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落魄贵族成为女仆
东京文豪,从被大小姐追求开始 · 是云铃哒 · 4,544 字
凉宫佑还担心妹妹会被花山院枫月的花言巧语蛊惑,不过他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上杉凛不会信任曾经绑架过兄长的人,即便对方说的话很是让她受用,她也毫不犹豫地拽住了花山院纤细的手腕:“花山院表姐真是我的知己啊,我也是觉得比起姐姐,我和兄长大人更般配。”
“嗯,我觉得真爱是可以突破年龄的局限的…”花山院枫月话音未落,忽然感到手腕一疼,她下意识往回抽手。
可上杉凛却抓得越来越用力,葱白的五指都要陷进手腕白皙的皮肤里。
“凛酱快、快松手,你拽得我好疼的。”花山院枫月脸色难看,不管如何用力,手腕都在少女手中抽不回来。
“原来表姐知道痛啊,那颗子弹打中哥哥身上时,哥哥肯定比这更痛。”上杉凛脸上甜甜的笑着,声音也甜甜的:“凛真想把表姐绑起来,让表姐体验哥哥的痛苦呢。”
少女的笑容在花山院枫月眼里却是魔鬼般的笑容,她急忙辩解道:“命令开枪的人不是我,我已经跟你和你哥哥解释过了,师、师傅,快救救我,病娇好可怕。”
凉宫佑看向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和服少女,叹了口气说:“去楼下说吧,正好大家都在。”
“诶?哥哥不把她绑起来暴揍一顿吗?”上杉凛表情颇为失望,她都准备回房间拿鞭子和红蜡烛了。
花山院枫月长长松了口气,再次看向上杉凛的眼神难免多了丝异样,也不知道来投奔师傅的选择是对的,还是错的。
不过她目前别无选择。
………
凉宫家,一楼的客厅内。
花山院枫月跪坐在蒲团上,像是犯错的小孩一样低下了脑袋,原先的和服上披了件上杉凛的白色外套,看起来不伦不类。
“私闯他人宅邸可是犯罪。”坐在沙发上的浅川柚希饶有兴趣地低头看向跪坐在自己身前的好闺蜜。
心里莫名痛快,她从小到大都被狐狸精压一头,现在终于能扬眉吐气了,这要多亏了凉宫老爷把这家伙的骄傲给击碎了。
同样坐在沙发上的上杉悦奈面无表情:“你来我们家做什么?我不是说过我们家不欢迎你吗?”
“表妹,我真的无路可走,才来投奔师傅的。”花山院枫月抬起那张娇弱的小脸,眼眶充盈着泪水,似乎马上要哭出来:“我被家里赶出来了,求求你们收留我吧,不然…我只能找个没人的高楼跳下去了。”
“被赶出来?别开玩笑了,你可是花山院家族的继承人。”大小姐完全不相信好闺蜜的鬼话。
“不信的话,你可以看看今天早上的朝日新闻,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我没必要说谎。”花山院枫月确实没说谎,但也没完全说实话。
原本家里就有订报纸的习惯,只是今天搬家太忙没来得及看,凉宫佑去门口的邮箱里找到了今天新鲜出炉的《朝日新闻》。
浅川柚希立马接了过来,把报纸放在沙发前的桌上铺展开,几人都围了上来,看到了报纸的标题及内容。
【花山院枫月因嫉妒对手才华制造伊豆枪击案,平成俳圣上杉文戟险些丧命…】
“呃…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凉宫佑诧异地看向跪坐在蒲团上的和服少女,“而且枪击案不是被花山院家压下去了吗?那个开枪的女仆都被京都府警察本部引渡了。”
“师傅,不要着急啊,再往下看,今天的新闻很热闹的,都是有关我这个恶毒女人的事哦。”花山院枫月打了声哈欠,由于臀瓣刚才被打得疼,她不由得抬了抬身子。
凉宫佑在报纸上翻了一页,看到了下一个有关花山院枫月的新闻。
【花山院前家主遗嘱公布,全部财产由孙子继承,花山院枫月肆意抢夺弟弟遗产…】
凉宫佑还在粗略读着新闻内容时,大小姐先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有弟弟?我怎么不知道?”
