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前男友是祸水,不想怀孕的纯音姐
东京文豪,从被大小姐追求开始 · 是云铃哒 · 4,886 字
话虽如此安慰,可当铃木梨香看到被染红的榻榻米时,脸颊瞬间滚烫,她能感受到怀里纯音姐的身子正随着抽泣轻颤,心里不由得同情。
那个男人明明已经有凛酱了,居然还不肯放过纯音姐,简直是人渣、败类、无耻之徒。
他难道不知道,失去清白对纯音姐来说,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吗?
“纯音姐,别再哭了,看着你哭我都想哭了。”铃木梨香强忍着哭腔挤出笑容,原本酝酿好的一大堆安慰话语,在看到纯音姐那副坏掉的表情后,却全都堵在嗓子里说不出口。
铃木纯音趴在表妹怀里,原本盖在身上的衣服滑落下来,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她被泪水浸湿的眸子,就这样发呆般盯着榻榻米上的书。
里面有一句话,让她此刻刻骨铭心:「生存本身就是一种徒劳。」
她这辈子从未奢求过什么,一直活在父母的规划里,连稍稍偏离规划轨道的勇气都没有。
她并没有外表看上去那般自信、坚强与乐观,那些全都是装出来的,为了迎合父母眼中的完美人设,她一直在假装优秀。
而真正的她,不过是个连自杀都做不到的胆小鬼,内心脆弱到和同学说一句话,都要反复琢磨自己有没有说错。
上了大学,好不容易遇上喜欢的人,却因为家里的缘故不敢去追求,只能眼睁睁看着暗恋的男生交了女朋友。
临近毕业,她终于下定决心反抗既定的命运,主动去追求暗恋的男生,现实却再一次给了她沉重一击,她亲眼看着喜欢的男生愿意为别的女人付出一切,包括身体。
她知道自己大概彻底没机会了,于是接受了命运的安排,按照母亲规划的路线,成了神社的巫女。
完成巫女就职仪式后,母亲笑得灿烂,看她的眼神里满是骄傲,可她自己,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她是真的羡慕悦奈,无论从前还是现在,她恨不得自己就是悦奈,能光明正大地享受学弟的爱意。
可今天和学弟发生关系后,本该是值得开心的事,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学弟看她的眼神太过冷漠,仿佛从未把她当作女人,只是把她当成一件玩具,一件可以像垃圾一样随意丢弃的玩具。
退缩、彷徨、不安,一股脑涌上心头。
好像她的这份爱意,对那个男人而言也只是徒劳,她一开始明明只是想和学弟聊聊天,不想再活得那么孤独而已。
为什么……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
泪水充盈了纯音的眼眶,顺着姣好的脸颊滑落到锁骨,再顺着肢体线条缓缓往下淌…
………
“佑君,我和妹妹她们等了你快四十五分钟了,你怎么才回来?”
神社广场上,面对悦奈的质问,凉宫佑回答得滴水不漏:“遇见铃木学姐了,多聊了一会儿,你也知道学姐热心肠,不满足她的聊天欲,她是不会放我走的。”
那个阴险女人热心肠?分明是满肚子坏水才对…花山院枫月在心里暗自吐槽,若不是早就知道铃木纯音是什么货色,说不定还真会被她装出来的知心大姐姐模样哄骗。
悦奈见佑君回来了,并未多想,更不可能猜到男友刚在学姐的房间里运动了三十五分钟,她正准备招呼大家下山,下山口的人却越来越多。
临近十二点,山下的人疯狂往山上涌,直接把下山的路口堵得水泄不通。
“姐姐…祭祀典礼要开始了,人把出口都堵死了,不如我们看完祭典再回去吧。”上杉凛抬手指向广场中央的台子,已有巫女陆续登台。
悦奈目光四下搜寻,像是在找熟人,随即挑了挑眉,看向身旁的凉宫佑:“佑君,怎么没看见铃木学姐?她今天不是要主持神乐舞吗?”
