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明美摊牌了

　　上杉书店二楼的次卧里，床上叠放着小巧的洛丽塔裙子与婴儿装，旁边的衣架上挂着熨烫整齐的警察制服，房间布置得干净整洁，气氛却异常安静。

　　坐在床沿的上杉凛偷偷瞥了眼身旁与平日判若两人的明美姐，这位清冷的警视厅之花，此刻在兄长面前竟像犯了错的小女孩般垂着脑袋。

　　“凉宫…我错了，你别怪凛，是我让她帮我瞒着你的。”警察小姐的声音带着哀求。

　　凉宫佑低头端详着手中那张七八天前的检查报告单，语气听不出喜怒：“知道错了就好，下次这种事别再瞒着我了。”

　　“嗯。”井出明美始终不敢抬头，连男人的表情都不敢看，心里满是不安，生怕凉宫会责怪她。

　　毕竟正妻都没有怀孕，她这个见不得光的情人却先有了身孕，在半封建的日本社会本就是大忌，更何况私生女向来不受待见。

　　可警察小姐完全是多虑了，凉宫佑压根没往私生女上想，刚瞥见报告单上「确诊怀孕」那行字时，他的手腕都因激动微微发颤。

　　“怀，怀上了？”他猛地跨步上前，双手按住警察小姐的肩膀。

　　这激烈的反应让井出明美害怕得缩了缩身子，下意识脱口而出：“对、对不起…我…我去把孩子打掉。”

　　“不许打掉！”凉宫佑与上杉凛几乎异口同声。

　　凉宫佑诧异地看了眼比自己还激动的妹妹，随即转向状态不对的明美，声音放缓：“明美…你为什么会想打掉孩子？”

　　“因、因为这是私生子啊。”井出明美底气不足地说，“而且凉宫不觉得，让情人先生孩子很不妥吗？”

　　闻言，凉宫佑蹲下身，握住明美冰凉的小手，抬眸凝视着她清冷的脸庞说：“我从来没把明美当成情人，请你务必把孩子生下来，我绝不会推卸当父亲的责任。”

　　这话让井出明美心里暖暖的，可转念又怕让凉宫空欢喜，连忙补充道：“这报告单是好几天前的了，不一定准，我还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怀上了，得等明天重检结果出来才能确认。”

　　“怀上了最好，要是没怀上…”凉宫佑起身坐回床沿，伸手将警察小姐揽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那我们就晚点再承担当父母的责任。”

　　井出明美此前忐忑不安的心情缓缓平复下来，她贪恋地依偎在男人怀里，清冷的脸上重新绽开笑颜：“嗯，凉宫，你有没有发现，你越来越会讨女孩子欢心了？”

　　“有吗？”

　　“当然有了，那要是我没怀上，你会不会让我怀上你的孩子？”

　　“我记得明美之前说，要五百万还是一千万才肯给我生孩子的，我现在可没钱，这可怎么办？”凉宫佑故意开了句玩笑，想活跃下安静的气氛。

　　谁知警察小姐当了真，连忙扭过头，认真地盯着凉宫的眼睛，撅着小嘴说：“之前说的不算数，我现在改主意了，生孩子不要钱，零花钱也可以不要，把钱都存起来养孩子。”

　　“你每月的零花钱本就少得可怜，再省下去可要吃草了。”凉宫佑手里虽然握着警察小姐的工资卡，但基本上都是把每月的工资全都给她的。

　　可明美却坚决不收，只拿足够生存的生活费，剩余的全还了回去，以至于最近两个月她都没钱买新衣服。

　　凉宫佑都觉得警察小姐对自己太苛刻了，而且家里又不是没钱，光版权收入就有好几亿日元了，更别提如今家里还多了个大小姐。

　　大小姐和凉宫佑确认关系都20多天了，从来没花过他的钱，甚至还倒贴了不少，比如悦奈那3732万的债务，大小姐又退了回来。

　　而且大小姐本着能多拿家里一点东西就多拿一点的想法，跟家里要了不少房产和地皮，美其名曰是嫁妆。

　　结果两人还没结婚呢，大小姐就想把自己名下的不动产写上凉宫佑的名字，不过被凉宫佑拒绝了，毕竟他还没到胃不好、要吃软饭的程度。

　　“总之，我们家现在不缺钱。”凉宫佑伸手捏了捏警察小姐清冷的小脸，“除了每月工资，我再给你多添些零花钱，买点好看的衣服，别太有心理负担，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拿结果。”