“嗯…可能有吧。”花山院枫月抬手伸了个懒腰,漠不关心地说:“毕竟我母亲死得早,父亲在外面应该有不少情人,出现一两个私生子并不奇怪。”
凉宫佑看完两篇报道后,大致了解了和服少女的处境,尽管以前有过矛盾,此刻也不禁有些同情:
“你祖父的遗嘱我之前在浅川先生家见过关于悦奈和凛那部分的复印版,知道你父亲想独吞家产,却没想到他能把事情做得这么绝,连亲生女儿都不要。”
“枫月,我可以帮你告他,这种混淆是非的白眼狼不能让他好过。”大小姐看完报道后,心里很是生气。
报道里的很多内容都是枫月没做过的,凭借她对枫月的了解,即便好闺蜜心思再不单纯,也不可能做出和弟弟抢财产的事。
更何况…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绝不可能是花山院家族的血脉,花山院的前家主除非脑子糊涂了,才会把遗产传给外人。
这篇报道完全是在歪曲事实,把没做过的事全都强加在枫月身上,明摆着是想把枫月这个唯一的花山院血脉赶出去。
简直欺人太甚。
“柚希,麻烦你清醒点,我要是能反抗,还会过来投奔你吗?”花山院枫月无奈地耸了耸肩,叹了口气说:“第一,祖父的遗嘱被他握在手里,我从来没见过,第二…我试过用报纸舆论反击,但投了好几次稿子,得到的回复都是无法刊登。”
“你这是被拉黑了呀?”凉宫佑作为在文化圈混了半年多的作家,多多少少知道一些行业内幕。
比如以前的禁笔令,过去是用来封禁反战题材的文章,到了平成年代…被封禁的原因就各种各样了。
“本来那些出版社是不敢封我的,多亏了师傅让我一败涂地,名声、地位全没了。”花山院枫月低下头看向客厅的木地板,她紧紧抓住和服的衣角又松开,苦笑着说:“或许在伊豆旅馆里死去,才是我的归宿。”
她现在最后悔的事,毫无疑问是那天没有死去,若是死了,她以及她的作品会被后人歌颂。
凉宫佑这个对手,也会踩着她的尸体,在俳句领域更进一步。
父亲心里会很高兴,然后在媒体面前哭诉说有个无比优秀的女儿。
“这样就能皆大欢喜了…”花山院枫月眼神变得黯淡无光,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师傅,我要是不怕疼该多好。”
啪叽两声。
凉宫佑蹲下身,两只手捧住了少女的脸颊,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花山院枫月,我收下你这个徒弟了。”
“诶?!”花山院枫月眼神呆愣地看着男人,有些不敢置信。
上杉悦奈和浅川柚希几乎同时从沙发上站起来,可两人都没有制止,而是平静地接受了凉宫佑收徒这件事。
若是花山院枫月成为上杉文戟的徒弟,第一个谣言自然会不攻自破。
至于那篇混淆是非的第二篇报道,凉宫佑相信早晚有一天,他会让花山院家付出代价。
到时候新仇旧恨一起算,不仅要清算他们针对上杉姐妹的事,还要讨回上次在伊豆遭受枪击的账。
“师傅,太好了,你终于肯收留枫月了。”花山院枫月激动地就要张开双臂抱住男人。
凉宫佑却侧身躲开:“拜师仪式从简,我会让文艺春秋出版社对外宣告,还有…不要叫我师傅。”
“那叫什么?爸爸?”花山院枫月对自家父亲本就无感,喊起爸爸来毫无心理负担。
两位妻子危险的视线瞬间盯了过来,凉宫佑背后凉飕飕的,连忙纠正道:“叫我老师就行了,而且这是一场交易,等你摆脱了危险,我们自动解除师生关系。”
“老师肯收留我,枫月已经非常感激了,不敢奢求过多。”花山院枫月达成了目的,心里美滋滋的,正盘算着该如何利用师徒关系上位时。
悦奈忽然走过来,蹲下身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柔地说:“枫月酱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人了。”
“悦奈…”花山院枫月心里一阵感动,她已经许久没听过‘家人’这个词了。
“不,你要叫我师娘哦。”悦奈纠正道。
花山院枫月眼角抽了抽,心里的感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毕竟喊表妹为师娘,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师娘。”花山院枫月屈辱地闭上了眼睛,暗自想着女人报仇三年不晚,等她上位,定要让悦奈和凛跪着叫她妈妈。
“嗯,好听,再多喊几句。”
“师娘师娘师娘…”
………
下午,搬家工作基本完成,门口的墙上已经挂上了写有「凉宫」的门牌,院子里的草坪被修剪得整整齐齐,角落里的杂物间堆满了搬家用的箱子。
新家的位置离公园很近,但想买东西的话,需要开车去几公里外的便利店,或是十几公里外的商店街。
“凉宫老师,悦奈给了我采买清单,上面写着家里缺酱油、食盐,还有晚饭要用的咖喱。”浅川柚希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坐在驾驶座的凉宫佑正在启动发动机,车外忽然跑来一个穿着黑白相间女仆装的身影,熟悉的京都腔传来。
“你们两个等等我。”
花山院枫月打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嫌弃地往下扯了扯女仆装的裙摆:“我为什么要穿庶民穿的衣服?而且这裙摆都遮不住膝盖,太不像话了。”
“谁叫你的和服破了,家里暂时没有合身的衣服给你穿。”凉宫佑透过后视镜看了眼穿女仆装的贵族小姐,又补充了句:“这还是柚希小助理的衣服,等买完你的衣服,别忘了还回去。”
浅川柚希转头看到好闺蜜穿女仆装的模样,笑得合不拢嘴:“枫月,叫师娘。”
花山院枫月白了她一眼:“话说…悦奈和柚希,哪个才是老师的妻子?”
