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绝交和第三次分手

　　“悦、悦奈，这事其实是有原因的，我和佑君真的没做出越界的事……”大小姐仰着张满是无辜的小脸，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急着辩解。

　　“噢？佑君？”上杉悦奈歪了歪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冷意，“你什么时候对我家老公，用这么亲昵的称呼了？别告诉我，这也能找理由圆过去。”

　　“我……”大小姐瞬间语塞，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毕竟觊觎闺蜜的丈夫本就是她理亏，如今被当场撞破，就算想狡辩，也没那个底气，她还做不到厚着脸皮替自己找补。

　　浅川柚希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等心里翻涌的慌乱压下去些，才慢慢抬起头，迎上悦奈泛红的眸子，语气变得认真：“悦奈，我不否认我喜欢你老公，甚至真的想过把凉宫佑从你身边抢过来，你该记得吧，当初我借你钱时说过的话？”

　　上杉悦奈的情绪一下沉了底，嘴里发出的声音很小：“你说要让佑君抵债……我明明把你当成最好的闺蜜，你却一直把我当笨蛋耍。”

　　趁着这片刻的沉默，浅川柚希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只是粉嫩的小腿还在微微发颤，她望着脸色阴沉的闺蜜，强装镇定地开口：“悦奈，我从来没把你当成过笨蛋。”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上杉悦奈往前迈了一步，语气里满是逼问，“你明明知道，除了佑君，我什么都没有了。”

　　浅川柚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紧张得咽了口唾沫，事到如今，大小姐索性直截了当地问：“悦奈，你知道《人间失格》这种划时代的作品，为什么还是没能让凉宫佑摆脱新锐作家的头衔吗？”

　　上杉悦奈皱紧眉头，明知对方是在转移话题，却还是诚实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大小姐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客气：“因为他没背景、没资历，不过是个出道还不到半年的新人作家而已。”

　　说到这儿，大小姐抬手按在自己胸口，表情骤然变得严肃：“可要是他娶了我，就能得到浅川家的全力支持，用不了两年，他不仅能成最顶尖的文豪，还能接浅川家的班，当上下一任家主。”

　　说这句话时，浅川柚希的心脏砰砰狂跳，生怕悦奈被惹急了失控，可眼下看来，悦奈比她预想中要冷静得多。

　　“悦奈，我只是想说，凉宫佑的未来本该一片开阔，你不该拦着他往更高的地方走，有时候……学会放手，同样是一种爱。”浅川柚希的话音刚落，空气瞬间静得发闷。

　　上杉悦奈慢慢低下头，脑海里闪过自己孱弱的身子，又想起这些年佑君为上杉家的付出，声音沙哑地说：“放手也是一种爱吗……柚希，你真的好讨厌。”

　　是啊，太讨厌了。

　　若是闺蜜只是单纯觊觎自己的丈夫，大不了从此断了往来，可柚希偏要把佑君的前程和爱情绑在一起，这让上杉悦奈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迷茫。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真的真的好喜欢佑君，可是……

　　佑君的未来明明该是光明万丈的，像她这样的人，真的配得上佑君吗？

　　大概是配不上的吧？

　　好痛苦，她真的不想再想了。

　　上杉悦奈缓缓抬起头，那张笼着一层阴霾的柔美小脸上，写满了决绝：“柚希，我们……绝交吧。”

　　浅川柚希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碎了，她下意识攥紧了百褶裙里那件引发一切的平角裤。

　　始于平成四年春天的友情，终于在平成九年的6月3日，彻底断了。

　　大小姐的脑海里，突然闪回五年前和悦奈初见的画面……

　　“你好，上杉同学，我的课本忘带了，能不能借我用一下呀？”

　　“当然可以，请问你是……”

　　“你不记得啦？我们之前在文艺社见过的，还是一起入的社呢。”

　　“呃……是浅山同学吗？”

　　“看来你真没记住我的名字呀，我叫浅川柚希，以后请多关照，希望我们能成好朋友。”

　　“嗯，一定会成好朋友的。”

　　哐当一声，浅川柚希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厨房的墙上，接着顺着墙面滑坐在地。

　　她的眼神变得空洞无神，整个人像被抽走灵魂的人偶，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就算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可真当这一天来临时，大小姐还是接受不了，不过一天的功夫，同时弄丢了最好的友情，和从未得到过的爱情。

