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悦奈：早该猜到的，明美的孩子也是我的

　　“我有件事想问你…”凉宫佑揉了揉大小姐的头顶，“大小姐喜欢孩子吗？悦奈说，她想要个孩子。”

　　“我…我也要生吗？”

　　“没让你生，我只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太吵闹的小孩子我不怎么喜欢，可如果是悦奈的孩子，我想我能当好妈妈，不过比起孩子，我果然还是更喜欢大人…”浅川柚希不安分地抓过男人的大手，径直往自己的浴衣里探去，带着他的手在衣料下乱蹭：“佑…后天是我生日，你打算送我什么礼物？”

　　“礼物说出来就没惊喜了，不过我保证，大小姐一定会喜欢。”凉宫佑话音刚落，忽然低头瞥见，大小姐浴衣下光洁白皙的小腿，正一下下蹭着他的大腿内侧。

　　他的目光很快落在了大小姐手里攥着的猫咪尾巴上：“大小姐，这是什么？猫尾巴？”

　　“阳子买错了，你别管啦，诶、等等…”大小姐一个不留神，手里的尾巴就被凉宫佑抢了过去，“还给我！”

　　“大小姐…我休息够了，也该教训教训不听话的小猫咪了。”凉宫佑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像挥鞭子似的甩了甩手里的白色猫尾，“其实我早就想让悦奈扮成猫咪了，可惜她脸皮薄，死活不肯，还好大小姐懂我…”

　　“那、那个，我…我也不同意。”大小姐心里瞬间升起不妙的预感，当即起身就要开溜。

　　却被凉宫佑一把拽住手腕，重新拉回了怀里：“放心…我有给悦奈用栓剂的经验。”

　　“救、救命！悦奈，你老公欺负我！”

　　书房里断断续续传来大小姐的惊呼，而一楼的客厅里，凉宫家的三个女人正窝在沙发上，有说有笑地看着大河剧《秀吉》的最终回。

　　三人里，除了悦奈，另外两个都怀有身孕。

　　刚经历过亲妹妹背叛的悦奈，心思全然没在电视上，只是怔怔地盯着好闺蜜日渐隆起的小腹，眼神放空。

　　她之前不是没怀疑过明美，只是那些疑虑，都被自己找到的证据一一打消了，可现在想来，连妹妹都会背叛自己，明美面对佑君，真的能有那么强的定力吗？

　　这年头，闺蜜的话最信不得…悦奈眼底闪过精明的冷光。

　　就在这时，凉宫佑和大小姐肩并肩走下了楼，前者悠闲地伸了个懒腰，后者面红耳赤地咬着嘴唇，身后的猫尾巴从浴袍里垂出来，随着脚步一摇一晃。

　　“柚希好可爱，这是为生日派对准备的cosplay吗？”悦奈被闺蜜头上的猫耳朵戳中了萌点，自从家里养了猫，她就格外喜欢这些毛茸茸的小东西。

　　浅川柚希扭捏地动了动身子，尾巴也跟着晃了晃，特意加重语气强调：“里、里面是用绳子固定的。”

　　“我知道有绳子固定啊，干嘛特意说这个？”悦奈不解。

　　大小姐心虚地移开目光：“你、你知道就好，我没别的意思。”

　　悦奈往沙发里挪了挪，给大小姐腾出位置：“坐下来一起看电视吧，今天是《秀吉》的最后一集，对了，我和明美商量好了，后天把家里好好布置一下。”

　　见好闺蜜不再像之前那样心事重重，大小姐也放松下来，可说到坐下这件事。

　　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身后的尾巴，连忙摇了摇头：“我站着就好，上班坐了一整天，不想再坐了。”

　　“柚希今天好奇怪。”悦奈的目光落在大小姐晃来晃去的尾巴上，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凉宫佑从厨房拿来五个洗干净的玻璃杯，挨个倒满汽水，又从冰箱里取出昨晚买的布丁，端到客厅的茶几上：“汽水和布丁，大家过来吃吧。”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凉宫佑走过来时，鞋尖刚好踩到了大小姐垂在地上的尾巴，大小姐浑身猛地一颤，闷哼了一声。

　　“布丁布丁…我的小布丁。”上杉凛拿起小勺子正要开动，却看见大小姐身后的尾巴摇来摇去，像只讨主人欢心的小狗。

　　她弯腰好奇地伸手攥住尾巴尖，眼睛瞬间亮了：“毛茸茸的，手感好好，柚希姐的尾巴在哪里买的？凛也想要一条。”

　　“嗯哼…”大小姐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嘴里溢出奇怪的闷哼，“凛…松、松手，尾巴不能碰。”

