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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9 节

第177章 蜂蜜柚子酒?以杀字入题(3)

仙子失格 · 英勇的作家k君 · 2,476 字

  ‘长公主为何要帮你说话?’

  仙女娘娘十分不解。

  这个据说与大周女帝极为不睦的长公主,为什么会替女帝手下的人如此费心解释。

  难不成大周长公主也很欣赏他?

  看着神色平静的陆言沉,仙女娘娘心中滋味颇为古怪。

  ‘剑碑林的女修将大周朝廷和仙家门派视为对立,长公主若是还想坐上皇位龙椅,必须对山上修士强硬……’陆言沉心里补充一句,这和他关系并不大,换做是女帝离歌,估计直接让人擒拿这个口无遮拦的女子修士了。

  罪名便是妄图挑拨山上宗门与山下朝廷对立,其心可诛。

  园庭小诗会内,随着长公主的话语落下,气氛一时有些僵住。

  剑碑林的女子修士眯了眯眼睛,不知是借着酒意,还是打心底就是瞧不上山下朝堂的王公将相,冷眼望着大周朝廷的长公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无声对视之际。

  诗会内不少有心人都开始悄然拿起纸笔,如史官一般记录下这一幕。

  如今大周上至衮衮诸公,下至黎民百姓,多多少少都对神凰女帝抱有些许的“不中意”。

  大概女帝离歌终归是个女子,又有神凰二年那起花魁案的影响。

  女帝对于山上仙家宗门的态度,一直被人认为过于小女子气了。

  每每谈及此事,总会有人哭先皇,痛今世。

  其中又最属文官清流们好以此般手段博取名望。

  陆言沉察觉到主座周围那群贵妇人中,似乎有人时不时投来打量探究的目光,便循着感知望去。

  安阳王妃不紧不慢转过眸光,唇角微微翘起,笑着打起了圆场,“殿下且息怒,剑碑林的林仙子也无需动气,年轻人难免心高气盛,依我看,今日暮春诗会本是以文会友,既然有此小小插曲,不若便以这事为契机,再添一桩雅事如何?”

  见长公主轻轻颔首,安阳王妃心里有数,微笑提议道:

  “方才林仙子言语之间,对陆真人的诗才似有质疑,而陆真人恰好今日诗会尚未展露才学,不如两位趁此机会,以诗会友,小试一番?”

  此话一出,主座不少贵妇人点头称是。

  今日诗会本就是场雅兴事,何至于弄得风霜刀剑严相逼呢?

  再者若是真来一出以文会友,化解眼前尴尬事是小,能检验一番这陆言沉是否有真才实学才为大。

  都说一首《蝶恋花》后,大周文人雅士的暮春词作都不必做了。

  所谓珠玉在前,后者何必自取其辱。

  可听来的就是听来了,哪里比得过亲眼所见。

  贵妇人们便由此说开了去,你一言我一嘴的,也不管陆言沉与那剑碑林的女修是否同意:

  “正好咱们给两个年轻人出个题,押个字眼,如何?”

  “不错不错,‘和’字怎样?如今我朝政通人和,今日又逢春和景明,两个年轻人也要心平气和才是。”

  “那就让两人各作诗词一首,不限形式,以一炷香为限,由长公主殿下、安阳王妃和诗会内的贵客女宾共同点评?”

  长公主眸光淡淡,扫了眼剑碑林辈分最大的中年修士,后者目光闪烁,犹豫再三,选择了息事宁人,入京调查失踪弟子一事不必急于一时,便笑应道:

  “有比试,没有彩头算什么,胜者可向另一方询问三个问题,败者需如实回答,如此既全了诗会之雅,也不至让我师门弟子道心蒙尘。”

  长公主尚未应答,只听一道极为冰冷的嗓音响起,落在众人耳畔无异于惊雷炸响。

  “给脸不要?”

  园庭小诗会内,好不容易让贵妇人们言语冲淡的僵硬氛围,再度安静下来。

  陆言沉忍不住侧过视线,看向一旁的痴女郡主,心说郡主殿下不是为他出头的吧?