　　“嗯…”井出明美心里暖暖的，说实话，她觉得自己这个情人，过得比大多数正式女友都要幸福。

　　反观上杉凛看着两人秀恩爱，心里很不是滋味，嘴里小声嘀咕着：“明明兄长都有凛了…哼，我同样能生孩子。”

　　“好了，我下午还得去若宫书店洽谈连锁书店的事，不在这里多待了。”凉宫佑从床上站起身，随后又想起了件重要的事，目光移向了今日格外乖巧的妹妹：“在此之前…凛你刚才说写什么题材的小说兼职来着？”

　　“没，没什么…”上杉凛心虚地别过了头，“哥哥可能听错了。”

　　被兄长狐疑的眼神盯得难受，她不是不想承认自己偷偷向角川文库投稿了兄控题材的小说。

　　主要是那本书太十八禁了，让她很难说出口，毕竟尽管是兄控属性爆表的妹妹，也是想在兄长面前尽量保持淑女形象的。

　　“凛酱不说的话，我回头让你姐姐问你了。”凉宫佑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见妹妹仍然不开口，他转身正要出去。

　　上杉凛连忙拽住了兄长的衣角，面红耳赤地抿了抿嘴唇：“别、别告诉姐姐，小说名字是《辱兄日记》，哥哥要是告诉姐姐的话，我们两个都完蛋了。”

　　井出明美忽然惊呼出声：“啊？那本小说原来是凛写的，呃…有点变态了，凛没想到你是这种妹妹。”

　　“别说了。”上杉凛脸颊红得都能滴出水来，再说下去，她恐怕要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其实那篇小说的名字看起来挺夸张，实际内容还是稍显青涩的，因为让一个没多少经验的纯情少女再如何想象，也想不出没见过的东西。

　　而且《辱兄日记》的雏形是上杉凛舍友铃木梨香为参加学校文学赏写的那篇《姐嫁》，当时还引起了不少争议。

　　但光听见这个书名，凉宫佑的脸色便沉了下来：“书在哪里？我看看。”

　　………

　　拿到那本让人难以言喻的小说后，凉宫佑便离开了书店，前往江户川区的若宫书店总部洽谈合作。

　　上杉凛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板上，声音带着哭腔：“呜…明美姐，兄长看完那本书，我在他眼里的形象肯定全毁了。”

　　“其实…凉宫不看那本书，你在他眼里也是个兄控妹妹。”井出明美觉得上杉家的两姐妹在择偶方面简直出奇的一致。

　　都喜欢温柔的男人。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接着传来了悦奈温柔的声音：“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啊？我能进来吗？”

　　“门没锁，姐姐你进来啊。”上杉凛话音刚落，注意到床边的检查报告单和小孩子的服饰，又瞬间反应过来：“等等，姐姐，房间有点乱。”

　　井出明美同样注意到了，旋即把检查报告单和婴儿服都塞进了壁橱，上杉凛松了口气说：“好了，姐姐可以进来了。”

　　上杉悦奈打开门后，见两人假装悠闲地坐在床上，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你们两个…该不会有事瞒着我吧？我刚才听到你们藏东西的声音了。”

　　井出明美心里拔凉拔凉的，心想这次完蛋了，都忘了这房间不隔音。

　　既然如此，警察小姐决定赌一把，她迎上好闺蜜狐疑的眼神，正色道：“悦奈，我们从幼儿园认识到现在十几年了，你信得过我吗？”

　　“当然信得过呀。”悦奈歪了歪头，不明白好闺蜜为何突然这么问。

　　“那…我问你个问题。”井出明美抿了抿唇，有些欲言又止，“你…有和凉宫要孩子的打算吗？”

　　闻言，悦奈的脸颊瞬间红了：“之前是打算明年结婚后再要的，但现在佑君的事业更重要，也不急这一时。”

　　“好，我知道你的想法了。”井出明美深吸一口气，缓解内心的紧张，双手突然搭在好闺蜜的肩膀上。

　　她本想说“我要当妈妈了”，可太过紧张，到了嘴边竟变成了羞涩的一声：“妈、妈妈。”

　　更让她意外的是，悦奈竟顺理成章地应了下来，还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乖女儿，中午奖励你吃天妇罗哦。”

