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陆言沉:痴女!
仙子失格 · 英勇的作家k君 · 2,155 字
陆言沉不明白。
他能看见的,别人却是不知道的。
这事和嘉怀郡主脱下衣服,然后送到他手里有什么关系。
陆言沉看着手里月白色的布料。
想起前不久嘉怀郡主与他一块离开诗会,沿着花园小径步行着,停在了中庭诗会不远处,然后上演不可思议的一幕。
记得郡主殿下今日诗会,只穿了件宫装长裙。
陆言沉忍不住看向嘉怀郡主。
只穿着一条长裙,这合适吗?
陆言沉微微摇头,收敛起思绪,忽然听见仙女娘娘的讶然嗓音:
‘你,手上怎么多了件女子的衣服?’
她不过是多看了几眼诗会里的热闹动静,陆言沉便不知何时寻来了一件女子衣物?
简直成何体统?
陆言沉默然几息,将布料收入袖中,藏在一储物袋内,平淡解释道:‘娘娘看错了,那不是女子的小衣,是我用来擦去桌案酒水的帕子。’
仙女娘娘抱着胸脯,盯着他看了片刻,显然不信,然后侧过了视线,又看了看距离陆言沉仅一臂之遥的嘉怀郡主。
这位好似冰雕玉琢的郡主殿下,此时端坐在案前,下颔微微抬起,一双素手放于腹前,依旧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清贵冰冷模样。
全然不似能够脱下亵裤,还将这东西送给男子的孟浪女子。
而且模样娇美,身段窈窕,想来平日里见多了男子奉承,不会因为久居深闺有朝一日见到了陆言沉便芳心暗许。
难道真是擦酒的布料?仙女娘娘回想了下方才看到的小亵裤。
确认那就是一件女子穿戴的小衣。
可是陆言沉身边只有嘉怀郡主一位女子,余下的京城贵女皆是在郡主的身侧……
除了这个嘉怀郡主,别无其他女子能够悄悄送来这亵裤。
等等,该不会是?!
仙女娘娘眸光悚然“看着”陆言沉,半是试探半是忍着嫌弃问道:
‘这女子亵裤,不会是你偷偷穿过后,脱了下来,打算送给身旁的嘉怀郡主,想趁着诗会喧哗热闹无人注意此地,轻薄于她吧?’
‘你以为玷污了郡主的清白,便能生米煮成熟饭,让长公主等皇族默然这等丑闻?’
陆言沉嘴角微动,单手捂住脸颊道:‘娘娘,你我相逢已久,难道我在你心里形象竟然如此不堪?’
仙女娘娘默然,没来由想起了昨夜在太虚宫时,自己刚刚闭关醒来,就被这人以各种歪道邪理狠狠轻薄了一番,轻哼了一声道:‘你做了何事,在我心中自然是何形象了。’
‘既然娘娘如此污蔑,那我无话可说。’陆言沉不想搭理这个思绪跳脱奇怪的小仙女,只简单怼了一句道:
‘娘娘不妨想想,谁的师尊、师姐能让天机阁不敢排出胭脂榜的前三甲。’
仙女娘娘自然能听懂这话。
无非就是说他陆言沉的师尊师姐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平日里眼光被养得极高,何至于舍近求远去轻薄郡主殿下。
‘说的好听,我怎么总是听诗会里的人,说起你去教坊司的风流事情?’仙女娘娘撇了撇唇角。
你怎么好的不听,偏偏去听诋毁我的话?这到底是何居心……陆言沉揉了揉眉心,详细与这小仙女解释了一番为了家国大义,他不得不以身入局,自毁清白声誉瞒骗妖族的光辉事迹。
仙女娘娘听得心不在焉,时不时应一声“哦”,眸光落向近在咫尺的嘉怀郡主。
这位郡主殿下,不愧是出身离氏皇族,仅是坐姿便自有一番风韵仪范。
肩背挺得很直,脖颈修长,下颔自胸脯的曲线极为优美,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没有女子媚意,反而充满了天生的贵气与疏离。
嘉怀郡主的脸蛋生得极好,肌肤是常年不见日光的冷白,内里隐约泛着一种病态,五官美艳大气,与主座上的长公主眉眼有几分相似。
但是不同于长公主雍容雅贵的气质,嘉怀郡主气质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冰冷。
郡主殿下的身段被一身绸缎极好的宫装长裙包裹着,但依然能看出身姿的窈窕,胸脯饱满却不显得艳俗,腰肢被玉带束得纤细,更衬得宫裙的裙摆散如流云。
此时这位郡主殿下一双素手交叠身前,眸光清清冷冷注视着诗会内的喧哗。
好似一切的热闹都与她无关。
无论仙女娘娘从哪个角度看去,这都是一位被长公主精心教养,仪态高贵的皇家郡主。
自是不可能做出那等脱下亵裤的放浪形骸事。
自然也无法容忍陆言沉轻薄于她。
仙女娘娘端详了许久,没发觉嘉怀郡主有何异常,便敛去心头疑惑,魂魄作流光飘荡而出,将心思转到了诗会上面。
一直“注意”着仙女娘娘动静的陆言沉,见状松了口气,有些感慨如此反差的郡主殿下,真是让人头大。
……在这种遐想中,陆言沉发觉体内有些热,便寻着酒壶,想要倒一杯酒水解解渴。
然后他就看见嘉怀郡主离玉婵先他一步,拿过了他案头的酒壶,素手似有似无地划过他的手背。
陆言沉见怪不怪,前倾几分身子,抽出师姐留下的那张符箓,挡住左手边仙女娘娘的视线和神识。
在他的右侧,嘉怀郡主将他案头酒壶的酒水全部倒进了她案头的酒壶内。
陆言沉心说还好。
不料这位郡主殿下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神色清冷平淡,落在他人眼中,看不出任何异常,似乎只有陆言沉才能看到嘉怀郡主的水汪汪美眸,再度浮现了淡淡的水雾。
不对……陆言沉心头微悸。
身旁,嘉怀郡主若无其事地,将她面前那只已然空了的,本属于陆言沉的酒壶,纤指微动,悄然送入了她迤逦铺开的宫装裙摆之下,然后用粉嫩脚踝轻轻夹住。
这动作行云流水,仿佛高贵的郡主殿下只是在整理宫裙。
空荡荡的酒壶瞬间便被华美宫裙吞没,隐没在无人得见的阴影里。
陆言沉感觉呼吸有点不畅了。
嘉怀郡主端起了她面前那盏溢出不少酒水的酒壶,壶嘴微倾,清冽甘爽的酒水径直迎向她稍有敞开的领口,沿着精致如玉琢的锁骨,一点点的,不急不缓地倾斜倒下。
冰凉的酒水瞬间濡湿了她胸前的衣料,沿着两团丰盈挺拔的山峦之间的沟壑冲泻而下。
酒香混合着她身上独特的暖馥幽香,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
痴女!陆言沉嘴角轻轻扯动了一下,第一次有了想要离开诗会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