  剑碑林不愿走下贵妇人们给出的台阶,落的应该是长公主的面子,而非他陆言沉的?

  诗会内的才子佳人们与陆言沉想法类似,瞧见嘉怀郡主冷声斥责,虽有惊奇讶然,但并不多。

  剑碑林坐席处,辈分是林南符师伯的中年修士不敢托大自矜,立刻起身,大声呵斥仍站在原地的林仙子,挥手让几名弟子将她强行拉拽回席,不惜动用神气封禁了林南符的感知,随后向着主座的几位贵妇人欠了欠身,说道:

  “几位夫人提议我看极好,不过南符平日里勤加修炼,疏于诗词歌赋,陆言沉陆公子素有诗名称世,要不允许我剑碑林另选弟子,代替南符出面比试?”

  嘉怀郡主还想说话,但被母亲以眼神制止,只好作罢,半侧过身子看向他,眸光流转几分歉意。

  陆言沉嘴角微动。

  还真是给他出头?

  主座周围,安阳王妃轻轻拍了拍手,将诗会内众人心思重新拉回到年轻人的小比试上,“万仙师的提议,我们没什么意见,不过这事还需陆真人同意才行。”

  陆言沉生怕一旁的痴女郡主来上一句“我不同意”,轻咳一声,淡然颔首道:“你们剑碑林一块上吧,谁作诗作词都行。”

  狂妄!

  说得真是嚣张至极。

  贵妇夫人们忍不住抬眸望向不远处的白衣年轻人,之前看着还挺温文尔雅,颇有古君子作风,没想到行事却是这般跋扈嚣张,一时间纷纷失笑起来。

  安阳王妃眸泛异彩,又仔细打量了陆言沉几眼,待他似有感知看过来,再一次及时移开了视线。

  剑碑林坐席处,不少弟子忍不住了,平日里都是他们甩人脸色,身为仙家第一等宗门,自是高人一等,下山游历更是高出俗子凡夫好几等,哪有今日这般受人侮辱:

  “齐师兄,你我同上,定要叫这姓陆的好看!”

  “我也上,写诗作词谁个不会。”

  “你们都上,那我就不去了……”

  剑碑林弟子们一愣,发现是那日跟随齐新翰去往教坊司喝花酒的同门,当即投以鄙夷目光。

  齐新翰沉默了半响,被师门长辈、同门催促得厉害,好一番犹豫,眼角余光忽然瞄见稷下学宫赵文渊异常畅快饮酒欢笑,不觉握紧了手掌。

  “新翰,此事非你不可。”师伯投来信任鼓励目光,让齐新翰不愿也不敢直视,只能心里默然自嘲一句,你们这群不通诗词文墨的人,看那陆言沉不过是井底之蛙望明月,真正入了诗词一途的人,看见那首《蝶恋花》,才会知道何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正当齐新翰犹豫不决时候,靠近主座的白衣年轻人缓缓站起了身,白衣随着暮春轻风拂动,听他自顾自地说道:

  “我大周以武立国。”

  “太祖皇帝起于微末,提三尺剑,扫清寰宇;神凰帝夙兴夜寐,压服仙门,方才有这万里锦绣山河,生民安康乐业。”

  “玄鉴司斩妖除魔,镇压邪祟,何曾苟且求饶于仙家宗门、妖魔鬼怪,何曾用过一个和字?以杀方能止杀。”

  “今日诗会,本为雅事,确是该用和字,可剑碑林偏有人以杀伐之事质问,那我今日就用‘杀’字入题,作诗一首,诸位以为如何?”

  嘉怀郡主率先起身,倒下了两杯酒水,一口饮尽后,端送给陆言沉一杯,嗓音清清冷冷,与水汪汪的迷离眸子大为不同:“玉婵来为陆真人磨墨。”

  不是姐们,你当这是蜂蜜柚子酒?陆言沉面无表情接过痴女郡主递来的一杯酒水,拿过郡主研磨,沾有墨水的毛笔,写下了五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