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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4 节

第233章 那你喜欢狡猾的我吗?【基础更5k】

东京1991,从银行职员开始 · 今日手缚苍龙 · 5,151 字

  桐生也哉如实点头:

  “已经很厉害了。”

  相对于他这个连驾照都没考的家伙,已经能够开车上路的惠子,确实值得他真心实意夸一句。

  “快上车,我带你去兜风。”

  宫泽惠子催促道。

  桐生也哉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副驾驶座,伸手拉过安全带。

  车门关上的一瞬间,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宫泽惠子没有急着发动引擎,而是侧过头,看着他说道:

  “桐生君,今天的事……我一直想跟你说谢谢。”

  桐生也哉微微一怔,笑了笑说道:

  “不……这句话谢谢应该我来说才对,今天如果没有你坐在主位上,我们又怎么可能钓上古宇田彦这条大鱼呢?”

  宫泽惠子摇了摇头:

  “我只是按照你说的在做而已。”

  桐生也哉轻轻一笑道:

  “好了,我们之间没必要争执这些东西,不过今晚也算互相道过谢了。”

  “所以亲爱的宫泽小姐,你想带我去哪里兜风呢?”

  宫泽惠子被他一句“亲爱的宫泽小姐”说得耳根微微一热,连忙把目光移回前方,发动引擎。

  “你坐好就是了。”

  黑色丰田皇冠在夜色里滑出,沿着江坂安静的街道驶向主干道。

  然后车子沿着国道往南行驶,穿过几条灯火稀疏的街道,上了通往大阪港方向的高架。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海水的咸味和初夏的暖意。

  大约二十分钟后。

  车子在一片视野开阔的临海区域停下。

  前方是大阪港的夜景,码头上的吊车和仓库在夜色里只剩下深色的剪影,海面上倒映着远处城市的灯光。

  宫泽惠子熄了火,解开安全带,然后也学着桐生也哉的样子把座椅往后调了一些,靠进椅背里。

  两个人就这么并肩坐着,看着远处的海面。

  安静了一会儿,宫泽惠子忽然开口:

  “桐生君……你觉得,叔父他……会满意今天这个结果吗?”

  夜色在海面上铺开,远处集装箱船的灯光像星星一样缓慢漂移。

  桐生也哉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座椅里,目光落在那片被城市灯火染成暗橘色的天际线上,像是也在想这个问题。

  过了片刻,他轻轻嗯了一声。

  “我想他会满意的。”

  “原专务想要的,除了让宫泽集团发展得更好。他临走前最放心不下的一点就是你了。”

  “而现在大仇得报,临空城的催命符也即将甩出手,集团也将迎来发展喘息的时刻。”

  “无论从哪一点来说,他应该都会感到欣慰的。”

  宫泽惠子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

  “可他不在了。”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得微微晃动。

  她转过头看着海面,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叔父还在,看到今天这一幕会是什么表情,他大概还是会皱眉头,装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然后说一句还可以啊惠子。”

  她说到这里,自己先轻轻笑了一声。

  “他一向是这样,嘴上从来不肯好好夸人。”

  桐生也哉笑了笑:

  “那这个评价,应该已经很高了。”

  宫泽惠子没有否认,脸上挂着笑容,目光又重新落回海面上。

  桐生也哉侧过头,借着远处港区模糊的灯光看了宫泽惠子一眼。

  “惠子。”

  宫泽惠子转过头来,目光与他在昏暗的车厢里相遇。

  “嗯?”

  “想下去走走吗?”

  她微微一怔,随即点了下头:

  “好啊!”

  两人推开车门,夜风立刻涌了进来。

  桐生也哉绕到驾驶座那边。

  宫泽惠子刚从车里下来,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几缕发丝拂过脸颊,她抬手拢了一下。

  两人沿着堤岸往前走。

  脚下是粗粝的水泥路面,再往外就是被海水常年冲刷得光滑的礁石和一小片沙滩。

  “桐生君。”

  宫泽惠子偏过头看着他,夜色里她的眼睛很明亮:

  “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觉得,大阪港的夜景还挺好看的。”

  夜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初夏特有的咸湿气息,吹动了她身上的裙摆。

  “以前没来过?”

  “来过,小时候父亲带我来过一次。”

  “那时候这里到处都是工地和围挡,我那时候还小,只觉得到处都是灰,一点都不好看。”

  “不过今天不一样。”

  宫泽惠子说这句话的时候,转过头望向桐生也哉,露出满是笑意的眉眼:

  “今天和你在一起,我才发现原来这里其实也很好看。”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

  桐生也哉侧过头看着她。

  她的侧脸在夜色和远处港区灯光的交织中显得格外柔和。

  两人的目光在海风中相遇,多了一丝暧昧的气息。

  但宫泽惠子没有移开目光,反而往前走了小半步,距离近到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体温透过衬衫传过来。

  然后她伸出手,手指慢慢穿过他的指缝,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惠子……”

  桐生也哉低声叫了一句她的名字。

  宫泽惠子没有回答。

  然后她微微侧过身,把额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就这样安静地站着。

  然后她轻声说道:

  “桐生君。”

  “我好像……又任性了。”

  她靠在他肩上,海风把她垂落的发丝吹得轻轻拂过他的手臂。

  桐生也哉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她乌黑的发顶,然后开口:

  “这不是任性。”

  宫泽惠子没有抬头,只是脑袋又往他的怀里钻了钻:

  “那是什么?”

