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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8 节

第106章 花山院泷【二十六更求月票】

东京1991,从银行职员开始 · 今日手缚苍龙 · 2,208 字

  桐生也哉说完地址后。

  会议室里先是安静了半秒,紧接着,山田正和立刻站了起来:

  “出发。”

  他说得极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千早,你留守银行。”

  “桐生……有马、佐佐木,跟我一起。”

  “明白。”

  桐生也哉立刻起身。

  有马贵将也推了推眼镜,跟着站了起来。

  唯独佐佐木健太瞪大了眼睛,惊讶道:

  “现在就去?”

  山田正和点头:

  “不错,去晚了可能被国税局捷足先登了。”

  桐生也哉点点头:

  “我们要做的,就是赶在梶原正藏把东西转走、国税局封查之前,先把现场钉住。”

  千早百合也站了起来:

  “我留在支店,继续整理东大阪精工的主案卷和资产材料。你们到了现场,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拜托了。”

  山田正和说完,已经大步往外走。

  三名年轻力壮的年轻人也跟随其后。

  十几分钟后,一辆深色公务车从三菱银行大阪支店地下停车场驶出,汇入夜色中的御堂筋。

  ……

  而与此同时,大阪国税局那边,也已经动了起来。

  夜里九点五十分。

  大阪国税局,大手前合同厅舍。

  整栋楼大部分办公室都已经熄了灯,只有三楼尽头的一间临时作战室还亮着光。

  花山院泷站在桌前。

  他没有坐下,只是微微俯身,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拿着铅笔,目光冷冷地扫过那几行字。

  昭和町三丁目。

  12番5号。

  所有权登记名义人:松下纱荣子。

  购入时间:昭和六十三年十二月。

  首付款三千八百万円。

  装修款八百二十万円。

  住宅月供,持续由固定账户入金。

  而在那几笔月供付款的前一日,东大阪精工株式会社的法人账户里,都有金额极其接近的“材料款”“设备预付款”“福利厚生费”支出。

  看起来绕了几道弯。

  可在花山院泷眼里,这些弯路称不上隐蔽。

  他盯着那几行数字看了两秒,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总算找到了。”

  花山院泷今年二十九岁。

  在大阪国税局内部,他一直是个异类。

  国税局里并不缺年轻的精英,也不缺从大藏省、国税厅一路下来的职业官僚。

  真正让他显得格格不入的,是他的出身。

  花山院家,京都旧华族。

  战后华族制度虽然早已废止,可某些姓氏背后积累下来的关系网、门第意识和政治资源,并不会因为一纸制度而消失。

  他的祖父曾经担任过大藏政务次官,父亲是自民党内有名的大藏族众议院议员,母亲一族则和关西几家大型建设会社、地方金融机构关系极深。

  从出生那一刻起,花山院泷就不是被当作普通孩子养大的。

  别家晚餐桌上聊的是考试成绩、棒球队、暑假旅行。

  花山院家的晚餐桌上聊的却是派阀平衡、预算分配、选区后援会、地方议员的忠诚度……

  他在十二岁的时候,就能够听懂成年人话里那些没有说出口的利益交换。

  按花山院家的安排,他本该从东京大学法学部毕业,考进大藏省,熬几年资历之后回到父亲身边做政策秘书,再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接班,进入众议院。

  这是最稳妥,也最体面的路线。

  但花山院泷却主动选择先到国税厅体系,随后又要求下到大阪国税局检查部。

  这在很多人看来,是一种不必要的绕路。

  甚至有人私下说,他只是政治世家的少爷下来镀金,查几个案子,攒一点履历,几年后就会回东京从政。

  这种猜测并不全错。

  花山院泷确实准备从政。

  他也从来没有掩饰过这一点。

  他只是觉得。

  税务,是最适合他的舞台。

  在花山院泷看来,政治的本质不是演说,也不是选票。

  而是钱。

  钱从哪里来,经过谁的手,流向哪里,又被谁藏起来。

  只有看懂钱的路径,才能看懂这座城市真正的权力结构。

  国税局,就是最适合观察这一切的地方。

  他喜欢这里。

  喜欢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人用假发票、借名账户、亲族公司、情人公寓和海外存款搭出来的迷宫。

  然后,再狠狠撕碎他们。

  这时,一名年长些的事务官低声说道:

  “花山院调查官,阿倍野那边的房产登记已经确认。名义人松下纱荣子,三十六岁,过去在东京一家俱乐部工作,一直跟梶原正藏保持着亲密关系,今年三月份回到大阪。”

  “松下纱荣子没有稳定收入记录,单独购入12番5号,资金来源明显不自然。”

  另一名年轻调查官补充道:

  “装修合同也对上了。装修公司收款账户里,有一笔来自东大阪精工关联付款的资金,中间隔了一家工务店。”

  花山院泷点点头,把资料合上。

  “出发。”

  几名调查官立刻应声。

  可就在这时,站在门边的一名年轻事务官却迟疑了一下,小声说道:

  “花山院调查官……现在就去,会不会太急了?”

  会议室里顿时一静。

  那名事务官似乎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变化,或者说,他已经说出了第一句,便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

  “梶原正藏在大阪也算有些关系。毕竟只是情妇名义购房,证据链还差最后一环,我们现在过去,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花山院泷合上文件夹的动作停住了,缓缓抬起眼。

  那名年轻事务官的喉结动了一下,脸色终于有些发白。

  “你刚才说什么?”

  花山院泷问。

  那名事务官勉强挤出笑容:

  “我只是担心……”

  话还没说完。

  花山院泷已经快步走到了他面前。

  下一秒,他的右手忽然探出。

  五指如钩,隔着西装裤裤裆猛地一捏。

  年轻事务官整个人瞬间僵住。

  所有人都隐约听到了鸡蛋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这名年轻事务官脸上的血色刷地褪尽,双膝一软,几乎当场跪倒在地。

  “呃——!”

  他死死咬住牙,声音却还是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旁边几名调查官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没有人敢说话。

  花山院泷低头看着他,冷冷道:

  “我说出发,你耳朵聋了吗?”

  年轻事务官额头上已经渗出冷汗,嘴唇颤抖,却还是挤出了一句:

  “抱歉……”

  花山院泷这才松开手。

  那名事务官立刻捂着下身蜷缩下去,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花山院泷却像只是掸掉了一粒灰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后大步向门外走去。

  “目标,阿倍野。”

  几分钟后,两辆黑色公务车从大阪国税局地下车库驶出。

  车灯划开大手前深夜的街道,直奔阿倍野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