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明美女儿出生，大小姐：像我

　　凉宫佑没跟着其他人胡闹，陪着悦奈把放着十层蛋糕的小推车从厨房推到了餐厅。

　　若宫汐里盯上了缀满奶油和鲜果的蛋糕，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上杉凛从身后给浅川柚希扣上生日帽，笑着打趣：“恭喜柚希姐又年长一岁，再过两个月新年，你还能再体验一回涨岁数的滋味呢。”

　　“不会说话就别说。”大小姐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她照例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愿，盼着凉宫佑明年能顺利拿下奖项，随后睁开眼，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凉宫君，麻烦帮我切一块带巧克力的蛋糕。”若宫汐里早就端好了盘子，迫不及待等着吃蛋糕。

　　“等等…在此之前，我有件事要说。”大小姐深吸两口气，又缓缓吐出，她看向凉宫佑，绷紧了嘴唇，表情认真地开口：“佑…”

　　“有何吩咐，柚希。”凉宫佑脸上始终挂着如沐春风的微笑，即便知道他是个脚踏多条船的人渣，也让人很难生出恨意。

　　“请和我结婚吧，我知道说这些可能有些唐突，但…我想和你结婚，我想嫁给你，成为合法夫妻。”

　　大小姐右手按在心口，一字一句说得铿锵有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客厅里所有人都怔住了，连凉宫佑也不例外。

　　汐里惊得张大了嘴，嘴里咬了一半的蛋糕直接掉在了地上。

　　客厅里静得落针可闻。

　　“结婚的事可以慢慢商量，我准备了一份能让大小姐惊喜的礼物。”凉宫佑没有慌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塞到了大小姐手里。

　　“这是？”大小姐不明所以地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邀请函，邀请藤原老师及其家人前往石川县的白山温泉滑雪场旅游。

　　凉宫佑看了眼身旁暗自吃醋的悦奈，笑着解释：“以前我用藤原诚介的笔名发表过一篇文章，间接帮到了日野先生的家乡，从那之后他一直往出版社给我寄特产，前些天还特意邀请我去石川县做客。”

　　他上前两步，揉了揉大小姐的脑袋：“我想着我们家柚希喜欢滑雪，就应下来了，到时候和悦奈，大家一起去，出去散散心，也能换换心情。”

　　“嗯…谢谢佑的礼物。”大小姐把邀请函紧紧抱在怀里，她很喜欢这份生日礼物，毕竟大小姐不缺钱，缺的是情绪价值。

　　悦奈没出声，转身去了洗手间，用冷水拍了拍脸，她心里空落落的，佑君曾经答应过要带她去石川县旅游，这份礼物，原本该是独属于她的。

　　“几号去？我不知道文化厅那边好不好请假。”大小姐眼眸微亮，眼里多了几分期待。

　　凉宫佑最近正忙着写《雪国》，打算冲击今年的芥川奖，稿子必须在年内发表，不然赶不上明年的评选。

　　他稍一沉吟，开口道：“明年一月份吧，玩一周再回来，时间也充裕。”

　　“那我可就期待着啦，诶，等等，差点忘了正事，结婚的事，佑心里最好有个打算，我家里那边估计很快就要向你施压了。”

　　浅川大小姐向前两步，贴进他怀里，踮起脚尖舔舐掉他脸上不小心粘上的奶油：“真到了他们强制让你娶我的地步，佑会生气吗？”

　　“不会，或许其他人会。”凉宫佑指的是悦奈、凛和明美。

　　大小姐却以为他单指悦奈，松开他后大方地拍了拍胸脯，保证道：“老公放心，我绝不会丢下你的其他未婚妻，要结婚，我们就一起结。”

　　两人含情脉脉地对视，仿佛下一秒就要吻在一起，忽然，一道懒散的御姐音打断了这暧昧的氛围。

　　“你们两个不吃吗？不吃的话麻烦让一让，别挡着我吃蛋糕。”若宫汐里推开挡在蛋糕车前的两人，用叉子挖了一大块奶油塞进嘴里。

　　大小姐无力吐槽，自己这好闺蜜什么都好，就是不会看气氛这点，实在让人没脾气。

　　她转头想找悦奈一起吃蛋糕，却没看见人。

　　凉宫家三楼有个露天阳台，三楼的房间一半被改成了道场，供大小姐练剑用，另一半是客房和小助理的房间，所以阳台的晾衣架上，除了几件剑道服，剩下的都是小助理的衣物。

　　悦奈几乎从不上三楼，此刻却反常地靠在阳台的铁扶手上，望着远处鳞次栉比的建筑出神。

　　微风拂过，撩乱了她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了侧马尾的发梢。

　　就连她这样性格内向的人，此刻也真想对着空气大喊一声发泄情绪，可终究还是做不到。

　　“悦奈在吃我和凉宫老爷的醋？”

　　身后传来甜软的嗓音，悦奈听见推拉门拉开的声响，紧接着大小姐走了过来，靠在她身旁的栏杆上，语气随意地开口：“我们从六月到今天，同居也有五个月了，还没习惯和别人分享佑的生活吗？”