　　察觉到自己喊错称呼的警察小姐脸颊爆红，尤其是看到好闺蜜那副受用的表情后，心里无语至极。

　　凉宫喜欢让她喊爸爸就算了，结果悦奈还喜欢让她喊妈妈…你们这对夫妻果然是一家人，连癖好都一样。

　　她连忙纠正道：“不是，我是说悦奈你要当妈妈了。”

　　悦奈闻言愣住了，下意识抬手护在肚子上，不明所以地问道：“为什么这样说啊？我最近和佑君都是有安全措施的。”

　　“因为我好像怀孕了。”井出明美拉开了床旁边的壁橱，让悦奈看到了里面的婴儿衣服，还有那张检查报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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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户川区，若宫书店的总部，凉宫佑来的时候带上了浅川大小姐，说实话谈生意这种事大小姐比他更在行。

　　而且带着大小姐过来，还能防止若宫桑趁机占他便宜，简直两全其美。

　　虽然他挺喜欢帮若宫汐里按摩的手感，但家里已有大小姐、悦奈和明美了，必须得为三个女孩负责才行。

　　两人刚到，就在三楼的办公区看到了若宫汐里，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此刻的懒散御姐似乎在生气地训斥职员。

　　一位年纪看起来三十左右的女职员跪在地上，匍匐着身子，行了个日本职场标准的土下座，声泪俱下地哀求道：

　　“社长，求求您了，不要解雇我，我家里只有我挣钱，老公在外整日酗酒，无所事事，为了养刚上小学的女儿，我不能被解雇…”

　　“谷口女士，我们这里是会社，不是养闲人的地方。”

　　若宫汐里打了声哈欠，绕路走了过去，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看过你的工作履历，之前在对策课，六年都没做出拿得出手的业绩，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

　　“我…”那位名叫谷口美香的女职员的背弓成虾米状，双肩颤抖着，一时说不出话来。

　　“对了，有件事你有权知道，其实上个月绩效考核你是勉强过关的，是我执意让人事部解雇你的，以后若宫书店不需要工作能力不足和消极怠工的职员。”

　　若宫汐里环顾四周，视线扫过之处，职员们都像缩头乌龟一样低下头，不敢和她对视。

　　若宫汐里满意地点点头，刚想转身回自己办公室时，瞬间注意到不远处站着的柚希和凉宫君。

　　然后她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整个人都蔫了下去：“凉宫君，柚希，你们两个来了怎么都不说声啊？我好让人去楼下接你们。”

　　两人跟着若宫汐里来到了办公室，凉宫佑看到办公区仍然匍匐在地的女职员，不由得多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了？”

　　“让凉宫君见笑了。”若宫汐里想坐到办公椅上，却见大小姐先坐了上去，她只好坐到旁边休息区的沙发上解释说：“最近书店业绩下降，没办法只好优化部分业绩低下的员工了，主要怪我无能，没有把书店管理好。”

　　凉宫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即便现在家里的生活改善了，甚至开始向着富裕阶层跃迁，但整个社会的经济形势却都在下滑，甚至每天的失业率都在上升。

　　比如刚才那个哀求的女职员被解雇后，很有可能去当陪酒女维持生计，或者起早贪黑去领救济粮，这都是没办法的事实。

　　之前若不是上杉先生留下的上杉书店能勉强维持生计，凉宫佑为了养活上杉姐妹，说不定都要去卖了。

　　呃…好像他还真找铃木学姐卖过一回，虽然没卖成就是了。

　　“汐里，你该不会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你以前可不会对员工这么冷酷无情的。”大小姐靠坐在办公椅上，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

　　若宫汐里又恢复了懒散的姿态，任谁都不能把此刻瘫坐在沙发上的她和刚才训斥职员的女社长联系起来：“我没办法啊，为了这次优化，我可是做了不少心理准备的，管理连锁书店真的太难了，我从伊豆回来到现在都没休息过。”

　　“柚希，要不把你老公借我用几天吧，我想放松一下…”

　　大小姐闻言瞪了她一眼：“再开玩笑，我带你去太平洋钓鱼。”

　　“你怎么知道我想钓鱼了？”

　　“你是鱼饵。”

　　若宫汐里瞬间闭了嘴，怯怯地撇了眼大小姐，心里不满地吐槽…哼，又威胁我，下次看我怎么在床上奖励你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