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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2 节

第170章 弥生和子【三更求月票】

东京1991,从银行职员开始 · 今日手缚苍龙 · 2,230 字

  桐生也哉立刻还礼,微微欠身:

  “弥生夫人,打扰了。我是三菱银行大阪支店的桐生也哉,和水奈桑是同期入职的同事。”

  “桐生君……”

  弥生和子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嘴角浮起一个浅浅的笑意:

  “水奈在电话里经常提起你。果然是个很有精神的年轻人呢。”

  佐佐木健太也赶紧上前一步,鞠躬的幅度比平时大了一些:

  “弥、弥生夫人您好!我是佐佐木健太,和弥生桑也是同期!后勤课的!啊,不过下周就要调到融资审查课了!请多多关照!”

  有马贵将跟在他身后,微微欠身:

  “有马贵将。国际融资课,同样下周调融资审查课。打扰了。”

  弥生和子一一回礼,目光在每个人脸上都停了一瞬。

  然后她侧过身,从玄关的鞋柜里取出三双拖鞋,整整齐齐地摆在地板上。

  “请进吧。茶已经备好了。”

  桐生也哉换了拖鞋,踩上走廊的地板。

  走廊很长,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像是百合,又像是栀子。

  弥生水奈走在最前面,脚步比平时轻快了许多。

  她在家里的样子,和银行里完全不同。

  在银行里,她总是低着头,说话也轻声细语的,但在家里,她的脚步却很轻快。

  “这边走。”

  弥生水奈把三人引向走廊尽头的一间客厅。

  障子门拉开的一瞬间,桐生也哉的目光微微一凝。

  客厅比他想象中还要大。

  约有二十叠,铺着深绿色的榻榻米,壁龛里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画的是岚山的景色。

  客厅的一侧是整面落地窗,窗外是一个精致的和风庭院。

  石灯笼、苔藓、蹲踞、枫树、松树、还有一座小小的石桥跨在一条干枯的山水溪流上。

  佐佐木健太站在落地窗前,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这……”

  他转过头,看向弥生水奈,声音都有些发飘:

  “弥生桑,这是你家?”

  弥生水奈站在客厅中央,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了一下脑袋。

  “……嗯。怎么了?”

  佐佐木健太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庄重的语气说道:

  “没什么。我只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有马贵将走到他旁边,目光从庭院里扫过,最后落在那座石灯笼上。

  “那座灯笼,是江户时代的吧。”

  弥生水奈眨了眨眼:

  “好像是……我听管家爷爷说过,是从旧宅搬过来的。具体哪一年,我不太清楚。”

  有马贵将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弥生和子端着茶盘走了进来。

  茶盘上摆着五只茶杯和一壶刚沏好的煎茶,茶香在空气中慢慢弥散开来。

  她跪坐下来,把茶杯一只一只地放到每个人面前。

  动作很轻,没有声音。

  “请慢用。”

  桐生也哉双手端起茶杯,低头看了一眼。

  茶汤是清澈的浅绿色,几片茶叶在杯底轻轻舒展。

  他轻轻吹了一下,抿了一口。

  茶香清冽,带着一点淡淡的甘甜,在舌尖上缓缓化开。

  “很好喝。”

  弥生和子坐在上座,双手交叠放在膝前,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桐生君喜欢就好。”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桐生也哉脸上,语气温和而自然:

  “水奈在银行里,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吧?”

  弥生水奈正在喝茶,闻言差点呛到:

  “妈妈……”

  “没有。”

  桐生也哉放下茶杯,语气认真:

  “水奈桑在营业部工作很努力。她经手的资料,整理得越来越规范,营业部的武井课长也夸过她好几次。”

  弥生和子的眼睛里多了一点笑意,看向弥生水奈。

  弥生水奈低着头,耳尖又红了,小声嘟囔了一句:

  “前辈……你不用帮我说话……”

  “我可没有帮你说话。”

  桐生也哉笑了笑:

  “我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弥生水奈的耳朵更红了。

  佐佐木健太坐在旁边,看看弥生水奈,又看看桐生也哉,然后低头喝了一大口茶,表情明显是在吃瓜。

  有马贵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

  “茶不错。”

  “……你就只会说这个吗?”

  佐佐木健太压低声音。

  “不然呢?”

  有马贵将也压低声音:

  “像你一样,每句话都在展示自己对‘有钱人家’缺乏免疫力?”

  “我那不是缺乏免疫力,我那是正常的社交反应!”

  “正常的社交反应,就不应该在别人家门口大声大叫。”

  “……你能不能有一天不拆我台?”

  “不行,这是我人生为数不多的爱好。”

  “可恶!你终于说出口了是吗?决斗吧有马!!”

  “幼稚!”

  “……”

  佐佐木健太深吸一口气,含恨把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

  客厅里的气氛慢慢松弛了下来。

  弥生和子又替他们续了一次茶,然后起身,说要去厨房准备午饭。

  “今天人多,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还特意请了隔壁的太太来帮忙。”

  她走到门口,回过头,目光从四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弥生水奈身上。

  “水奈,好好招待客人。”

  “嗯。”

  障子门轻轻合上。

  客厅里只剩下四个人。

  窗外的阳光落在庭院的石灯笼上,把青苔照得更加鲜绿。

  有马贵将推了推眼镜,忽然开口:

  “弥生桑。”

  “嗯?”

  “你家的庭院,是‘渡月’造园的作品吧。”

  弥生水奈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像是……我听管家爷爷说过,祖父当年请的是京都一家很有名的造园师。”

  有马贵将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但佐佐木健太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庭院里停留了很久,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那是他有马贵将难得露出感兴趣的神情。

  佐佐木健太压低声音,凑到有马贵将耳边:

  “你不是说你对有钱人家没兴趣吗?”

  有马贵将没有看他,语气平淡:

  “我对造园有兴趣。”

  “造园和有钱人家有什么区别?”

  “造园是艺术,有钱人家是背景。”

  有马贵将顿了顿:

  “你参观美术馆的时候,会因为在美术馆里看到有钱人而震惊吗?”

  佐佐木健太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桐生也哉坐在窗边,看着庭院里的景色,轻轻呼出一口气。

  京都的五月,阳光刚好,不热不燥。

  风从庭院里吹过来,带着青苔和泥土的气息,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花香。

  弥生水奈坐在他身侧,安静地替他续了茶。

  “前辈。”

  “嗯?”

  “今天……你能来,我很开心。”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被人听见。

  桐生也哉转过头,看着她。

  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耳边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我也是。”

  他笑了笑:

  “谢谢你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