　　悦奈摇了摇头，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疲惫：“我没有吃醋，你不用安慰我。”

　　她又对着远处的建筑发了会儿呆，两人竟不约而同地开了口。

　　“柚希。”

　　“悦奈。”

　　大小姐把被风吹乱的刘海撩到耳后，换了个姿势趴在栏杆上：“你先说。”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们大学时成了闺蜜，毕业后竟然要嫁给同一个男人，放在以前，我连想都不敢想。”

　　悦奈已经能比以前更好地掩饰情绪，她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语气里满是唏嘘：“那时的柚希是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大小姐，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有太深的交集。”

　　“所以说啊，我们三个能凑成一个家，缘分和心意，缺一不可。”浅川大小姐牵住好闺蜜的手，十指紧扣，斩钉截铁地保证：“悦奈，我向你保证，我们三个人永不分离，我和佑也说过，我们要一起结婚，才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柚希，你能和我做个约定吗？”悦奈疲惫得有些红肿的眼睛，灼灼地盯着好闺蜜傲娇的脸庞。

　　她咬了咬嘴唇，终于下定决心开口：“日后，不管佑君做错了什么事，你都要原谅他，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就这个？”大小姐还以为是什么难办的约定，没想到这么简单，当即笑着应下：“好呀，我答应你。”

　　闻言，悦奈伸手将大小姐揽进怀里，柔美的脸蛋埋在她的肩窝，声音闷闷的：“柚希…祝你生日快乐。”

　　阳台的玻璃推拉门外，凉宫佑握着门把停在原地，看着自己的两位女友相拥在一起，许久都没有出声打扰。

　　这天是平成九年十一月十六日，浅川柚希的生日，也是井出明美怀孕六个多月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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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凉宫佑出席了妹妹遇袭案的庭审，在多方压力之下，凶手最终被判处一年有期徒刑，涉案的横山女教授也因涉嫌职务侵占，被留职审查。

　　日子似乎渐渐回归了平静。

　　凉宫佑在书房写作的间隙，总会轮流陪在井出明美和上杉凛身边，伸手轻抚她们的小肚子。

　　妹妹怀孕后没法再去学校，凉宫佑便帮她办了一年的休学，正好整个大二都不用到校。

　　如今上杉凛整天在家研究料理，还把那本《辱兄日记》完结了。

　　书里的结局是姐妹俩和好如初，共享同一个爱人，而现实里的上杉姐妹，也终于重归于好，也算是有了个圆满的收尾。

　　可和好归和好，平日里的小吵小闹却一点没少。

　　上杉凛最烦姐姐用长辈的口吻管教自己，每次吵起来都躲到凉宫佑身后，明明都是快要当妈妈的人了，还总爱扮鬼脸气姐姐。

　　以前悦奈气极了，总会拿扫帚打妹妹的屁股，如今妹妹怀了孕，她再也舍不得动手，只敢嘴上说教几句。

　　好在悦奈平时要上班，除了周末，姐妹俩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倒也闹不出什么大矛盾。

　　十二月初，大小姐的祖父浅川毅郎正式上门提亲，还带来了丰厚的结纳品和礼金。

　　凉宫佑心里清楚，是自己先违约在先，不好开口拒绝，只能指望一同接待的悦奈能委婉推辞。

　　可没想到，悦奈竟然出乎意料地点头同意了，大小姐当场高兴地抱住了他和悦奈，把正式婚礼定在了明年一月上旬，正好过完新年就办。

　　大小姐早就拟好了伴娘名单，有上杉凛、花山院枫月、若宫汐里，还有若宫悠叶。

　　没请井出明美，是怕警察小姐挺着大肚子，当伴娘出席婚礼太不方便。

　　时间一晃又过了半个多月，转眼就到了十二月下旬，离新年只剩七天。

　　凉宫佑发现，明美的肚子比半个月前大了一圈，按理说她才怀孕七个半月，肚子不该显得这么大。

　　“孩子爸爸，我想吃布丁。”井出明美现在彻底过起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沉浸式享受着被人照顾的孕期生活。

　　凉宫佑照顾起人来向来有耐心，先把房间里的暖气调高了两度，才挖了一勺软嫩Q弹的布丁喂到明美嘴边，笑着问：“好吃吗？”

　　“好吃。”明美托着七个半月的孕肚，在沙发上侧了侧身，翻开旁边的书，一边看书一边安心接受投喂。

　　都说怀孕后身子会变弱，可警察小姐非但没半点娇弱的样子，平日里照旧去公园散步，偶尔还会陪着上杉凛在房间里打电动，精神头好得很。

　　说到凛…

　　凉宫佑的视线转向厨房，看着正围着围裙捣鼓料理的上杉凛，目光落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