“那不是吗,走在最后面的那个…”凉宫佑看到学姐现身,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铃木纯音最后一个出场,一身整齐洁净的巫女装,面色冷艳,唯有眼眶微微泛红,看不出其他异样。
只见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缓步走向舞台中央,在其余巫女的簇拥下,她接过神职人员递来的神乐铃。
随着神乐笛与太鼓的乐声响起,她轻摇神乐铃,微微迈步上前,跳起了神乐舞。
周围喧闹的嘈杂声瞬间平息。
此时此刻,浅月山上,铃木纯音便是唯一的主角,所有人都被她舒缓庄重的舞姿吸引。
“那位就是浅月神社的候补宫司吗?长得真好看…”人群中有女生本想感叹她年轻,话到嘴边,眼里却只剩台上巫女足以惊艳同性的容颜。
毫不夸张地说,她见过的所有女艺人,都没有台上这位巫女这般漂亮圣洁。
“请神明大人保佑…”台下不少人双手合十祈祷。
新年第一天,即便秉持唯物主义的人,按习俗也会来神社参拜,现场还来了不少记者四处采访拍照。
可无论台下发生什么,都丝毫没有影响铃木纯音跳舞,她自己也说不清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跳起这献给神明的舞蹈。
按理说,在与学弟发生关系后,她早已失去了继任宫司的资格。
以不洁之身跳神乐舞,在浅月神社本就是对神明的亵渎,可她还是来了,她想给自己短暂的巫女生涯画上一个句号,想来竟还有点儿刺激。
浅月大人,真是抱歉,您的巫女,已经不干净了……
台下。
“佑君,铃木学姐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怎么看她有点站不稳?”悦奈用肩膀轻轻碰了碰身旁的男友。
凉宫佑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学姐的异样,估摸着绯袴下的双腿抖得厉害,舞步稍大就牵扯得发疼,才会站不稳,可看学姐冷艳的神情,分明是在强撑。
“不知道,我刚才和学姐聊天时,她没说不舒服。”凉宫佑耸了耸肩,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
“那等学姐下台后,我们过去问问吧。”悦奈向来温柔,何况学姐从前还帮过她,新年第一天,理应过去打声招呼。
没过多久,铃木纯音跳完神乐舞走下台,前来参拜的人群齐齐朝着山下涌动,凉宫佑一行人没有急着下山,一同上前跟学姐打招呼。
“学姐,新年快乐。”悦奈热情地朝学姐躬身一礼,脸上漾起恬静的笑容。
铃木纯音看到悦奈身旁的凉宫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很快便被她很好地掩饰过去,她微笑着点头:“悦奈,新年快乐,学弟也是…哦,还有凛酱和花山院桑,你们都来了。”
“纯音姐姐好。”上杉凛热情地回应。
反观花山院枫月,态度不冷不热,只是淡淡点头,轻应了一声:“嗯。”
“除了明美在家看孩子,还有两个人也一起上山了,只是人太多,不知道她们两个跑哪儿去了。”
凉宫佑没见到若宫姐妹,料想她们应该就在附近,便向学姐简单解释了一句,随后又明知故问道:“对了学姐,你身体不舒服吗?悦奈说在台下看你站不稳。”
“我…”铃木纯音美眸瞪大看向学弟,不知道学弟是在玩哪一出,她身体什么情况?学弟得比她清楚吧?
毕竟她都没那样深入了解过自己,学弟是唯一一个深入了解自己的人。
“凑近了看,学姐的腿确实在抖,哪里不舒服的话,说出来,千万别藏着掖着…”凉宫佑的视线从学姐的双腿收回,摆出一副关切的模样。
悦奈也跟着关切道:“对啊学姐,身体不舒服一定要马上去医院,很多毛病都是早期不在意拖出来的。”
“没事,之前摔了一跤,脚踝有点发麻,我真的没事…”铃木纯音紧张地往下扯了扯绯袴,生怕被悦奈看出端倪,她幽怨地瞪了凉宫佑一眼,万般无奈,最终只化作心底一声轻叹。
唉…她被学弟吃了,又能如何?按学弟的说法,两人你情我愿,谁也没吃亏。
“既然学姐没事,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还要赶回家做饭。”凉宫佑没有在神社多逗留,打过招呼后,便带着悦奈一行人从山间小路下山。
铃木纯音没有挽留,只是站在山上,望着几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那个曾让她迷恋的学弟变得好陌生。
难道真的不打算负责任了吗?不负责的话,起码有个安全措施吧?今天没安全措施,万一怀孕了怎么办?
一连串的问题搅得这位御姐心神不宁,也让她对自己的未来隐隐有些不安。
傍晚时分,铃木纯音脱下巫女装,换上黑色毛衣与黑色束腰半身裙,腿上穿着加厚的黑色丝袜,今天,她答应了家里,回去吃荞麦面。
昨天跨年夜的荞麦面,她是在神社吃的,身为候补宫司,她不能随便下山,插入钥匙推开家门后,预想中温馨的家庭氛围并未出现。
晚上六点半,往常这个时间,刚下班的父亲本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母亲则在玄关左侧的厨房忙碌,这两年,她每次回家,都会受到父母热情的招待。
可今天却截然不同。
客厅的灯关着,屋内气氛低沉压抑,父亲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神情格外严肃,并没有看电视。
厨房里一片狼藉,别说做晚饭,就连中午的锅碗餐盘都没洗,母亲板着脸站在父亲身旁,两人一言不发,房间里静得让人喘不过气。
铃木纯音似乎早已摸清父母的脾性,并未太过意外,轻声打破了这份压抑:“你们还没做饭吗?想吃什么,我去做。”
无人应答,房间里依旧沉闷无声。
她连鞋都没换,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挑选着里面满满当当的食材,拿了两根茄子,打算做味噌茄子丼简单对付一口。
她正准备把茄子放在水盆里清洗,母亲铃木美纪子突然猛地夺过她手中的茄子,狠狠摔在地上,近乎嘶吼着训斥:
“做饭做饭!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有心思做饭?那个男人是谁?”
