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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8 节

第248章 纸短情长?羞跑的仙女娘娘

仙子失格 · 英勇的作家k君 · 2,427 字

  谁把这定风珠塞进了他的储物袋里?

  陆言沉看着漂浮在半空中,表面温和如玉,内里却是暗蕴数道紊乱气息的定风珠,心中闪过这一好笑念头。

  他又没有天命女主的气运,为何会吸引这法宝?

  而且……

  陆言沉打量少许,发觉这定风珠好像有了几分神智,犹如诞生了器灵。

  定风珠内里隐约传来一种微弱的,仿佛心跳般的搏动,触手颇为温热。

  许是被陆言沉随手触摸了一下,这珠子上上下下漂浮不定,似如一只灵智不低的灵宠见到了主人。

  “这东西是活的?”陆言沉眉头稍有皱起,与仙女娘娘问了一句,便看见通体淡青的定风珠犹如人之颔首般,再度上下起伏了几次。

  法宝通灵,生出了器灵并不罕见。

  但那往往是经过漫长岁月的灵气滋润温养,或是有其他特殊机缘,才得以诞生出器灵。

  而这定风珠,本是虎先锋所有,品秩不高,玄阶而已,神通更是单一。

  能在短短一夜之间,拥有类似于蒙童的原始神智,是因为血祭大阵的影响?

  陆言沉看得眼神古怪。

  先不说这定风珠为何会莫名其妙诞生器灵,只说这东西跟着他,原因为何?

  总不能是因为他人身内有着从女帝离歌那里分来的国运吧?

  陆言沉有所猜测,但并不确定。

  身旁,仙女娘娘凝神观察了片刻,伸出素手,一缕神识探入了暗红与淡青双色交织的珠体上,眸子里闪过几分讶异,再看向陆言沉时,不知道该以何种眼神看他了。

  世间宝物,自是有德人居之。

  可她怎么看陆言沉,都好像与那德字……

  仙女娘娘敛下心思,轻着嗓音说道:

  “是血祭大阵的影响,让这珠子承受了难以想象的血煞气冲击,以至于污染了定风珠内蕴的一点灵性,几重意外之下,珠子便成了这副模样。”

  “神通有何变化?”陆言沉好奇问道。

  他只是个小小观海境练气士,没有大能修士探查分辨世间法宝神通的神识感知。

  仙女娘娘看了他一眼,黛眉轻轻蹙起,再度伸出素手,以神识探入极为血腥浓煞的定风珠内部,强忍着这股让她心烦意乱的气息,嗓音清冷说道:

  “除了原本的定风神通,珠子受血祭大阵影响,异变出了数种新的气息,最为明显的便是珠子内蕴含的血煞气,能够侵蚀、污秽别人的神气灵知,长久携带,可能会影响你的心性,引动心魔;其次,这珠子能够扭曲周围的气息,制造小范围的混乱……还有就是定风珠品相坏得严重,品秩却是提升到了地阶。”

  没再仔细感受,仙女娘娘迅速收回了小手,推开了定风珠。

  陆言沉简单嗯了一声,假装没看见仙女娘娘这种“拿你没办法,只好勉强答应你了”的眼神,心说又不是让娘娘一脸嫌弃地露出胖次,何至于用这般眼神看着他……

  对于受血祭影响,有所异变的定风珠,他想探查珠子的神通有无变化,有个最简单的办法。

  将其炼化,然后打开面板查看详细情况。

  不过,陆言沉对这突然就“认主”的定风珠,多多少少有几分戒备就是了。

  嗯…先去找师姐那只三花灵猫,用占卜的方法确定一下异变过后的定风珠对我有无危害,然后……想想师尊也快出关了,等到师尊出关后,用这珠子当作“太虚宫小真人陆言沉不惧生死,与邪恶势力进行殊死搏斗”的凭证……嘿,机智如我……陆言沉不动声色,将定风珠收入储物袋中,随后让仙女娘娘画了张清净符箓,封禁珠子不断散发出来的浓郁血煞气。

