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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9 节

第239章 击剑,娘没打疼你吧?(1)

仙子失格 · 英勇的作家k君 · 2,341 字

  碎银似的朦胧月色,泼洒在漆黑一片的湖面上。

  金湖旁,仙家客栈那些个悬空的楼阁,大多已然熄了灯火。

  只余下几处窗口,透着昏黄的光。

  两道融入夜色的曼妙身影,悄然来到湖畔一片密林前。

  距离南疆蛮族使团歇息的客栈极近了。

  两人站在此地,隐约能听见那群南疆蛮子乱喊乱叫的声音。

  南卫夫人萧月兮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暗紫色劲装,勾勒出窈窕丰腴的身姿。

  只不过,这身衣物许是过久没有穿着,将她的身体曲线绷得极紧,两团尤为肥硕丰挺的胸脯,随着她的动作使劲晃悠着。

  萧月兮美目扫过寂静得有些诡异的湖面和客栈楼阁,眉头微微蹙起。

  她身边,少女元瑶身穿一身黑色夜行衣,头发干净利落束起,露出月色下纤细白嫩的脖颈。

  两人奉了陆言沉的命,来到金湖仙家客栈。

  目的倒也明确。

  若是能够离间合欢宗女修与南蛮使团的关系,自然是极好的。

  若是不能也无妨,趁机打晕掳走几个蛮子,制造混乱,以此逼迫合欢宗女修提前进行隐秘谋划。

  说到这隐秘谋划,萧月兮心头泛起了嘀咕。

  合欢宗这群胸大无脑,只知道寻欢作乐的女修,能有什么谋划?

  难道自从她叛离合欢宗后,宗门老人都被赶杀殆尽了?

  心思回落,萧月兮瞥了眼一旁神色郑重,好似在对待人生什么大事的少女,没来由起了些烦躁怒气。

  这丫头,对待陆言沉的吩咐,就好像宫里头的太监听见圣旨一般,简直是个笑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了片刻。

  只有夜风拂过树梢的微响,带来远处湖水拍岸声响。

  这时候,萧月兮忽然转过身,目光落在少女的侧脸上,轻着嗓音,生怕打破这份寂静似的:

  “瑶儿,今夜随我出来前,陆公子可曾单独吩咐你什么?”

  元瑶转身应道:

  “没有,公子只说,今夜让我们见机行事,不要暴露就行。”

  萧月兮审视着少女,唇角勾出一抹弧度,只是没什么笑意就是了:

  “当真只是如此简单?就没有暗中交代你,若是我行事有差,或者……起了别的心思,你就及时动手,以免出现意外,误了陆公子的要紧事?”

  元瑶眼神清澈,摇摇头道:“公子未说过,夫人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萧月兮眼底浮起几分阴郁与怨怒,嗓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在这寂静的湖畔显得格外刺耳:

  “元瑶!你还在我面前装傻?!”

  不等少女回应什么,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

  萧月兮一巴掌摔在了元瑶脸蛋上:

  “我看你是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再这样下去,怕不是假意投降,成了真降!

  这一巴掌突然且力大,打得元瑶的脸蛋猛然偏向了一边,脸颊迅速浮现清晰的五指红痕。

  像是被突然打蒙了,少女偏着脑袋,没有其他动作,几缕散落的发丝落在红肿起来的脸蛋前。

  “谁让你在陆言沉面前,替我答话的?!”萧月兮手掌再度落下,又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接着声声质问:

  “‘我和夫人一定要报仇’?元瑶,谁给你的胆子,替我做主?谁给你的胆子,说出我要找苏慕婉那贱人报仇?”

  见元瑶闷声不答,萧月兮冷笑不已,气愤不已,甚至直接用上了神气,啪啪啪抽打在少女脸蛋上:

  “你是不是觉得,你这个魔徒攀上了太虚宫陆言沉就有了靠山?不把我这个救过你命,将你抚养成人的娘放在眼里了?就可以随意摆布我,替我在他面前表忠心、做决定了?!”

  “是不是!给我说话!”

  又是几下一次比一次重的耳光,狠狠扇掴在元瑶的脸蛋上。

  没能看到少女露出恐惧或是哀求的神色,只静静盯着她看,萧月兮心头好似被刺痛了一下。

  这段时日来,她落入玄鉴司武夫手里,久积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疯狂发泄在眼前这个少女身上:

  “不说话?默认了?”

  嗓音都被气得变了声调,萧月兮一把抓住元瑶胸前的衣衫,将她拉拽到自己面前,咬牙冷声道:

  “小贱人,我告诉你,一日是魔徒这辈子都是魔徒,别妄想改头换面就能做人,没有我,当年你早就死在冬天雪地里头了,没有我,你说不定就要被那群野狗先奸杀活剐了,你的命是我的,听清楚没有?”

  元瑶依旧没说话,萧月兮全身气得发颤,连说了几句好,又是一顿死命的抽打。

  少女的脸蛋红肿起来,嘴角有血迹蔓延开,滴落在了萧月兮的手背上。

  直到萧月兮打得自己手心发麻,气息紊乱,才不得不停下手。

  看着眼前少女肿得几乎变了形,却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蛋,萧月兮心头那股子邪火不知为何,突然就泄了大半,换了一副语气,冷冷说道:

  “你以为陆言沉这般贵人,真看得上你?他不过是看你年轻貌美,有点用处,想玩玩儿罢了!等你没用了,或者被他玩腻了,你的下场只会更惨!”

  元瑶嘴唇微动,含糊不清道:“夫人教训的是。”

  听见这终于认错的话语,萧月兮眼神变化了几下,随即目光浮现几分混着心疼与后悔的复杂情绪。

  也不去管这话突兀不突兀,仓促不仓促,矫情不矫情,萧月兮伸出手,轻轻抚上元瑶破裂的嘴角,替她擦去血迹,动作带着一种如母似姐的温柔:

  “瑶儿……”

  “疼不疼,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合欢宗圣女哪里是我们能招惹的。”

  元瑶嗯了一声。

  “来,快把这疗伤药吃下去,这一顿打,是打在你脸上,疼在娘心里。”萧月兮嗓音软了几分,听着分外哽咽。

  元瑶接过这女人从袖口取出的丹药,看也不看直接吞下。

  萧月兮松了口气,语气愈发可怜:

  “娘也是为你好,为你我母女二人的性命着想,那陆言沉,心思深不可测,我们不过是他用完了随时可弃的东西,在这种人手下做事,一步错就是万劫不复,你怎么能……怎么能不经娘同意,就擅自应下这种要命的事情呢?”

  …………

  被某对母女俩心心念念的陆言沉,此时披上了墨螭斗篷,遮掩人身气息与容貌,步入了玄鉴司地牢当中。

  里面关着一群不知天地南北为何物的剑碑林弟子。

  哗啦一声,锁链打开。

  陆言沉走入暗无天日的狭小房间。

  粗略点过人数,人头对得上女魔头南宫知夜交来的人。

  可惜跑了三个……不过齐新翰他们三个逃走,好像也不全是坏事?这下真成了苦一苦剑碑林,骂名魔教来背了……陆言沉心说希望南宫知夜“不屑于”解释此事。

  见到一黑衣人影步入监牢,被打入困龙钉,封禁人身神气的剑碑林弟子们纷纷用尽仅剩的力气,怒目瞪去。

  陆言沉对此视而不见,微笑说道:

  “今夜诸位运气不错,有半数人能活着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