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被妹妹杀害,鸠占鹊巢的杜鹃
东京文豪,从被大小姐追求开始 · 是云铃哒 · 4,696 字
“噢?单身怕了?我看姐姐是害怕了吧?”若宫悠叶从身后掏出菜刀,身体摇摇晃晃地靠近姐姐,眸子失去高光,嘴角却微微勾起,俨然一副进入病娇状态的模样。
“妹…妹妹…你…千万别冲动…有事好…好商量。”
若宫汐里瞧见若宫悠叶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菜刀,吓得浑身发颤,踉跄着后退两步,却被身后的箱子绊倒,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白衬衫下鼓囊囊的傲然之物也跟着颤了颤。
下一秒,她还没来得及顾及臀部的痛感,头顶便被妹妹的阴影笼罩,心里猛地一沉,紧接着抬眼对上了妹妹手中明晃晃的刀刃。
死亡的威胁让她浑身战栗,碎花裙下的双腿抖得愈发厉害,频率甚至不输帕金森患者。
“救…救命…我日后再也不敢了…”若宫汐里狼狈地泪流满面,仰起脸想要求饶,妹妹却丝毫没有给她机会。
那把菜刀径直朝着她的面门刺来,看这架势,妹妹竟是要为了一个男人,对她这个姐姐痛下杀手。
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她脑海里闪过走马灯,从出生到此刻的画面如幻灯片般接连浮现。
真的要死了吗……
如果人生能重来…真想尝尝男人的滋味,整整二十四年都未曾体验过,实在太过失败。
若有来生,真希望夺走凉宫君童贞的人是我,嗯…最好能在十三岁前就遇见凉宫君,这样便能弥补国中、高中、大学都没谈过恋爱的遗憾了。
说不定还能和懵懂的小凉宫在家里一起学习保健课的知识,可这样的人生,真的会有吗?
还有好多心愿没能实现,我真的不想死…
强烈的求生欲在最后一刻充斥着若宫汐里的脑海,即便肾上腺素急剧飙升,身体却僵硬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刃落下,她绝望地闭上眼,准备接受自己的命运。
她甚至已经想到,病娇妹妹杀了她之后会如何处理尸体,无非是切成块冻进冰箱,再分批用黑色塑料袋运出去,抛进下水道、臭水沟里。
也不知道凉宫君会不会为她的死伤心,那个人那么温柔,一定会的吧,可惜,自己再也没有机会跟凉宫君说一声抱歉了。
对不起啊,之前逼着你做了那么多不情愿的事。
一秒、两秒过去,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若宫汐里缓缓睁开眼,两行热泪顺着姣好的面颊滑落,那把闪着银光的菜刀并没有扎在她身上,而是落在了距她不到五厘米的地面上,刀旁还落着一截黑色长发,分明是她的头发。
没,没死。
原来只是割掉了一截头发。
真是吓死她了。
“姐姐…我不会把凉宫老师让给你的,要是姐姐识相,就趁早退出。”若宫悠叶居高临下地看着鸭子坐在地上、吓得浑身打颤的姐姐,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
见姐姐半天没反应,她又用甜软却阴冷的语气补了一句:“凉宫老师是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我讨厌所有靠近他的人,要是她们都能消失就好了…不,她们一定会消失的。”
望着妹妹病娇到近乎癫狂的模样,若宫汐里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她不明白悠叶为何会变成这样,又或者…悠叶本就是这样的性格。
无论如何,她都必须提醒凉宫君小心妹妹,被一个货真价实的病娇盯上,绝非好事,忽然察觉到妹妹的目光扫来,她的精神瞬间再次紧绷。
若宫悠叶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瞥了眼姐姐依旧抖个不停的双腿,还有被地上水渍浸湿的裙子,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抱歉姐姐,吓到你了,衣服都弄湿了,你再去洗个澡吧,这里我来收拾,今天的事,不许跟任何人说哦。”
“好、好的…”若宫汐里这才发觉自己坐到了一滩温热的液体上,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被妹妹吓成这副样子,也太丢人了。
………
三天后。
“看恐怖片被吓到失禁…我没有过耶,不如说我知道会害怕,所以压根不看恐怖片,前辈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啊?是想邀请我去看电影吗?”梳着双低马尾的铃木由佳疑惑地歪了歪头,泛着桃色爱心的眼睛紧紧盯着桌子对面汐里前辈硕大的傲然之物。
她边欣赏着,边拿刀叉切起餐盘里的蛋糕放进嘴里品尝,仿佛品尝的不是蛋糕,而是前辈的傲然之物。
若宫汐里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若是凉宫君用这样直白又带着侵略性的目光看她,她会满心欢喜,可被同性这般盯着,只觉得莫名渗人。
她和铃木由佳曾就读于同一所高中,同属将棋社团,是前后辈关系,高中时关系还算不错。
可直到高中三年级那年,铃木由佳突然向她告白,两人的关系便就此疏远。
若宫汐里一直刻意躲着这个后辈,高中毕业之后更是断了联系,本以为从此再无交集,没想到铃木由佳会突然联系她。
这也不是两人毕业后第一次见面,上一次还是同学聚会前,她找凉宫君假扮男友当挡箭牌的时候。
“由佳,你搞清楚,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们之间不可能,我也不会邀请你去看电影的。”若宫汐里说得十分直白,拍了拍胸脯,义正词严道:“更何况我是直的,对同性没有半点兴趣。”
“前辈真不考虑一下吗?我不介意你有男朋友的。”铃木由佳眉眼低垂,一脸失落,舔了舔指尖沾着的奶油,声音酥软勾人:“意大利面在湿之前,不也是直的吗?”