　　“柚希姐小气鬼。”上杉凛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

　　要是大小姐头上的猫耳朵是真的，此刻早就蔫蔫地耷拉下去了，呜…她当初为什么要答应佑君扮猫咪，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这时电视画面切到了天气预报频道，女主持人正柔声播报着次日的天气。

　　凉宫佑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跟大家说件事，前几天的慈善宴会你们应该都知道，除了上杉书店的固定捐助，我想把家里闲置的东西也一起捐出去，你们都看看，有没有什么不用的物品。”

　　毕竟在日本，处理大件垃圾还要额外花钱，倒不如捐出去更划算…凉宫佑率先开口：“我打算把仓库里的两辆自行车都捐了。”

　　那是他大学时打零工通勤用的二手车，满打满算用了三年，给链条上点油，还能正常骑。

　　“欧尼酱，我早就准备好了。”上杉凛信心满满地从桌下抱出一个纸箱放在桌上，打开一看，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千纸鹤：“我叠了整整三天，把欧尼酱的废稿全都用上了。”

　　“呃…你把凉宫君的废稿卖掉，都比这箱千纸鹤值钱吧？再说，流浪者要千纸鹤做什么？”井出明美觉得上杉凛纯属浪费，捧着饮料杯小口抿了抿，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果然，汽水比阳子做的营养粥好喝多了。

　　悦奈也想到了可以捐赠的东西，转头征求丈夫的意见：“佑君，之前书店库存的一批二手书，现在用不上了，能不能一起捐掉？”

　　上杉书店以前做过二手书生意，仓库里囤了不少旧书，如今新开的连锁店都不卖旧书了，正好趁这个机会把仓库的位置腾出来。

　　“可以。”凉宫佑点了点头。

　　大小姐忽然插嘴：“我想把我的滑雪装备捐了，反正以后也用不上了。”

　　“你说的是堆在院子仓库里的那套？”凉宫佑看向已经差不多习惯猫娘装扮的大小姐：“没必要捐，我和悦奈商量过，年前回北海道，说不定正好能用上。”

　　“喂，凉宫老爷，你心里明明就是在想流浪汉用不上滑雪板吧。”大小姐双手抱胸，傲娇地哼了一声，“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好吧，这也是原因之一。”凉宫佑笑了笑，又看向一旁的警察小姐，“明美呢？有什么要捐的吗？”

　　明美？听到这般亲昵的称呼，悦奈的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外表清冷的好闺蜜。

　　“我没有能捐的东西。”说来惭愧，井出明美现在几乎过着被包养的生活，在凉宫家吃住不花钱，除去存起来的工资，大部分零花钱都用来给女儿买漂亮的小裙子了。

　　凉宫佑知道警察小姐一向对自己苛刻，也没再多说，只是轻声叮嘱：“现在正是补营养的时候，你工资也不低，别太苛待自己。”

　　“嗯。”井出明美低声应着，活像家里受了委屈的小妾，嗯…其实她连小妾都算不上。

　　凉宫家的女主人，毫无疑问是凉宫佑的初恋悦奈，其次是家世显赫的浅川大小姐，再然后是女主人的妹妹，最后才轮得到她。

　　谁让自己既不是佑君的初恋，也没有显赫的家世呢，有时候，她是真的羡慕悦奈和柚希，能轻易拥有自己求之不得的位置。

　　“你们几个聚在这里，背着我聊什么呢？”

　　花山院枫月打了个哈欠，慢悠悠从楼上走下来，她一眼就被大小姐身后晃悠的尾巴吸引，疑惑地歪了歪头：“尾巴？柚希，你都多大了，还玩过家家？”

　　出身京都世家的枫月对cosplay没什么概念，只觉得新鲜，手欠地拽住那截尾巴，不等大小姐反应过来，就猛地往后一扯。

　　啪嗒一声。

　　尾巴掉在了地板上。

　　枫月、悦奈、明美、凛四人，齐齐低头看着地上那截毛茸茸的尾巴，客厅里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原来真的有绳子啊，我还以为是插件…”悦奈率先打破了沉默。

　　上杉凛震惊地看向自己的姐姐：“姐姐，这种话不能说。”

　　“诶？原来凉宫君和柚希在玩扮演游戏吗？我居然一点都没看出来。”井出明美惊讶地张了张小嘴。

　　花山院枫月盯着猫尾末端缠的粉色绳带，忽然挑了挑眉：“这绳子…怎么跟我最喜欢的那件和服腰带一模一样？”

　　“呜…我的尾巴，人家好不容易系好的。”浅川柚希欲哭无泪，委屈地看向凉宫佑，“佑，我的尾巴没了喵。”

