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陆言沉:我有一个朋友
仙子失格 · 英勇的作家k君 · 2,536 字
陆言沉神色如常,强行抚平心中涟漪。
虽说这些小动作,在渡过天劫的大乘境师尊面前,毫无用处就是了。
‘剑碑林弟子失踪,此事除了我,只有以南宫知夜为首的魔教中人,以及剑碑林武夫知晓……等等,师姐那头三花灵猫不会偷偷跟踪我吧?’
‘即便师姐知晓,也不会说出去,所以师尊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作甚?’
‘暮春诗会上我写了一首‘再戮剑碑林’?还是京兆叶氏一案,此时终于水落石出了?’
陆言沉不明何意,与师尊对视着。
皇宫内颇为柔和的宫灯无声散着光晕,拂在师尊陆瑜蘅绝美的脸蛋上,也许就是因了这宫灯的光彩,让陆言沉分辨不清此时师尊眼神中的意味。
“确切的消息么?”师尊轻轻重复了一遍,嗓音在深夜静谧的皇宫御道上,听着分外空灵,“那倒也没有。”
所以师尊你提起此事,是为了什么呢……陆言沉没有流露出太多情绪,跟着师尊不紧不慢走向皇城大门处。
“这次剑碑林下山寻人的两位剑仙,性子皆是刚烈执拗之人,不比卢靖川为人纯善,这两人若是在帝都内苦寻无路,又不得陛下传唤,听些个风言风语,怕是会生出不少事端。”
师尊的嗓音略有停顿,眸光重新望向不远处的巍峨皇城大门,停下了脚步道:
“言沉,你近来若无别事,那便在太虚宫中准备进入画卷秘境一事,山下诸般杂物,就由你师姐去处置,有些因果,沾染得太多,于你修行并无益处。”
陆言沉应了一声,总感觉师尊这话听着怪怪的。
尤其是这般说话的语气,似有似无让他想起了所谓母亲般的叮咛嘱咐。
美人师尊是他的母亲么……
陆言沉看着母……看着师尊的绝美侧颜,及时收敛不该有的心绪,只由暖意充盈心间。
状似随意般,简简单单说了许多,师尊陆瑜蘅像是忽然记起,又问他一句:
“徒儿,京兆叶氏那个叫叶妍的小丫头,你可还记得?”
陆言沉心念电转,回道:
“记得,当初在山门外与她有些小争执。”
不过是些她死我活的小打小闹罢了……陆言沉默默于心中补充一句。
陆瑜蘅轻轻“嗯”了一声,“自从京兆叶氏一族问罪后,叶妍也随之失踪,听说剑碑林最初派下山的那一批弟子,明面上的任务便是寻找门下的几个天骄,其中就包括那位叶氏嫡女。”
夜风穿过御道,带来细微的凉意。
师尊的语气仍旧听不出太多的情绪,陆言沉只好装作第一次听说这些事情。
说起这些旧人旧事,师尊没有任何询问与质问,只说起过往事实。
但是其中的真相,似乎师徒俩心中各有一份真相了。
短暂的安静之后,陆瑜蘅眸光重新落在自家的徒儿身上,
“从今以后,若是剑碑林有人因这些旧事寻你,不必与之纠缠,让他们直接来太虚宫见为师便是。”
就只是这样?这点小事何必特意拿出来说?陆言沉心中略有诧异,随即有些感动,忙点了点头。
“好啦,时候不早了,你去玄鉴司找你的师姐,师尊也要回皇宫与陛下商量些事情了。”陆瑜蘅收回话音,好像陪着自家徒儿走上这么一段路,只是为了说这么几句话。
看着师尊转身返回御书房,陆言沉停步驻足,瞄了几眼师尊的曼妙丰腴身段,直到一袭道袍没入御道拐角,才收回视线,出了皇城。
一路上思量着今夜皇宫内的事情,陆言沉想着想着,在感动之情褪去后,神色逐渐有些古怪。
有没有一种可能,师尊没必要特意离开御书房,与他谈及剑碑林之事呢?