砰!
若宫汐里一拍桌子站起身:“你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见她动了怒,铃木由佳也不再打趣,清秀的脸上扬起笑意:“前辈还是和以前一样直率,我开玩笑的啦,自由的鸟儿快要被关进笼子了,在失去自由之前,想再看一眼曾经仰慕的人,前辈都不肯满足我吗?”
“失去自由?你干什么了?猥亵少女被警察盯上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早点去医院看看,矫正一下性取向…”若宫汐里苦口婆心地劝说道,她总觉得学妹喜欢女生实在可惜,不然以学妹的条件,想必会有不少男生追求。
只能叹一句世事无常。
听说学妹原本并非如此,是因为小时候被亲生父母虐待,才恐惧男人,好在学妹的父母都已过世,也算是一件幸事。
………
铃木由佳的确只是来找前辈叙旧,两人在咖啡厅聊了不到半小时,一块蛋糕都没吃完便分了手,她不太熟练地打开咖啡厅外黑色轿车的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驾驶位的司机恭敬地开口:“由佳小姐,夫人吩咐您先回一趟会社,之后再前往浅月神社。”
“知道了。”
铃木由佳慵懒地舒展了下身子,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她透过车窗看着自己清秀的面容,嘴角微微上扬:“先不去妈妈那里,开车去商店街的便利店,我去看看我那个不懂事的姐姐。”
千代田区的咖啡厅距离江户川区有一段路程,不过开车没多久便到了,下车后,铃木由佳正好看见身着灰色工作服的铃木纯音,正抱着箱子在店里整理货架。
自从被父母停掉银行卡后,铃木纯音本想凭自己的能力找工作自力更生,原以为凭着海归的身份会被各大会社争抢,结果却事与愿违。
她大学主修都市环境工学,在泡沫经济破灭后的日本,这个专业和土木工程专业一样冷门,早已被时代抛弃,根本没有会社愿意录用。
无奈之下,她只能做些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如今便应聘成了一名便利店店员,当然,不是铃木旗下的便利店,而是竞争对手的店铺。
这家店刚开业不久,光是摆放货架就忙了一上午。
不停地弯腰起身,让从小娇生惯养、从未干过重活的铃木纯音几乎虚脱,额角的汗水流进眼里,涩得难受,身上也沁出一层薄汗。
可即便再累,她也只能咬牙坚持,否则下个月的水电费都无从缴纳,她如今还欠着柚希学妹十万日元,又向悦奈学妹借了十万日元当生活费,必须努力赚钱还债。
铃木纯音蹲下身摆好最底层的货架,双手叉腰准备稍作休息时,身后传来了熟悉的酥软嗓音。
“纯音姐,乖乖听姨母的话不好吗?何必来这种简陋的便利店受苦,不如我替姨母求个情,把你调回自家的便利店工作。”铃木由佳走进便利店,肩膀有意无意地蹭到了门口的杂志架。
刚摆好的杂志架应声倒地,上面的杂志散落一地。
“对不起啊纯音姐,我不是故意的。”铃木由佳装作慌张的模样,却丝毫没有帮忙收拾的意思,望着落魄的铃木纯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铃木纯音看着自己一上午的劳动成果毁于一旦,险些气晕过去,实在可恶。
她清楚由佳是故意的,惠、由佳、梨香这三个表妹里,属由佳最讨人嫌,表面乖巧懂事,实则极会伪装,活脱脱一副雌小鬼的做派。
而且不知为何,这个表妹对她总是带着莫名的敌意。
“是你弄倒的,给我收拾好再走。”铃木纯音强压着怒火,上前拽住了表妹的手腕。
或许是累得脱了力,铃木由佳轻轻一甩便挣脱开来,眼中掠过一抹嫌弃,故作无辜道:“纯音姐也太没边界感了,姨母还在催我回会社开股东会,要我顶替你成为新任继承人,本来会社的继承人、神社的宫司之位,都该是纯音姐的。”
她上前一步,看似贴心地帮表姐整理好工作服的领口,语气惋惜地说:“可惜纯音姐辜负了姨母的期望,反倒让我这个养女捡了便宜,我会替纯音姐,好好打理会社和神社的。”
说这番话,本是想看铃木纯音这个失败者懊悔痛苦的模样,可铃木纯音本就不想当巫女,这些对她而言反而是解脱,又怎么会生气?