  “是勇敢。”

  话音落下的同时,桐生也哉轻轻将宫泽惠子拢进了怀里。

  夜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吹动了她身上的裙摆,也吹乱了她耳边的碎发。

  宫泽惠子没有任何动作。

  她就那样靠在他肩上,贪恋着那一瞬间的温暖和安宁。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开口:

  “桐生君……我总觉得,过去这两个月,比我过去二十年加起来还要漫长……”

  桐生也哉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他感觉得到,宫泽惠子心中的压力,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卸下来的。

  “有时候我早上醒来,还会恍惚一下,觉得父亲还在楼下看报纸,叔父也经常过来做客……”

  “可等我真的清醒过来,才发现那些都只是错觉。”

  “只有每次看到你的时候,我才会觉得……我的人生好像还没有那么槽糕。”

  桐生也哉低下头,看向那张微微扬起的俏脸。

  “惠子,你要是继续这样说下去,我恐怕会觉得自己比银行行长还重要了。”

  宫泽惠子怔了一下,轻轻一笑,那明媚的样子让人心中荡漾。

  她将自己身体的全部都紧靠在桐生也哉的身上,然后轻声细语说:

  “因为你本来就很重要。”

  “对我来说。”

  这句话说得坦荡又自然,不带任何的迟疑。

  桐生也哉低头看着她,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被海风吹乱的发丝。

  夜风裹着海浪的低语,在两人之间盘旋。

  桐生也哉低下头,看到宫泽惠子正仰着脸看他。

  那双眼睛里映着远处港区的灯火,也映着他的倒影。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抬起手,指尖轻轻拨开她脸上被风吹乱的发丝,把它拢到她耳后。

  指腹擦过她耳廓的时候,他明显感到宫泽惠子身上一触即逝的微颤。

  宫泽惠子的呼吸似乎停滞了半拍。

  然后她鼓起勇气。

  慢慢踮起脚尖。

  桐生也哉察觉了她的心意,轻轻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然后他便准备退开。

  可宫泽惠子却用两只手勾住了他的脖颈,没有给他后退的机会。

  “桐生君。”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海风吞没:

  “你不能总是这样……”

  “怎样?”

  “不能总是这样……点到为止,然后退回去,这样我会很伤心的。”

  宫泽惠子的眼神,比海面的灯火还要明亮:

  “而且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却又怕靠得太近会跨过什么界线。”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你没做完的事,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那些事情和感情,根本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

  “我帮你,和你帮我,从来就不冲突。”

  桐生也哉低头看着她,轻声说道:

  “惠子……”

  海风从两人之间穿过。

  她往前又走了半步,将自己的身体紧紧贴着桐生也哉,然后脑袋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隆隆的心跳:

  “桐生君,我不是那个在酒店门口跟你说‘能不能一直陪着我’的惠子了。”

  “那时候我是害怕,是孤独,是刚失去父亲、又被叔父逼到墙角的人。”

  “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现在站在这里,是我自己想清楚之后,作出的选择。”

  夜风裹着海浪的低语从暗处涌来,像是一整片海的呼吸都倾注在两人之间。

  桐生也哉的目光低垂,落在她那张仰起的脸上。

  他说不清这一刻是海风让他心软,还是她言语里的恳切让他终于放弃了所有距离。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

  “惠子,我听到了。”

  “我听到了。”

  宫泽惠子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轻轻地踮起脚尖。

  桐生也哉也没有再犹豫。

  对准宫泽惠子的嘴唇,轻轻贴了上去。

  在这个吻里,两人同时停住了呼吸。

  嘴唇相触的一瞬,像是有电流从交叠的地方窜开,顺着脊椎一路向下。

  桐生也哉感觉得到她的唇瓣微微发凉,带着海风的余温与些许颤抖。

  “紧张了?”