进入山海画卷前,还有一段时间去做准备,师尊完全可以在此之前说……
师尊何必非要冷落女帝,故意与他同行离去呢?
陆言沉回头望了眼身后的皇城,小吸了口凉气,心中思绪层层叠起:
‘师尊是知道我从女帝离歌那里,分来了些国运。’
‘师尊不可能没有察觉到今夜我与女帝种种言语潜在交流……’
‘上一次被师尊堵在御书房里捉奸,师尊虽说没有感知到我的存在,可女帝那副神态根本瞒不住大乘境练气士的神识感知……’
‘而且今夜师尊过于偏向我了,似乎与我图谋一处,一同打压女帝离歌,从她手里拿回了山海画卷。’
‘今夜师尊来到皇宫之前,明明与我说过,她正好有事要找离歌,可是拿走了山海画卷后,直接离开了御书房,只留下女帝一人……可是剑碑林这些事情,又非紧急不能耽误的事,师尊陪我走了一路,完全没有必要啊?’
不会吧?陆言沉一时间眼神尤为复杂,更不必说心中情绪如何了。
假如师尊知道了他与女帝之间的关系,今夜又偏偏如此作为,和他一块“欺负”女帝,然后将他引走后,又折回御书房……
这岂不是他陆言沉对付女子,经常使用的欲擒故纵手段?
‘所以,师尊故意和我欺负离歌,等到离歌心灰意冷,对我的态度冷淡下来,师尊再去安慰她……这样一来,不仅离间了我和女帝的关系,顺带着她们这对好姐妹之间的友谊?!’
陆言沉张了张嘴巴,突然就感觉明明是个夏夜,可头顶却是有着大雪纷飞飘落。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总算是明白了师尊之前看他的眼神意味了。
‘不至于吧师尊,我可是把你当成非亲非故的母亲,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没有任何回应。
也不会有任何回应。
陆言沉使劲揉了揉脸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大乘境后期女剑仙的剑术?
杀人于无形,险些便能斩断他和女帝之间的因果线?
抱着“师尊不会如此对我,一定是我想多了”这般想法,陆言沉心绪沉凝间,快步回到了玄鉴司。
他上到明夜楼,直接赶走师姐那头正在处理公务的黄裙少女,坐到闭目练气的师姐陆清宁身边,双手按住师姐的肩头,将她唤醒。
随后隐去姓名身份,保存他、女帝,以及师尊三人之间的关系,与师姐事无巨细说了今夜发生的事情,末了陆言沉问道:
“师姐,师弟我对你如何,你是心知肚明,我也没求过你什么事情……”
“打住。”陆清宁再一次被自家师弟打断练气,无可奈何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道:
“太虚宫帮你炼丹画符,御书房外给你背锅打掩护,教坊司内护你安危周全,替你隐瞒风流浪荡事,师弟,师姐我是不明白,你怎么能如此自信说出这种话?”
“师姐别打断我,”陆言沉按住师姐的小手,缓了口气问道:
“我且问你,我朋友他的母亲,对他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陆清宁唇角微微撇下,先是看了眼被某人按住了手掌,然后拿他没办法似的,只好应付一句道:
“当局者迷,我就不说师弟你了,可你总该听过一句母亲的闺中密友吧?”
“何意?”陆言沉不解。
“很明显,你的母亲——”
“是我朋友的母亲。”陆言沉强调道。
“好,”陆清宁再度叹了口气,顺着他的话说道:
“你朋友的母亲,很明显知道了你朋友与她闺中密友的亲密关系,于是。”
看着自家师弟似乎有些呆滞的目光,陆清宁及时转开眸光,这才没让嘴角翘起来,可说出话语仍然难掩笑意:
“于是,就是师弟你想的那样,你朋友的母亲为了避免事情失控,只好出此下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