“那我就恭喜表妹成为铃木家的继承人了,下次你想当巫女的时候记得早点说,你早点说的话,我还能早点把这个位置让给你,省得我当年纠结了。”铃木纯音满脸不在意的样子,她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我不信你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能干习惯粗鄙的体力活,纯音姐,只要你求我…我立马能把你调到总部当个课长。”铃木由佳觉得表姐应该会服软。
可她又一次失算了。
铃木纯音不仅没有低头,反而淡然地耸了耸肩:“表妹,你要是能把地上的杂志捡起来摆回货架,就已经帮我大忙了,如果你找我是为了说这些,那便不劳你费心了。”
“哼!你就硬撑吧,我走了,下次你求我,我也不帮你了。”铃木由佳转身径直走出便利店,坐进门口的黑色轿车,重重关上了车门。
“喂,你给我捡完再走啊。”铃木纯音看着轿车驶离,满心无奈。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没办法,店长很快就要来验收成果,她只能按着酸痛的腰,缓缓蹲下身,将散落一地的杂志一一抱在怀里,等抱满后再起身,按顺序摆回货架。
杂志数量本就很多,之前整理用了一个小时,如今身心俱疲,预计要一个半小时才能重新摆好。
可恶!下次再遇见铃木由佳,一定要狠狠踢她屁股才能解气。
黑色轿车的后座上,铃木由佳接通电话贴在耳边,听筒里传来姨母铃木美纪子的声音:
“由佳,你跑哪儿去了?赶紧过来开会,下午不用去神社了,跟我去参加一场重要的聚会,到场的都是各界举足轻重的人物,你正好可以多结交些人脉。”
“妈妈,我刚才去劝纯音姐了,我还是觉得,我没办法代替姐姐做铃木家的继承人,所以想让姐姐回心转意…”铃木由佳的声音十分乖巧,话还没说完,便被电话那头严肃的声音打断。
“你不用再劝她了,她做的事已经无可挽回,我也没有这么愚蠢的女儿,由佳,妈妈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铃木美纪子的语气难得柔和了几分。
“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妈妈…”挂断电话后,铃木由佳瞬间褪去乖巧的模样,恢复了一脸淡漠,转头望向窗外,轻声喃喃:“纯音姐,我会彻底取代你,希望到时候,你还能这么嘴硬。”
………
一小时四十分钟后。
“Yes,终于完成了。”铃木纯音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看着整齐归位的杂志架,长长舒了口气。
为了以防再次倾倒,她赶紧撕了几张纸,打算垫在货架不稳的第三条腿下,可还没等蹲下,耳边又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佑君,商店街开了新店呢,我们进去看看吧。”
“别跑那么快,和服装定制店约好的时间快到了,别随便闲逛了。”
“我就看一眼嘛…”
上杉悦奈牵着男友的手冲进便利店,凉宫佑的肩膀好巧不巧地撞到了门口的货架,货架瞬间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铃木纯音惊讶地张大了嘴,表情比哭还要难看:“完了…”
轰隆!
货架再次摔落在地,好不容易摆好的杂志又一次散了一地。
“咦?学姐?”悦奈眨了眨眼,不明白学姐为何抱头跪在地上,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
“我的劳动成果啊…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倒霉?”铃木纯音欲哭无泪,站起身对着两人张牙舞爪,带着哭腔喊道:“气死我了,我要咬死你们两个。”
可看清身前高大的学弟后,她又瞬间怂了下来,生怕学弟像那天一样暴力欺负她,不过有悦奈跟着,应该不会有事吧?
“学姐,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自从新年分别后,凉宫佑还是第一次见到铃木纯音,他能明显感觉到学姐对自己的抵触,可越是如此,他就越想欺负学姐。
毕竟受了委屈的学姐,被他欺负时,哭声格外响亮,明知道是被自己欺负哭的,可还是会让人产生保护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