  桐生也哉回退了几厘米,但两人的鼻梢仍然相贴,他打趣问向宫泽惠子。

  宫泽惠子抿了一下嘴唇,那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她的耳根烫得像是被海风里的盐粒灼烧过,她别开视线,想逞强说“才没有”。

  可声音一出口就全然变了:

  “一点点……毕竟这……”

  “是我第一次接吻……”

  桐生也哉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笑了一下。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不熟练的话——”

  “那就再来一次。”

  这一次,像是怕她再逃走一般。

  桐生也哉用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步。

  宫泽惠子的膝盖微微发软,整个人被他的力道牵引着往前倾,几乎整个人都跌进了他的怀里。

  然后他低下头,再一次吻住了她。

  和刚才蜻蜓点水的试探完全不同,这一次他带上了一些力度,含住了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像在品尝一颗刚摘下来的浆果。

  等到她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之后,桐生也哉才稍稍退开,让她喘一口气,然后换了个角度重新吻了上去。

  这时候,宫泽惠子的大脑是空白的。

  她曾经设想过很多次,如果有一天她和桐生也哉真的接了吻,那会是什么感觉。

  她想那应该是很浪漫很激烈的,像电影里演的那样,两个人抱在一起,音乐响起,镜头旋转。

  可真正发生的时候,她才发现所有的想象都是徒劳的。

  他的嘴唇比她想象中要更干燥一些,带着夜风和属于他的淡淡温热。

  桐生君吻得并不急切,甚至可以说是耐心到了一种令人心慌的地步。

  每一寸触碰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先试探,再确认,最后收拢,像是要亲吻她的每一寸灵魂。

  宫泽惠子在这热烈之中慢慢失去了力气。

  她的指尖慢慢从他的后颈松开,滑到他的肩头,然后攥紧了他衬衫的布料。

  就算如此,她仍笨拙地回应着他。

  她的牙齿又磕到了他的下唇,与其说是磕碰,不如说是一次慌乱而柔软的摩擦。

  宫泽惠子觉得自己的耳朵里像是灌满了海浪的回声,远处货轮的汽笛声、堤岸下礁石间水流的咕咚声。

  这些声音全都搅在一起,最后变成一片温柔的嗡鸣。

  可最清晰的,是他嘴唇的温度,是两个人交错在一起的呼吸。

  直到感觉宫泽惠子有些气竭之后,桐生也哉才慢慢放过了她

  他垂着眼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点笑意:

  “第二次怎么样?”

  宫泽惠子睁开眼,眨了眨,然后别开视线看向远处的海面。

  “什么……怎么样……”

  说话间,她的耳根的红色已经从耳廓蔓延到脸颊,像被晚霞染过一样。

  “第二次的感觉。”

  桐生也哉的声音里笑意更明显了。

  “就知道欺负人。”

  宫泽惠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瞪了他一眼。

  可是那一眼里根本没有半点杀伤力,湿漉漉的瞳孔里却满是远处港口灯火的温柔。

  随即,她哼了一声:

  “桐生君你这个人真的很过分……”

  “嗯?哪里过分了?”

  “明明知道我会害羞,还偏要问,你肯定是故意的。”

  “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桐生也哉承认得理直气壮,连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宫泽惠子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回他。

  “你这个人……”

  她憋了半天,最后只憋出这么半句。

  “我这个人怎么了?”

  桐生也哉微微歪了一下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宫泽惠子别过脸去不看他,但她忘了自己的手还被他握着,指尖无意识地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

  “你这个人……太狡猾了。”

  桐生也哉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反驳。

  他往前走了小半步,宫泽惠子的背就贴到了堤岸边的护栏上。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耳廓。

  “我狡猾?”

  温热的呼吸扑在耳畔,宫泽惠子几乎是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整个人往护栏上又靠了靠。

  “那……”

  他故意停了一下,看着她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血变红:

  “那你喜欢狡猾的我吗?”

  这句话问得太坏了。

  宫泽惠子猛地转回头来,脸涨得通红。

  她张了张嘴,那句“不喜欢”明明已经到了舌尖,可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之后,那三个字就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她咬了咬下唇。

  “明知故问……”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嗯?”

  桐生也哉故意把耳朵凑近了一些:

  “风太大,没听清。”

  宫泽惠子气得抬手在他胸口锤了一下。

  “桐生君!”

  力道不重,撒娇的意味多于恼怒。

  桐生也哉被她锤了一下,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

  “这下听清了。”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里带着笑:

  “是喜欢。”

  宫泽惠子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海风从两人之间穿过,把她的头发吹得扬起又落下。

  她仰着脸,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

  “那……以后不许再‘点到为止’了。”

  桐生也哉微微一怔,随即低低笑了一声,握住她的手又收紧了一分:

  “好。”

  “那说好了。”

  宫泽惠子抬起头来:

  “拉勾。”

  “拉勾?”

  “嗯,拉勾。”

  她松开被他握着的手,伸出右手小指,认认真真地举到他面前。

  桐生也哉看了她两秒,然后伸出自己的小指,勾了上去。

  然后两个人同时用力,勾在一起晃了两下。

  “盖章。”

  宫泽惠子说完,又用拇指和他的拇指轻轻碰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完成了一件顶重要的大事,心满意足地松开手,重新靠回他怀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了。”

  “好了?”

  “嗯,盖过章了,反悔的话会遭报应的。”

  桐生也哉忍不住笑了一声:

  “什么报应?”

  “下辈子投胎变成一只海鸥,每天被大阪港的游客喂到飞不动。”

  “……这个报应还挺可爱的。”

  “可爱什么,海鸥的寿命只有二十年,我才不要你活得那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