　　“我帮你重新系上。”凉宫佑捡起地上的尾巴，拉着大小姐的手腕去了洗手间。

　　客厅里，除了上杉凛神色幽怨，其她几人都表现得十分自然。

　　等妹妹和大小姐走了后，悦奈看似随口地对明美提了一句：“明美，孩子爸爸的汽水，好喝吗？”

　　“好喝…”井出明美下意识脱口而出，话刚出口就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气氛沉得喘不过气。

　　她转头对上闺蜜脸上那抹带着危险气息的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慌忙开口辩解：“悦奈…你不是说让凉宫君当孩子的义父吗？胎、胎教老师说，为了不让胎儿有情感缺陷，所以……”

　　她越说越乱，到最后根本编不下去了。

　　悦奈替她把话说完：“所以需要一个假想爸爸的角色，让胎儿知道自己有爸爸，对吗？”

　　“没、没错，就是这样，哈哈哈…”井出明美干笑着，笑得比哭还难看，小手紧紧贴在肚子上，心里欲哭无泪…宝宝，妈妈这下真的要完蛋了。

　　……

　　翌日清晨，周六。

　　悦奈一早就陪大小姐出门采购生日派对的用品，凉宫佑则留在家里，让人去学校调查妹妹被人偷袭的完整经过。

　　事情的导火索很简单，上杉凛论文的第一作者署名，被无良导师私自篡改成了亲属的名字，这才引发了后续一连串的事端。

　　横山花菜伤人案将在下周一开庭，对方已经请了知名律师，显然是想争取轻判，甚至直接脱罪。

　　凉宫佑绝不会放过伤害妹妹的凶手和幕后的人，当即让藤原雪联系了更顶尖的律师团队，还决定下周一亲自出席庭审。

　　若是这件事不能给凛一个公道，他不介意从文化厅的亲密合作方，摇身一变成追求进步与自由的批判作家。

　　和藤原雪通完电话，凉宫佑推开书房门走了出来，守在门口的明美立刻扑进了他怀里。

　　凉宫佑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半步，同时稳稳扶住了警察小姐的肩膀：“停停停，别挤到我的女儿。”

　　“呜呜呜…佑君，悦奈昨晚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我是不是死定了？”明美满心惶恐，声音都带着哭腔。

　　凉宫佑懂警察小姐的不安，揽住她的肩膀，下定了决心：“明美，这几天的事让我想明白了，谎言终究是谎言，瞒不住的。”

　　“那、那怎么办？”

　　“坦白。”凉宫佑想起大小姐之前在海边说的出轨就刀了你，心有余悸地咳了两声：“咳咳，向悦奈坦白，我会对你和孩子负责的。”

　　两人没聊几句，楼下就传来了开门声。

　　大小姐逛街中途被祖父叫回了家，悦奈便独自回来了，还顺路在商店街的便利店买了瓶汽水。

　　是柠檬口味的。

　　她看见佑君和明美一起从楼上下来，连鞋都没换，就径直走到两人面前，拧开手里的柠檬汽水，递到了好闺蜜面前：“诺，明美，你爱喝的柠檬汽水，我顺路给你买的。”

　　“谢、谢谢。”明美神经紧绷，双手颤抖着接过了瓶子。

　　悦奈歪着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好闺蜜，明明嘴角挂着笑，却透着刺骨的压迫感：“怎么不喝？你以前不是总背着我偷喝吗？喏…肚子都喝大了，你说，你怀的是谁的孩子呀？好难猜啊。”

　　她猛地转头看向凉宫佑：“你说呢？佑君，柠檬口味的汽水，好喝吗？”

　　“好…好喝。”凉宫佑心虚到了极点，他第一次和明美吃嘴子时，嘴里就是挥之不去的柠檬汽水味。

　　因为那天明美先喝了一口汽水，然后再和他吃嘴子的。

　　也正是这件事，让悦奈第一次起了疑心，后来她还和大小姐一起抓过偷腥猫，只是当时没抓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悦奈傻傻相信了这位相交二十年的闺蜜，终究还是错付了。

　　她坐到一旁的餐椅上，双手抱胸，翘起了二郎腿，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好闺蜜，声音冰冷：“无话可说了吗？觊觎我丈夫的偷腥猫，原来你这么喜欢背着我偷吃啊，跪下！”

　　井出明美跪得十分干脆，哪里还有半分警视厅清冷之花的模样，只剩满脸的惶恐和娇怯的哀求：“悦奈，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别赶我走，让我留在凉宫家吧，看在玲奈的份上……求你了，我真的没有地方可去了。”

　　………

　　ps：春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