不为过的。
后来被他带到了太虚宫,藏身于他的人身洞府内,日夜相对……
仙女娘娘停在一处窗户口,抬起眸子,定定望着三百年前依旧是如此皎洁的明月。
自己堂堂云水观掌教真人,三百年来道心不改,一心追寻大道,怎的……怎的现在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不仅与一个后辈弟子牵扯如此之深,对他的种种越矩行径,竟生不出多少厌恶,反而还有些隐隐约约的……
容忍与默许?
仙女娘娘眸光幽幽,心中同样是幽幽叹息一声。
明月皎如玉盘,清辉洒落山峦,在她清丽出尘的容颜,在她素淡的衣裙上洒落明明暗暗的光华。
这般境地,这般心绪,往后又当如何是好?
仙女娘娘琼鼻微皱,咬紧唇瓣,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
陆言沉从皇宫御书房内离开,出了皇城后,坐上灵驹,调转方向奔往龙虎山道观旧址。
去到那条神仙街。
他袖中一颗被师尊叠加数道封印的定风珠,原本因了血祭大阵沾染的凶煞阴气,已经被暂时镇封。
此时入手感触,珠体温润,隐约有清风缭绕指尖。
师尊特意叮嘱了一句,此珠邪性未除,只能作为应急之用。
不可炼化为自身法宝,否则轻损神气,重坏神魂。
‘地阶法宝定风珠,必要时拿来当个合金弹头?寻常元婴修士应该打不坏吧?’
陆言沉将珠子取出袖口。
这定风珠如同活物,未有炼化便环绕在他身边,上上下下起伏不定。
“回来。”陆言沉挥了挥衣袖,定风珠的“身形”顿时一滞,缓缓回到了他袖子里的储物袋内。
好似正同伙伴欢快玩耍,突然就被父母叫回家中的蒙童稚子,有些闷闷不乐。
这情绪传达……可惜无法将它炼化,只能当个放风探险的游鹰走狗?陆言沉心绪闪烁间,懒得安慰什么,轻车熟路来到龙虎山道观位于帝都的旧址。
下马牵着灵驹,步行来到一片断壁残垣前。
穿过一层泛着荧光的无形灵气水膜,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方才外界的荒凉,瞬间被一片热闹的景象取代。
一条不算宽阔的长街显露于身前。
陆言沉收敛气息,牵着灵驹走在长街上。
今日来到神仙街,一是想着碰碰运气,找到适合作为五行灵精的高品质材料或法宝。
二是去找那位丹阁的齐阁主,买些救命丹药,顺便看看女魔头南宫知夜为何迟迟没有给他拿来烛火妖灯。
顺手买来一份可口香甜的琉璃冻,陆言沉来到龙虎山道观主殿旧址所在,再次见到了曾向他师尊偷偷告状的齐应双。
老头儿穿着洗得发白的旧丹袍,眯着眼靠在一个破旧藤编躺椅上,似睡非睡。
摊位上摆放着几个玉瓶,一张小几。
几案上有几颗散着灵气的丹药,显然作展示用了。
陆言沉将摊位上几颗低阶丹药捡起,一颗接着一颗抛进身旁灵驹的嘴里,打起招呼道:
“齐老哥,许久未见,甚是想念啊。”
齐老哥本不想搭理这小子,可眼瞅自己的丹药被这人喂给了牲畜,当即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护住摊位上的灵丹妙药:
“三颗八品散心丹,一共三千两银子,你要是不给,我就上你太虚山,找你师父要。”
陆言沉越过这个见外的齐老哥,继续捡起丹药,喂给灵驹:
“齐老哥,你救命恩人不过用了几颗劣质低品丹药而已,何必如此见外。”
“救命?恩人?你?”齐老阁主嗤笑一声,眼疾手快,直接收起了摊位。
陆言沉看他一眼:
“身为丹阁的齐阁主,不经玄鉴司允许,没有我大周朝廷颁布的行走令,擅自在这神仙街兜售丹药。”
“作为玄鉴司指挥使的师弟,厉武神的一言师,我大可以将你捉去玄鉴司,定个死罪以儆效尤,警示帝都练气士,但是我没有这么做,四舍五入,可不就是救了你一命?”
齐应双闻言一愣,心累之感涌来,只回以冷笑。
要是这么说,全帝都的仙家练气士,岂不是都欠你陆言沉一条命?
简单的寒暄之后,陆言沉话归正题,道:
“这次找老哥,要买几颗高品救命丹药,钱不是问题。”
齐应双也懒得去问身为道门真人,你小子还要问我买药?炼制丹药与修行无异,其中门道多了去了,他捋着胡须,缓缓说道:
“我这里有两颗四品丹药,都可以用作救命,钱……”
“钱不是问题,”陆言沉微笑说道:
“过几日我让人送去丹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