　　同在厨房里的井出明美，一直默默看着这一切，心里满是后怕，毕竟警察小姐几乎每晚都来夜袭，玩得可比眼前的大小姐大胆多了。

　　现在想想，自己没被发现真是太幸运了，看来以后，再也不能这么冒险了。

　　等悦奈离开后，井出明美对着瘫坐在地、生无可恋的大小姐，双手合十鞠了一躬，那模样仿佛在说：

　　嗯，一路好走啊，柚希，放心，你的凉宫老爷，我会帮你好好照顾的……

　　………

　　凉宫佑吃过饭后，便动身去了江户川的役所递交婚姻届。

　　工作人员告知，审核需要一周时间才能出结果。

　　等他从外面回到家，总觉得家里的气氛透着股说不出的异样。

　　“咦？大小姐和若宫桑呢？她们都先回去了吗？”凉宫佑的目光扫过坐在沙发上的妹妹和警察小姐，最后落在了阳台正忙着洗衣服的悦奈身上。

　　“嗯，她们说各自还有事，提前走了。”上杉悦奈弯腰从洗衣机里取出洗好的衣服，眼里闪过难以察觉的惆怅，但很快便打起精神，用力晃了晃脑袋。

　　她决定了，今天上午要全心做好妻子该做的事，这个念头一出，浑身顿时充满干劲，轻声问：“佑君，今天你多陪陪我好不好呀？”

　　“当然可以了，不过日后要叫我老公。”凉宫佑走到阳台，伸手揉了揉未婚妻的头发，心里却犯着嘀咕，今天的悦奈，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难道是因为快要结婚，心境变了？

　　上杉凛今天格外识趣，知道不该打扰姐姐，她悄悄跟井出明美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站起身。

　　一个说学校还有事要处理，另一个称警视厅临时需要加班，随后便相继离开了。

　　家里顿时只剩下即将成为合法夫妻的两人。

　　凉宫佑上午翻了会儿杂志，不知不觉到了中午，他望向厨房里的身影，悦奈穿着格子围裙，正专注地做着饭，恬静的侧脸映着阳光。

　　少女随着翻炒动作轻轻摇摆的马尾，像极了讨主人欢心的小奶狗晃着尾巴，模样格外可爱。

　　围裙下面，是粉色针织开衫配碎花裙，那截露在外面的小腿，白得晃眼。

　　昨天一整天都没机会和悦奈亲近，此刻的凉宫佑只觉得浑身精力充沛，眼神也忍不住变得灼热起来。

　　没过多久，上杉悦奈端着两盘热气腾腾的蛋包饭，放在客厅的桌上。

　　客厅的电视正播放着新闻频道，一位头发花白的教授神情严肃地对着镜头说道：“日本必须加快产业升级的步伐，否则就业冰河期带来的影响，恐怕会波及两代人。”

　　“佑君，看你今天好像没什么精神，是不是又想让我给你奖励啦？”上杉悦奈解下围裙，随手搭在沙发上，张开双臂，笑着朝凉宫佑扑了过来，直到把未婚夫的头紧紧按在自己怀里，才心满意足地蹭了蹭：“这样总该满足了吧？”

　　“悦奈，我、我快喘不过气了……”凉宫佑的声音因缺氧变得沙哑，费了好大劲才从被捂住的嘴里挤出这句话。

　　上杉悦奈赶紧松开手，脸颊瞬间红透，眼里满是歉意：“呜，佑君，对不起嘛，我刚才太得意忘形了……”

　　凉宫佑深吸几口新鲜空气，伸手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都跟你说好多遍了，我们马上要成为合法夫妻了，以后得叫我老公才行。”

　　“诶嘿嘿……”上杉悦奈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习惯啦，以前一直叫佑君，现在突然要改口，总觉得有点别扭，我好像对佑君这个称呼产生依赖感了，咦？我之前是不是说过类似的话来着？”

　　悦奈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她像只黏人的小奶狗似的靠进男人怀里，粉嫩小脸在男人胸膛轻轻蹭着：“不过呀……佑君要是喜欢，我以后天天叫你老公，老公老公老公……”

　　她一连喊了十几声，才抬起头，眼里闪着光，温柔地问道：“这样总该让你满足了吧？”

　　“还没有。”

　　凉宫佑双手按着悦奈的肩膀，将她按在沙发上，之前还能克制住，可被她这么软乎乎地蹭着，实在有些按捺不住。

　　上杉悦奈见状，疑惑地歪了歪头，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小声提醒道：“饭、饭菜要凉了哦……”

　　“悦奈酱，叫Papa…”凉宫佑一脸人畜无害地俯视着双臂抱胸、做出防御姿态的上杉悦奈。

　　“不要。”上杉悦奈连忙摇头，双腿蹬着沙发，屁股往后蹭，试图逃走。

　　“那……”凉宫佑也不为难她，“叫主人？”

　　“也不要。”上杉悦奈迅速抄起沙发上的坐垫挡在身前，趁凉宫佑思索的间隙，转身就想跑。

　　凉宫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白皙的脚腕，像抓着小兔子的后腿似的把她拉了回来：“明明昨天刚过完23岁生日，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见逃跑无望，上杉悦奈索性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卖萌，小手拽着凉宫佑的衬衫，桃花眼瞬间变得水汪汪的，像小奶狗般哼唧：“Papa，人家怕嘛…”