刺耳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铃木纯音没有看母亲气到扭曲的脸,默默弯腰捡起茄子,她清楚,自己失去清白的事,终究是瞒不住的。
先不说房间里那些来不及收拾的证据容易被其他巫女发现,神社每年一次的体检,也能轻易查出来。
反倒是此刻,她的心境反而平静了下来:“我不知道母亲在说什么。”
“不知道?”铃木美纪子被女儿气得险些喘不上气,她疯了一般抓住女儿的肩膀摇晃:“你的楚是谁破的?铃木纯音,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闯了多大的祸?神社厅已经给你父亲打电话了,你的宫司候补身份,没了。”
“那又怎么样?”铃木纯音罕见地反驳了母亲。
“怎么样?呵…”铃木美纪子被女儿气笑了,“铃木纯音,你以为你从小到大吃的穿的、出国留学的钱都是哪来的?是神社!没有神社的土地,我们哪来的钱开店?你考试成绩不理想,又哪来的钱上早稻田?”
她忽然扯住女儿的衣服:“还有你穿的衣服,同龄人穿几千日元的便宜货,你穿过低于五万日元的衣服吗?我告诉你,你的一切,我们家的一切,都是神社给的。”
铃木纯音被母亲按在墙上,却没有反抗,脑子一片空白,她第一次见到母亲如此疯狂的模样,刚想开口反驳,就被母亲尖锐的声音压了下去。
“神社的宫司,是所有人梦寐以求、求之不得的地位和权力,可你就这么轻易毁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家已经多少年没出过宫司了?我和你父亲为了你,打拼了半辈子,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说到这里,铃木美纪子死死掐着女儿的肩膀,泪水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与深深的恼怒:“说,是谁夺走了你的清白?那个男人不仅毁了你,也把我们这个家彻底毁了。”
闻言,铃木纯音眉头紧蹙,心里一阵不适,用力推开了母亲:“事已至此,已经无法挽回了,我本来就不想当宫司,你们口口声声说为我好,其实只是想让我当上宫司,给你们带来更多利益吧?”
她抬眸迎上母亲泛红的双眼,继续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们一直从神社挪用钱财中饱私囊,你们还不知足,想让我成为你们敛财的工具,你们真的把我当成女儿了吗?”
突然。
啪——
一记沉重的耳光扇在铃木纯音脸上,力道之大,直接把她的脸打偏,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她扭过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愤然出手的母亲。
“我和你父亲不为你好,难道还会害你?铃木纯音,我在你身上花的心思和钱还少吗?你为了一个男人,竟然连父母的话都不听,还敢顶嘴…”
铃木美纪子气得捂住胸口,后退了两步:“你以为那个男人看上你什么了?长相?性格?你都二十六岁了,没了铃木会社千金的身份,你什么都不是,你连基本的生活技能都没有,你说他不是为了钱,还能为了什么?”
“在你眼里…我喜欢的男人,都是冲着我的钱来的,对吗?”铃木纯音也被气笑了,“我算是看明白了,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工具,我现在没了候补宫司的身份,对你们来说已经没用了,我喜欢什么样的男人,轮得到你们管吗?就算他是人渣,想白玩我的身子,我也认了。”
话已至此,她也没心思在家吃饭了,转身离开厨房,拿起玄关的手提包,利落开门冲了出去。
砰!
大门被狠狠关上。
“铃木纯音,有本事你就一辈子别回来,我没你这样的女儿。”铃木美纪子的情绪久久无法平复,她固然想过女儿当上宫司能为家里带来更多利益。
但更多的,是把自己当年未竟的心愿寄托在了女儿身上,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没想到到头来一场空,非但没得到利益和满足虚荣心,女儿还不知道被哪个黄毛骗了感情又骗身子。
许久,她才轻叹一声:“愚蠢。”
………
目黑区的高档别墅内。
失恋第一天,浅川柚希心情极差,没有出门的打算,在家看了一整天电视,她还没想好,该怎么跟母亲解释分手的事。
忽然,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大小姐拿起手机接通,话筒里传来铃木纯音憔悴的声音:
“柚希,我的银行卡被冻结了,钱包也落在神社没带,你能借我点钱打车吗?我回公寓后就还给你。”铃木纯音站在车站门口,脸上泛起苦笑。
她抬手揉了揉空空的肚子,没吃午饭的她不仅饥肠辘辘,四肢关节更是像散了架一般酸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