　　若不是有医院的检查报告单摆在那里，任谁都看不出她也怀了孕。

　　“现在四点半了，柚希和悦奈也快下班了，凉宫君，能不能在她们回来之前帮我洗个澡？不然被柚希看到，又要误会了。”井出明美想洗完澡回房间打电动，说着就要利落地站起身。

　　凉宫佑连忙按住她的肩膀，小心翼翼扶着她重新坐好，无奈道：“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现在怀着孕，不用天天洗澡，家里没人会嫌弃你的。”

　　“习惯了嘛…”明美幽怨地撅起小嘴，“我只是怀孕，又不是缺胳膊少腿，要不是不方便弯腰清洗下身，我才不用你帮忙。”

　　“就是就是，我们孕妇也要保持卫生，每天都要香喷喷的才行。”上杉凛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站在明美身后，深以为然地点着头。

　　自从怀孕之后，她和明美姐就经常凑在一起交流孕期心得，关系越来越亲近，还一起签了份《孩子友好互助条约》。

　　条约里规定：分娩之前两人统一阵线，等孩子生下来，玲奈当姐姐，有义务照顾比她小的弟弟或妹妹。

　　因为还不确定孩子的性别，上杉凛缠着凉宫佑给孩子取了两个名字，男孩叫悠，女孩叫香奈。

　　香奈和玲奈，听着就像一对亲姐妹，当然，这名字现在只是暂定，日后要是想改，再慢慢商量。

　　凉宫佑拗不过两个年轻妈妈，正要开口答应，明美的脸色却突然一白，手里的书没拿稳，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啊…好疼…”明美脚下一个踉跄，站都站不稳，整个人扑进了凉宫佑怀里，声音发颤：“不好了佑君，我、我好像要生了…”

　　凉宫佑瞬间稳住了心神，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一边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安抚：“别怕，先忍一忍，救护车马上就到，千万别昏过去，听见了吗？”

　　明美抬手死死按着肚子，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连说话都没了力气：“佑…别担心我，我忍得住…就是…我们的女儿，怕是等不及了…”

　　看着明美疼得眼圈都红了，眼泪快要掉下来，凉宫佑连忙吩咐一旁早就吓呆了的妹妹：“凛，快给你姐姐打电话，让她直接去医院。”

　　“是。”上杉凛瞬间回神，连忙去摸口袋，才发现自己没带手机，只能慌慌张张地冲到电视机旁的座机前，手忙脚乱地给悦奈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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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代田区，文化厅著作权课的办公区里。

　　悦奈和柚希刚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婉拒了前辈去居酒屋小聚的邀请，一起走进了电梯。

　　正值下班高峰，电梯里很快就挤满了人，把两人挤到了最里面的角落。

　　下班的时候，从来不怕电梯下降得慢，就怕电梯一个劲往上升。

　　大小姐看着显示屏上的红色数字从十层一路跳到二十二层，眼角忍不住抽了抽，按照以往的经验，今天怕是要在电梯里耗上七八分钟才能出去。

　　“喂，悦奈，你有没有发现，凉宫老爷最近特别容易累？给他打电话、发消息，他总好像没时间的样子。”大小姐靠在电梯壁上，和身旁的好闺蜜闲聊着。

　　“嗯，我也觉得。”悦奈轻声应着，语气里满是敷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可大小姐却毫无察觉，反而越说越起劲：“不光是佑，其他人也都怪怪的，凛突然就变温柔了，以前整天活蹦乱跳的，现在走路都小心翼翼的，还有啊…”

　　大小姐忽然想到了什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还有，我发现你和上杉凛看明美肚子的眼神，都特别温柔。”

　　“我和妹妹喜欢快要出生的小宝宝，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是正常，可我总觉得，你们看那肚子的眼神，就像在看自己的孩子一样，太奇怪了，对了…”

　　大小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挑了挑眉：“昨天我去阳台晾衣服，看到三件尺寸不一样、款式却一模一样的Q趣胖次，这种贴身的私密衣物，总不可能刚好买成一样的吧？”

　　悦奈瞬间心虚了，眼神躲闪着，结结巴巴地辩解：“可、可能…就是巧合吧。”

　　“巧合？”大小姐眯起了眼，“那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说话？悦奈，你和佑，都太可疑了。”

　　大小姐双手抱胸，一脸狐疑地琢磨着什么。

　　悦奈头一次觉得在电梯里的时间这么难熬，看着大小姐被蒙在鼓里的样子，心里翻涌着浓浓的愧疚和负罪感。

　　电梯显示屏的数字终于停在了一层，电梯门缓缓打开，挡在前面的人陆续走了出去，大小姐眼前豁然开朗，忽然眼眸一亮。

　　懂了！

　　“悦奈，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闷骚啊？那些衣服，该不会都是你推荐给凛和明美的吧？”

　　看着悦奈一脸惊讶的表情，大小姐越发觉得自己猜对了，傲娇地哼了声：“呵，还想骗我？你还差得远呢。”

　　悦奈还没从惊讶里回过神，口袋里的手机就突然响了，她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刚按下免提，就听见扬声器里传来上杉凛慌张的声音：

　　“姐姐，你快点来医院，明美姐、明美姐她要早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