“你猜。”大小姐坐正身子,系上了安全带。
花山院枫月不想搭理柚希,于是在去商场的路上始终没说话。
自己堂堂京都贵族,如今竟沦落到要看别人脸色生活,心里别提多憋屈了,但脸上依旧维持着温柔可亲的模样。
银色的马自达缓缓停在了百货商场前的停车场,三人下车后,先去服装店为花山院枫月挑衣服。
“你有钱吗?”凉宫佑问道。
花山院枫月即便穿着女仆装,依旧挺直腰背,慢条斯理地迈着小碎步,闻言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是有,可我忘带了。”
“那先刷我的卡吧,你喜欢什么样的衣服,直接拿就行。”凉宫佑难得大方一回。
可花山院枫月却露出为难的表情,支支吾吾地说:“那…那个,能不能去高档一点的地方挑啊?我、我最便宜的和服都要60万日元,实在不习惯穿庶民的衣服。”
“给你买衣服还挑三拣四?实在不行,你可以不穿。”凉宫佑觉得这位京都少女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即便家里现在有钱了,他也不敢想买60万日元的衣服。
如果说浅川柚希是习惯了市井生活、善解人意的贵族大小姐,那花山院枫月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传统贵族。
别看这位平成年代的女俳圣在媒体面前是标准的大和抚子形象,实则深受家庭影响,潜意识里看不起庶民。
“好吧,我听老师的。”花山院枫月垂头丧气地去挑衣服。
大小姐好心过去帮忙,店员也精心地为花山院枫月推荐各种款式,恰巧这时,几人身后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
“哟,这不是平成年代的女俳圣吗?”
短发少女用戏谑的眼神打量着花山院枫月身上的女仆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枫月,你要是缺钱了,大可跟我说,我给你施舍点,也比你穿成这样当女仆强啊。”
凉宫佑皱起眉头,他认得这个语气嘲讽的女人,是西村文豪的独女西村纱子。
不是听说她因为上次文春炮的事,灰溜溜地跑去国外了吗?怎么回来了?真是冤家路窄。
他刚要上前护住自己名义上的学生,花山院枫月却拽住了他,气场陡然一变,刚才还是听话的学生,此刻已然变回了气场十足的贵族大小姐。
只见花山院枫月用看垃圾般嫌弃的眼神瞥了眼西村纱子,用纯正的京都口音说道:“我的名字,也是你这种下等庶民能直呼的?能和你共处一个空间,都觉得脏了我。”
西村纱子被对方的气场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你、你不是被家里赶出来了吗?”
“赶出来?”花山院枫月向前逼近半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脑子,以前你讨好我的时候,我觉得你像条丑陋的哈巴狗,现在看来,我错了,你原来是只会咬人的吉娃娃。”
随着贵族少女的逼近,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了下来,西村纱子后悔过来落井下石,下意识又后退两步,脚下一绊险些摔倒。
花山院枫月已然走到她身前,轻蔑的眼神毫不掩饰,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现实的话:“在这个国家,即便贵族落魄了,也依旧是贵族,不是你这种庶民能招惹的,更何况,咬主人的狗,是要被杀掉的。”
“我…”西村纱子一时语塞,她仗着父亲的威望作威作福惯了,早已忘了对方的身份地位本就站在金字塔顶端。
即便是她那位文豪父亲,在不占道义的情况下,也绝不会轻易得罪实权贵族。
花山院枫月连忙回过头看向凉宫佑,收敛了眼底的轻蔑,微笑着补充道:“当然了,我说的庶民不包括老师,老师是可以教训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