　　凉宫佑按住她的肩膀，轻轻将她推倒在沙发上。

　　上杉悦奈胸口微微起伏，脸颊迅速变得绯红，她别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露出甜蜜的笑意，撒娇道：“Papa，真坏。”

　　其实，刚才的逃跑不过是两人入洞房前日常的小互动罢了，几乎每次亲近前，都会走这个流程。

　　“Papa，我想去床上，至、至少不要在客厅嘛。”上杉悦奈软糯的撒娇声传来。

　　“悦奈，你的脸好红啊，是兴奋了吗？”凉宫佑认真盯着悦奈那张羞涩的小脸，心里越来越想欺负她了。

　　“才、才不是。”上杉悦奈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透过指缝偷看凉宫佑，贝齿轻咬红唇，声音微颤：“我、我偶、偶尔也想主动满足一下自己嘛，笨蛋…”

　　凉宫佑笑了笑，看了眼餐桌上的蛋包饭，心想今天就吃凉的吧。

　　他抱起上杉悦奈，走进旁边的卧室，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奇怪的是悦奈今天出奇地听话，以前凉宫佑让她站着或趴在墙上，她都不乐意，现在不仅愿意了，还主动配合。

　　甚至凉宫佑都喊停了，悦奈还在以上克下地欺负他，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明明以前这位准人妻，五六分钟就会蔫下来的。

　　今天的悦奈真的很奇怪，总感觉有心事……正在被动享受的凉宫佑，实在摸不着头脑。

　　………

　　上杉家二楼的主卧里，大床旁摆着一张写字桌，还有一个一人高的书架，上面整齐地摆满了悦奈爱看的小说。

　　此刻，床上灰色的被子下伸出两双小腿，左边那双腿粗壮些，还长着弯曲的腿毛，右边的则纤细、光滑又白嫩，连泛着樱色的脚趾都透着可爱。

　　上杉悦奈用白嫩的小脚轻轻蹬了蹬凉宫佑的脚，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整个人都贴了上去：“满足了吗？老公…”

　　凉宫佑“嗯”了一声，伸手搂住即将合法结婚的妻子，感受着她的柔软，越搂越紧，希望这样幸福的日子能永远继续下去。

　　“老、老公…”上杉悦奈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我哪里没做好，没能让老公满意呀？”

　　“你怎么会这么问呢，悦奈？”

　　“没什么……我总觉得老公会有大好前程，可我却连累了你，我是不是特别自私呀？”

　　“不是，悦奈别胡思乱想了，这个问题你以前问过的。”凉宫佑揉着她的脑袋，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深吸着那熟悉又好闻的味道，“你还不相信你老公吗？我从来没觉得悦奈会连累我。”

　　“嗯……”上杉悦奈在他怀里轻轻抬起头，双手捧着他的脸颊，眼神格外认真：“不管以后怎么样，佑君你一定要幸福地生活下去，你有时候太粗心了，阴天出门总忘了带伞，得有人在旁边提醒你才行，还有啊……”

　　话匣子一旦打开，悦奈就停不下来，絮絮叨叨地说道：“你穿衣品味一直不太好，胡子也总不按时刮，每次都是我帮你收拾妥当，而且你喜欢吃辣，可肠胃不舒服的时候，却偏要硬撑着不肯忌口……”

　　“等等。”凉宫佑赶紧打断她，“悦奈，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说这些？”

　　“佑君……”悦奈张了张嘴，嘴唇轻轻颤抖着，沉默片刻后，终于下定决心，声音轻却清晰地说：“我想…我们分开一段时间比较好。”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死寂。

　　过了约莫十几秒钟，凉宫佑的质问声传来：“为什么？”

　　“你抽屉里有柚希的胖次，我还看见她穿了你的平角裤。”悦奈垂下眼睫，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委屈地轻声说：“我真的有点接受不了……”

　　凉宫佑心里咯噔一下，凝视了未婚妻许久，见她的态度似乎没那么坚决，才松了口气。

　　“这事是有原因的……”他急忙解释，“是若宫汐里跟大小姐炫耀平角裤穿起来舒服，大小姐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才偷偷拿走了阳台上晾着的平角裤……”

　　听到未婚夫的解释，上杉悦奈愣了一下，可心里还是没打算轻易原谅佑君……嗯，此刻进入圣人状态的女孩，就是这么有底气。

　　“我们分手吧。”

　　“这可是我们谈恋爱后你第三次提分手了，而且你不是说日后每天都要叫我老公吗？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女人。”

　　“佑君，这次我是认真的。”