  处理好这邪物珠子,仙女娘娘眸光从陆言沉的储物袋上移开,望向远处金湖客栈早已平息的夜空,转而说道:

  “你说的那个仙人红玉,又让她逃走了。”

  “无妨。”陆言沉并未就天命女主之事多说什么,只含糊笑了笑道:

  “血祭一事因她而起,南疆蛮族与她算是不死不休,玄鉴司也在追查,至少近来一段时日,仙人红玉不会出现在帝都了。”

  以往因为种种原因,陆言沉没法将仙人红玉之事拿上台面上去说。

  如今红玉自己蹦了出来,背上了血祭大阵的黑锅,所以她只要还在大周境内,玄鉴司皆可追查下去。

  毕竟玄鉴司可是号称“凡日月所照,风雨所至,莫不从服”。

  当然,七十年前大周太祖高皇帝手下的玄鉴司,与女帝离歌掌握的玄鉴司,很难相提并论了。

  陆言沉如此想着,披着一夜的月色,与仙女娘娘缓步漫行,回了玄鉴司。

  仙女娘娘找了个借口,将他送到了司衙外,便打算回到太虚宫。

  那份心思终究还是没有放下。

  虽说两人之间,已无了那层淡淡的生疏隔阂。

  陆言沉在小仙女离开之前,忽然轻声笑说道:

  “原来娘娘看见了我写的那四句诗?”

  说的是之前他留在太虚宫偏殿内的“人生若只如初见”那四句还未写完的小诗。

  仙女娘娘微微一愣,黛眉轻轻挑起,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蛋泛起少许红晕,羞恼瞪了他一眼:

  “原来你听见了,故意不理我。”

  “不是不理,”陆言沉转过身子,定定望着同行许久的仙女娘娘,神色认真笑道:

  “诗的后四句,我想着不该写在纸上,因为纸张太浅太薄了,承受不住这份心意。”

  心意?不写在纸上,还能写在哪里……仙女娘娘心头刚冒出这一念想,旋即明白了陆言沉的眼神意味。

  不写在纸张上面,那自然是要写进彼此的心里了?!

  所谓纸短情长,不正是如此?

  仙女娘娘清冷绝艳的莹白脸蛋,飞快染上一层桃花似的薄红,唇瓣张了张,“你,你……你这人……”

  可好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仙女娘娘不自觉地移开眸光,在陆言沉开口之前,猛地一转身,月白色的裙袂扬起,好似受了惊的月光。

  下一息,那抹曼妙清影瞬间消失不见。

  只留下淡淡的清香,拂过站在原地的陆言沉。

  这就跑了?陆言沉准备多时的话语,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望着仙女娘娘身影消失的方向,静静看了片刻,他正想着下次是否要用些含蓄话语表露心迹,这时候,一声猫嚎打断了此间的清幽暧昧气氛,也打断了他的心思:

  “主公!”

  陆言沉嘴角微抽,身子略有些僵硬地转看向猫嚎的地方。

  那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黄裙少女,笑盈盈地盯着他,手里还拎着一只肥猫:

  “真不愧是风流无双的陆真人啊,撩拨女子的心思,可真让我刮目相看。”

  陆言沉问道:“跟了我一夜?陆清宁让你做的?”

  “什么跟踪,说那么难听,只是凑巧在玄鉴司门外遇见了。”黄裙少女手腕一抖,将拎着的肥猫直直甩了出去。

  肥猫陆喵喵在空中完成颇为华丽的转身,啪唧一声跪倒在陆言沉面前:

  “主公,非臣欺上,实乃主公不可溺于女色啊!九洲生死存亡系于主公一人,万万不可因为——”

  陆言沉随手一拍,将这口吐人言的肥猫打进了司衙内,快步走向明夜楼。

  这个师姐,真是大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